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景翌好几天没来上学。
作为受害者之一的慕离再次备受关注。
这回校方的处理很快,开除了以赵梓翰为首的几名学生,并且很快就压下舆论。
连网络上传得满天飞的直播视频也被删了,相关话题也没有激起多大的热度。
一周一次的体育课上。
慕离坐在篮球场阶梯座位上,身旁一个人都没有。
现在关于她的流言,已经变得有些魔幻。
这次的霸凌事件爆出一个惊天消息,闻景翌虽然是特招生,但他的母亲竟然是著名钢琴家,家里好像还有不少当官的。
而陈慕离也不单单是暴发户那么简单,上回慕容家帮她解决林薇薇,这回四大家族都参与进来给学校施压。
上官聿还放话不准动陈慕离。
所以现在谁也不敢靠近她,怕一个说错话,把她给得罪了。
慕离呵欠连天,但又没带手机,只能看着那群打篮球的男生,消磨时间。
吴天奇知道她在看,就差没把球服给脱干净,露着个大白牙,傻憨憨的。
“离离,找到你了。”
夏雨人未至声音已经先到了。
学校里其他学生虽然忌惮慕离、远离她,但夏雨却一点也没有别的想法,她还怕慕离心情不好,天天找她玩。
她一来,那四个大少爷也会定时刷新在周围。
这次也不例外。
夏雨刚在慕离身边坐下来,还没唠叨两句,上官聿就冒出来。
“小雨,你总找她做什么?”
这话有点酸。
夏雨:“上官聿,你这节也是体育课?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聿自顾自地说,“想来就来了。”
“……”慕离双手托着下巴,继续看着篮球场。
没一会儿,慕容天双手插兜,踏着bgm来了。
下一个是司徒岚。
最后是姗姗来迟的东方霖。
慕离的视线回到身旁。
不得不承认,这四个男主一起出现在夏雨身边的时候,真的很赏心悦目。
她不由得拿出手机,给他们拍照。
“干什么?”慕容天先横了一眼过来。
慕离调整镜头角度,“拍照。”
慕容天:“……”
他知道是拍照,他是想问她怎么敢拍。
东方霖面无表情,“别逼我摔你手机。”
司徒岚虽然没说话,但看过来的眼神,也充满警告。
学校里很多女生偷拍他们,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堂而皇之当着他们的面拍。
上官聿离夏雨最近,这会儿身体微微凑向她,却很乐意配合拍照。
嘴里还对东方霖说,“你对女孩子客气点。”
东方霖:“之前也没见你客气过。”
上官聿:“懒得搭理你。”
夏雨也瞪一眼东方霖,对着慕离的手机摆出了剪刀手,“拍个照片怎么了?我就喜欢拍照。”
慕容天似有些烦躁,“你拍好没?”
慕离提醒:“注意表情管理。”
彼时夏雨、上官聿和慕容天坐一排,后面是东方霖和司徒岚。
随着慕离的声音,东方霖和司徒岚还是看向了镜头,只是眼神相当不友好。
“你拍照想干嘛?”上官聿好奇地问。
慕离随口说,“我喜欢好看的人类。”
她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却把五个人给干沉默了。
包括夏雨。
她绞着手指,莫名娇羞起来。
她性格不太讨喜,很难交朋友,长得还行,却是个平胸,总是被嘲笑飞机场,没想到离离竟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她好看,说喜欢她。
其他四个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多少有些不自在。
就连对拍照这件事十分反感的东方霖,也移开视线,看着被众人追逐的篮球发呆。
他能听得出一个人的真心假意。
陈慕离看着没什么坏心思。
但东方霖介怀的是,陈慕离妈妈当初渣过他父亲,而他父亲至今似乎都没有释怀。
幸好,陈慕离不是东方家的孩子。
慕容天看着慕离的脸,眼神有些复杂。
前两天他让人偷拿她的保温杯取样,去做了亲子鉴定。
她的确是二叔的女儿。
是他……堂姐。
是的,她竟然比他大了两天,就两天。
司徒岚置身事外般扫一眼几人的神色,最后视线落在慕离身上。
他打听过林薇薇那些人的口供。
那些人将陈慕离形容成一个暴力阴险又会伪装的校霸形象。
可他看到的陈慕离,懒散、寡言、还有点内向。
如果这是她伪装的样子,那她还挺厉害的。
幸好,她不是他小叔的孩子。
不过,陈慕离接连遭遇两次霸凌,还都闹得很大。
小叔已经注意到这事,还私下让他帮忙照顾着点。
很烦。
上官聿凑到慕离身旁看照片,“拍得还行,记得发我。”
忽然又想起,“对了,我没你联系方式,加一个。”
他说着,直接拿起慕离的手机,亮出二维码。
慕离:“……”
她手机还没收起来,慕容天的手机伸过来,滴地扫一下。
之后是司徒岚和东方霖。
这边拍照加好友其乐融融的时候,旁边的学生都已经看呆了。
陈慕离果然不简单啊。
继夏雨之后,成功打入F4内部?
