有水手跑到桅杆高处望向船中,发现了躺了一地的同伴。他想高呼,并下去回报消息,却见一支箭破空而来,正中他的眉心。
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砸向甲板,水匪头子从最初的猝不及防中反应过来,厉声大喊:“给我把那船上的小老鼠揪出来,我要他死!”
“就地格杀!”
几个当家异口同声,手下们顺着连接的锁链往最边上移动,这个时候小鱼船反而没有人管,他们轻巧地移动到另一边,楚凌涧将船靠近大舰船。
姜渊鹤捂着手臂,他把衣服下摆撕出一条碎步来胡乱在伤口处打了个结,随着楚凌涧一起上船。
因为大多水匪都被引过去,剩下在这条船上的人就少了。大舰船更平稳,姜渊鹤感觉他又行了,他几记手刀将锅炉房中的人敲晕,扒下他们的衣服,把他们丢到了小鱼船上,再配合楚凌涧将乘客们一个个接上来。
最后一个中年人上了船后,姜渊鹤返回小鱼船,一掌拍在了舰船的外部,小鱼船顺着水流飘了出去,而他又重新运功上舰船,众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来了一出偷梁换柱。
而水匪们一开始不想让自己的舰船破损,因此不敢直接以火炮回报。洛锦可不管这些,将船上所有的火力都对准了水匪,尤其是几个当家所在的船上。而那些顺着锁链行进过来的小喽啰,都在侠客的啃咬和踩踏中掉下水去。
“妈的,老子还奈何不了他了?给我炮他,轰他娘的!”
老大气急败坏,厉声让手下撤回来,他要让这吃臭老鼠死无葬身之地!
洛锦用船舱木门的材料搓了一个定时发射火炮的装置,无差别扫射的火炮还是让水匪们心有余悸,只能远远挑衅,而她在打到这艘船上的第一门火炮来临时,带着侠客重新一头扎进水里。
“你们只管把煤炭往烧火炉里添,我来控制方向。”楚凌涧第一次开这样的大船,舵又重,他随身带着的指南针又葬身湖底,因此只能凭借经验将船往出开。
几艘躲在后面浑水摸鱼的舰船发现了另一边的船居然也脱钩离开,又见那小鱼船飞快地向着无人的方向驶去,顿时明白了这调虎离山的计谋,他们争着抢着向老大汇报,又乱作一团。
泡在冷水里的洛锦已经习惯这种温度,还能腾出手来将船上背来的弓箭张开,随着一支支箭宇射出,用精密的绳结连接的铁索崩开,水匪头子们诧异地发现竟然有越来越多的舰船脱离了主体,随波漂开去。
掉进水中的水匪不少,有几艘倒霉的舰船在最开始就被炮弹打中,船体开裂,里面的人一个个下饺子一样落入水中,众人自顾不暇因此也没有发现混迹在当中的洛锦。
她奋力往旁边游,舰船们都放下了绳索,供掉落的水匪爬上去。而她最开始占领的那艘船在密集的火力中被轰成无数碎片,炮弹打在水面和船体上,炸开一片水花。
姜渊鹤扶着桅杆望向汹涌的水面,找不到洛锦的身影,而另外几艘船已经包围过来,火炮也转向了他们的方向。
“老大,那小鱼船怎么办?”
怕有人留在那艘船上跑掉,水匪老大命令手下人直接将它轰碎,至此他们这趟原本逗乐玩耍的行程已经损失了两艘舰船和无数火药。
小鱼船被炸得粉碎,楚凌涧掌舵与水匪拉开距离,水面上飘起暗红色的血水,分不清是火药的残留还是冤魂的哭泣。
姜渊鹤看着身披夜色飞远的鹰隼,眼中明灭着复杂的情绪,如果今日命丧于此他绝不会有半句咒骂,可他的小锦不应该沉睡在这寒冷的江水中。
所以,即使是暴露身份也在所不惜。
“这样下去不行,还是跑不掉!”
在锅炉房满头大汗的乘客们一抬头,局势甚至比刚开始还要糟糕。因为连接的船各自分开,他们拥有了更高的机动性,可以从各个方向包围他们。
“怎么办?”
那些本以为必死的乘客在船家和两个侠士的带领下居然活到了现在,不仅如此,还让这些水匪们栽了一个不小的跟头,现在他们突然也催生出了无尽的勇气,势要和水匪战个你死我活。
“我在书上读过,有一招叫做火烧连营,咱们用火烧他!”
最开始发现水匪的那个书生道。
“你这不行啊,咱们没有灯油助燃,在水上很容易就灭火了,况且你怎么给他们的船上点火,用飞箭?”
“恐怕我们这里只有那位侠士有能力做这件事,但他还要操纵火炮……”
其他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否决了这个设想。
“还有一个办法,不过难度也很大。”
有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弱弱开口,他说:“老话不是都说擒贼先擒王嘛,咱们抓了水匪头子还怕他们不投降吗?就是这个擒王……”
连天的炮火声中,姜渊鹤准确地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他看了看湖面,大声问道:“你们有人会用火炮吗?来我这儿。”
“我,我会一点儿,我在荀中郡当过护卫。”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男人走上甲板,姜渊鹤嘱咐了他几句技巧,就把这里留给了他。
“你要去哪?”
他忍住害怕将手扶在控制杆上,问。
姜渊鹤留给他们一个背影,他摆摆手,道:“去擒王。”
他不可能等着所有火炮都打完,必须要让场面安定下来才能确认小锦的安全,该死的水匪!
“喂,给我开路!”在火力的伴随中,姜渊鹤一个健步从甲板上跃起,他从船上拿了些麻绳,顺着飞出的力道往旁边的船上抛去,麻绳的那端被打了一个结,准确地套在船上凸起的桅杆上。
姜渊鹤收力,那个结就被收紧,他从水面上荡过去,踩在船体上后扯着绳子往上攀爬。如果遇到阻拦,他就从腰间抽出武器,而后在船上站定,又重新抛起绳圈。
一次又一次。
“哦?我还不知道那小鱼船上竟会有这样的人,”姜渊鹤的行动被水匪头子看在眼里,“放他过来,让老子来弄死他。”
水面上的波涛汹涌将水中的洛锦拍向船壁,浮萍般的身体不听话地在坚硬的金属上撞击,洛锦被撞得眼前一黑,但她还是将侠客护在怀里,接受新的撞击。
直到她被浪潮掀到一艘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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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它上面垂下来的麻绳就立在洛锦的脸旁,喝了一大口湖水的洛锦从心尖冷到脚尖,她抓住绳索,给了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侠客小狗的小脑袋不理解为什么小主人要泡在着滚滚冷水中,但只要能跟主人在一起,它就什么都不怕。
侠客蹲在洛锦的肩头,伸出湿漉漉的鼻尖,点在洛锦的后脖颈上,咧着狗嘴子高兴地叫了两声。
“走吧,侠客,咱们上船。”
洛锦借着绳索的升力得以恢复体力,开始攀缘这条绳索。
有了水匪头子的首肯,姜渊鹤被放到了战场中心,主船的船体整个都比其他舰船大上不少,更是前后架设了八门火炮,现在主船的炮一停,整个水面都安静了不少。
“小子,你很有勇气,但在水面上,光有勇气是远远不够的,我看你站都快站不稳了,还要和我打吗?”
水匪头子名字叫做龙彪,脸上有一条从额角拉到下巴的伤口,据他自己所说是荣耀的勋章,他在戎沧替他的老大挡下了来自敌人致命的一刀,也正是因为这一刀,才让他的老大稳坐戎沧第一的宝座。
至于他为什么南下来到春光湖,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他的过往荣光究竟是否真实无从考究,但他的喜怒无常阴险狡诈却是所有手下有目共睹的,现在他来这么一出,几个当家你看我我看你摸不着头脑。
只有龙彪自己知道,远离了戎沧在春光湖的日子看似风光,不仅有佳人在侧,还有无数小弟簇拥,但实际上却像是走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岩羊,只要一招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尤其是南方富庶之地,官府对江湖的控制更为慎重,他所听闻的几个臭名昭著的山匪都已经被收押,而对于水匪,即便他们的经验并不充足,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和他们对战中,已经从完全的下风变成了势均力敌。
龙彪害怕终有一天会像拔除山匪一样被官府收拾,因此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打手,而姜渊鹤就是最好的选择。
只有亲眼体会过连栈舰队的恐怖才会乖乖臣服于自己,龙彪抚摸着脸上的伤口,戏谑开口道:“年轻人,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跟我,我让你做这泱泱湖面上的第二人,享受无边的权势,金银财宝和美女佳人随意挑选,如何?”
姜渊鹤本来就晕船,再加上龙彪声音又难听还在那叽叽歪歪就更烦了。
他打断了龙彪长篇大论,讽刺道:“你还不配。”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不给他面子,龙彪气急:“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龙彪转身对着他的手下说:“你们当中有谁能拿下他的首级我就奖励他做新的当家,冲吧兄弟们。”
他手一挥,数十个水匪前仆后继地向姜渊鹤扑过去,而他老神在在地推来一把椅子,就地坐下,欣赏血与刀锋的暴力美学。
姜渊鹤想着,那些慢性子的家伙要是还不来,说不定今天他真得交待在这儿了。
他挥开一个人的拳头,从另一个人手上抢下武器,船体荡开的瞬间晕眩感再次袭来。
姜渊鹤咬紧牙关,眼神冷峻,宛如神兵天降锐不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