慕离不知道旁人怎么想的。
看着主角团浩浩荡荡离开,她大大打一个哈欠,起身先回教室。
她将自己书桌上的书全都推到隔壁,趴下就睡。
魂灯都看不下去了,“小狐狸,你可不能再熬夜……熬夜是会猝死的。”
慕离眼皮紧闭,“今晚开始早睡。”
魂灯又叽里咕噜了点什么,但慕离没听进去,睡着了。
闻景翌是这时候走进来的。
这会儿所有人都在操场,教室里只有慕离在补觉。
他停在她身旁,垂着头看她侧着的脸。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给她的发丝镀上一层浅金色。
他定定看着那软玉似的耳垂,想起那晚的视频通话。
她倒是睡得香甜,可他却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他把身上脏掉的睡衣扔了,第一次那样直面着青少年原始的冲动。
喉结轻轻滚动,他伸出手,指腹轻蹭过她的发丝,耳廓……
在他指尖碾过她微凉的耳垂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呼。
闻景翌看出去。
女生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他,似乎被吓得不轻,转头就跑。
她是慕离之前的同桌,应该是个管得住嘴巴的。
不过,就算她出去乱说,也没什么。
此时,在走廊上飞奔的文静心脏狂跳。
她没看错吧?
闻景翌在摸慕离的头发,还捏她耳朵!
这动作,越想越涩!
慕离只是想泡闻景翌,可对方,该不会是个肉食猛兽吧??
慕离能搞得定吗?
文静双手合十,为她祈祷。
教室里,慕离揉着眼睛醒来,抬头看到一旁的闻景翌,还以为自己做梦了。
“闻景翌?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学校?”
闻景翌还是穿着那比其他人还要普通、没版型的校服,但脸上少了标志性的和煦笑容,静静站在那里时,再也没有亲近感。
午后的阳光下,他的眼眸被照射得很亮,瞳孔颜色也更浅。
里面却有她看不清的东西在翻涌。
像是逃脱了禁锢的野兽,周身涌动着难以遏制的原始捕猎欲。
慕离看着这样的他,齿尖莫名有些痒。
想要咬一点什么,解解馋。
闻景翌绕过她,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轻声道,“在家里呆着,快发霉了。”
那晚视频通话后,她就再也没给他发过消息。
但他通过论坛和群聊,也能知道她这几天的动态。
她过得相当风生水起,跟那圣雅F4也走得很近。
“哦。”
慕离偏头看他,被光线照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闻景翌唰地将这边的窗帘拉上。
教室后排的角落,光线瞬间暗下来。
这场面,很难不让人想起医务室里的一幕。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有点重,有点沉。
“你额头的伤怎么样了?”她关心地问。
闻景翌语气有些微妙,“还好,不过应该会留疤。”
她抬手想要摸纱布,“那还疼吗?”
闻景翌握住她的手,“疼啊。”
他的手很烫,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将她整个右手包裹在掌心。
真不知道冬天的时候抱着他,会是多么舒服的一件事。
“想咬你一口。”慕离丝毫不掩藏自己的心思。
闻景翌顿时口干,下意识抿了抿唇。
“你还怪礼貌的。”他在她面前低头,“咬。”
慕离得了允许,笑着抱起他一条胳膊,咬。
闻景翌:“……”
他以为,她要咬的是……
她咬在他小手臂上,是用了劲儿的。
他能感受到尖锐的刺痛,断断续续,但最清晰传来的,却是被包裹一圈的柔软。
“你是狗吗?把我当成磨牙棒了?”
他嗓音发紧,鸦羽似的长睫低垂,视线落在她殷红的唇上。
她已经松开他,很满意自己留下的牙印。
他却蓦地将她拉回来,在他微张着薄唇,正要亲上她时,下课铃突兀地响起。
他的动作顿住。
察觉有人经过教室,他放开女生,顺手给她理了理凌乱的鬓间发丝。
慕离歪头笑看着他,“同桌,你刚才想干什么?”
闻景翌对上她飞扬的眉眼,那里藏着明艳和肆意,很是耀眼。
他还是看不懂她,越是好奇,越是深陷在她身上。
他只知道,他想要抓住她。
紧紧地抓住她。
“想……”
他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出声,只有嘴型。
慕离没看懂,“我没听到。”
闻景翌没满足她好奇心,“你会不知道?”
慕离:“真不知道。”
闻景翌听着她软柔的声音,便知道她多少有些调侃他的意思。
书桌下,他用力握紧她一只手,低声说,“放学告诉你。”
她这才罢休。
不过放学后,陈阿宝就跑过来给慕离拎书包了,完全不给闻景翌和她接触的机会。
对于陈阿宝明里暗里的警告,闻景翌仿佛迟钝得根本没体会到,就这么走在慕离身侧。
陈阿宝便绕过去,挤在两人中间,理所当然地将他们分开。
慕离忽然停下脚步,“阿宝,你先回家。”
陈阿宝:“那你呢?”
慕离:“我还有事。”
陈阿宝:“什么事?”
说着,他扫一眼闻景翌。
闻景翌低眉顺眼,似乎没脾气似地。
如果说陈阿宝是姐姐的第一跟班,那闻景翌看起来,就像她的另一个跟班。
慕离:“大人的事,未成年别管。”
又加一句,“别告诉妈妈。”
陈阿宝听完,感觉天塌了。
大人的事,是什么事?
这事,是要跟闻景翌做吗?
陈阿宝那被养得圆润了几分的脸,此时皱成小苦瓜,不过他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好的姐姐。”
就在慕离和闻景翌坐上一辆出租车后,陈阿宝扫一辆共享小电驴,突突跟上去。
出租车停在五星级酒店,小电驴上的陈阿宝黑着脸,紧紧盯着先下车的闻景翌。
他掏出手机给慕离发消息:姐姐,回来吃饭吗?今晚阿姨做了你爱吃烧鸡。
他姐姐在酒店大堂里仰头看着布灵布灵的灯饰,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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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没看手机。
他继续转发链接:#男人不自爱,就像烂黄瓜#
他姐姐薅着闻景翌衣角,随着他走进了电梯。
陈阿宝急得在大堂里转圈圈,思前想后,给陈嫣拨打了电话。
而另一边,电梯里的慕离凑到镜面前,拨弄起自己保养得很好的头发,发尾都在莹润发光呢。
闻景翌在她身后,垂眸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噙着一个细微的弧度,“不回家吃饭,确定要跟着我?”
“嗯,跟着。”慕离抬眸看着镜面里的他,“一定很好玩。”
她下课时听到他跟谁打电话,他来酒店抓奸的。
闻景翌轻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也好。”
他也想,把自己敞开给她看。
他向来执行力不错。
“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下午那句话是什么来着?”她不合时宜地提起这事。
闻景翌周围沉冷的气息骤然又消散开,他上前一步,贴上她后背。
高大的身躯,宽阔的肩,整个人几乎将她包裹在怀里。
“现在不是时候。”
电梯门打开,闻景翌手臂往她腰间一揽,裹挟着她往外走。
——
十几分钟后,某个总统套房里。
闻父气急败坏扬手,狠狠扇向闻景翌的脸,“混账!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他这回没能扇到人,闻景翌挡住他的手,眼神里的阴鸷瞬间倾斜而出。
“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连我叫什么名字都忘了?一口一个混账,倒也挺顺口。”
“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给我滚出去!”
闻父裹紧浴袍,声音压着怒火。
他身后的床上,一个女人还躲在被子里看着这一切。
门口处,慕离探头看进去,狠狠吃一口大瓜。
“你们离婚吧。”
闻景翌缓缓提着自己的要求,“我跟我妈。”
闻父大怒,“不可能!”
闻景翌看着他,渐渐扬起的笑容,透着几分阴狠和疯狂,“不离也行,我们一家三口等着上新闻就好了。”
上新闻算什么,闻父的前途简直要毁了。
慕离正看到紧张处,忽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甚至不等她反应,那门直接被刷开了!
好几个人冲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慕容天和夏雨??
“陈慕离!”
“离离!”
“姐!”
陈阿宝扯着个破锣嗓就扒开前面两人,朝着慕离冲过来。
慕离:“……”
事情是这样的,这家酒店是慕容家的产业。
恰好,慕容天和夏雨正好在这里烛光晚餐,他忽然接到电话,就直奔总统套房。
陈阿宝混在他们身后,跟了上来。
“闻景翌人呢?”慕容天一进门就对着慕离冷声开口,“你是不是蠢货?酒店是能随便跟男人来的?”
夏雨在一旁举手,“那你带我来酒店干嘛?”
慕容天:“……”
他能安什么好心?
正因为他是男的,才知道闻景翌肯定也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慕容天把自己绕进去后,就没继续教训人,而是看向慕离身后那紧闭的房门,“还躲起来了?”
慕离顿时头大,“你们掺合说什么,赶紧出去。”
这毕竟是闻景翌的家事,不好让这么多人围观。
慕容天从她的表情看出点什么来。
紧跟上来的经理擦着汗,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慕容天表情微变。
这哪里是闻景翌和陈慕离开房?
他们是来……抓奸的。
慕容天如是说:“陈慕离,你跟我们走。”
要不然他没法交代。
夏雨和陈阿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啊,我们走吧。”
慕离没法,“知道了。”
她离开套房时,给闻景翌发消息:我走啦,你有事告诉我,我肯定帮你
发完消息,她肚子便咕咕作响。
在电梯里特别明显。
陈阿宝本来精神紧张,没觉得饿,现在放松下来后,肚子也跟着打雷,一声比一声大。
夏雨问:“你们饿了吗?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慕容天额角隐隐鼓动,一回头,对上三双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睛。
一句话从他嘴里蹦出来,“吃吧。”活爹。
于是慕容天将姐弟两人也带去顶楼餐厅。
十分钟后,闻景翌也来了。
是慕离给他发消息,让他过来的。
两人浪漫的晚餐,变成闹哄哄的自助餐。
慕容天将嫌弃写在脸上,但无人在意他。
慕离身子歪向闻景翌,跟他说着悄悄话,“解决了?”
她从来不过问他的家世,感觉很复杂,很费脑。
他现在抓住他爸爸的把柄,想让父母离婚,听起来很荒唐,但他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闻景翌颔首,“他不得不答应。”
慕离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真狠。”
闻景翌看她,眼眸中墨色浓稠,“不会夸可以不夸。”
但她没说错,他真狠。
他要毁了那个看似完美的家。
慕离但笑不语,摇头晃脑抱起酒杯,仰头喝个干净。
那是低度数的红酒,不过有点后劲儿,她酒量不好,还非要喝。
谁阻拦,她就跟谁急眼。
闻景翌拿过她的空杯,低声说,“就一杯,别喝了。”
她乖乖朝他点头,“好啊。”
闻景翌最是受不住她这样的眼神,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痒得不可思议。
她像是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散发的魅力,还冲他笑。
被酒液浸润的唇,色泽更加艳丽,更加诱人。
慕容天:“咳!”
陈阿宝死亡凝视,猛地拍桌,“啪!”
夏雨咬着唇,拍腿。
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