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娘不知他又想做什么,只能静观其变,回了屋后细思起他刚刚的话来。
魏家兄妹与她朝夕相处数年,她对她们的人品还是很认可的。
至于什么榨取她的价值,那完全是在挑拨,虽她有变卖绣品来补贴家用,可她们也有用行动在照顾她,且那最开始的一大部分都是她们魏家的。
她嫁进魏家时,除了那两箱书籍衣料,其余的银钱之类那是一点都无,她完全是靠魏家养在院里,后面帮着打理生意也就算不得什么。
再说到狄牧英,她与她虽相处的时日短了些,但也能看出她是个敞亮的人,也一直有在暗中护着她,
但她毕竟是在为皇后娘娘办事,其中有些自己的考量和隐瞒那都是情有可原的。
甚至她在想,就算狄牧英真的要利用她做些什么,那也是在认可她的能力,她相信她能做到。
合作本就是互利互惠的事,她们之间除了惺惺相惜还有对彼此资源的调用,这样深度绑定的利益关系不比安山隐那突如其来的爱意来的可靠吗?
只要想通这些,安山隐刚刚对她说的所有,她都只当他是在发泄情绪,毫不放在心上。
孟秋娘稍稍调整了下匕首和毒药的位置后,和衣躺在床上,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虽看着四下无人,但难保安山隐没有在暗中派人监视她,还是先不要到处乱走为妙。
可就这么静等着他出现又过于懈怠了,不如到处再看看,说不定能有些新发现,再不济找本书看打发时间也好啊。
孟秋娘当即坐起身来,先是将身下的被褥都摸了个遍,又仔细将各个角落敲打了一番,并没有暗格什么的。
再之后又将房间的各个角落看了遍,试了下衣柜里的衣服首饰,竟都合身,怕是安山隐早就计划着要将她带到这了。
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刚刚坐的马车的帘子缝的很牢,什么路都看不到,孟秋娘也就没法去记她现在被带到哪来了,甚至都不知自己是回到了城中,还是被他安置在了郊外。
孟秋娘这边翻箱倒柜的一通乱窜,安山隐却是已坐马车回到了安府,同父亲商议起最近朝中的大事。
“听说陛下最近的身体又不好了,边境那边也一直焦灼着,此时怕是双方已经对上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出手!”
“你忘了皇后娘娘组织的云家军了?有秦苏华跟狄牧英她们在旁时时护着,怕是没那么容易。”
“当初您为何会答应她,这一年里明升暗降的,我好不容易派出去看着矿场的人,现下算算竟都被她给调回来了。”
“哼,你自己没处理干净,怕是她手中早就握有我们的把柄了,只是还不敢发难而已。”
安太尉眉眼低沉,隐隐感觉到黑云压城的紧迫感,可一时间又有些拿不准,毕竟再怎么她也只是个后宫的女人,皇上对他倒一直挺敬重的。
话锋一转,安太尉问起安山隐最近的行踪,“你当真要娶那女人?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怎么也不带她来见见我。”
“父亲,你可知她与狄牧英有些关系,我想用她来攻克狄牧英她们。”
安太尉微挑起眉头,“哦?说来听听。”,他就知道他这儿子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她有些意思,便派人去调查了她,这其中竟发现了狄牧英的踪迹,
虽两人只是见了一面,可到京城后她竟直接将人给请到家中住下,也不知那一面她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
之后我便频频想要将她带到身边好同她口中问些什么,可每次刚一行动便受制,这才想着要娶她,这样便是我们夫妻二人的事,狄牧英她再如何也不能管人夫妻二人之间的事吧。”
现在他也是终于将人给抓到了手,趁着狄牧英要忙着朝中的事无暇顾及,他得尽快获取孟秋娘的心,再将她送回到狄牧英的身边,为他探寻消息。
“可你那通婚书不是没能送出去吗?”
他可还记得那日,安山隐回来时砸碎了他好些名贵茶具。
“是,不过也正好不是吗,这样也免得狄牧英起疑,我这几番波折用心培养的毒刺才好深深插入她要害之处。
就算她最后还是起疑了,也能瓦解她们的信任,破坏她们的计划。”
安山隐虽会武,但最爱的还是算计人心,爱看她们自相残杀,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杀人与无形,坐收渔翁之利。
“人心难测,算来算去,别反倒将自己给陷进去了。”
温柔乡亦是英雄冢,虽见他说的似乎对孟秋娘只有利用,可他觉着他这儿子的心中还是有她的,不然又何必同这种人纠缠的浑身是伤。
安山隐听闻此话只默默喝了口杯中的茶水,舌根微微有些发涩,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他的心,是利用居多,还是出于嫉妒想要夺取才找的理由。
不管怎样结果对他来说都是好的,到那时孟秋娘的身边便只会有他一个人。
她的好友会因她的疑心被害,她的爱人会因她的疑心同她疏远,就只有他会一直默默站在原地等着她,到那时她便也只能转身投入他的怀抱中,永远的,汲取他对她的爱而活。
多么完美的计划,到时候江山与美人都会是他的,真想那日能快点到来。
安山隐怀揣着期待与喜悦回到了孟秋娘暂住的院子,那可是他精挑细选、几番比对后才确定下的住处。
这地方离京不远,方便他随时探视,又地处偏僻,让狄牧英她们一时找寻不到。没有了那些外人,他便可早日获取孟秋娘的芳心。
只是踏入院中后他的心却是陡然一沉,这般杂乱难得狄牧英她们已经找来了?怎么没人来同他说的!
就在这时,孟秋娘从屋中走了出来,身上已换上了他为她置办的新衣服,“你刚刚是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安山隐见到孟秋娘还在,心底顿时松了口气,解释道:“家中突然有些急事,没来得及同你说便先赶回去了,这院中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我弄的,想看看这院子里有没有什么我感兴趣的东西,好打发时间,结果翻遍了发现什么都没有。”
“你喜欢什么,我这就吩咐人去安置。”
“算了,没心情,你刚刚的话让我现在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致。”
孟秋娘悻悻地低垂下头来,没了往日的精气神,让安山隐瞧着有些不喜,他还是更喜欢她平日里那副恨不得能弄死他的那股劲。
“你这不是还有我吗,我定不会同她们那般。”
“是吗?可你连刚刚为何突然离去都不与我说,可是狄牧英她们找来了?”
孟秋娘微抬起眼眸来,试探地问道。
“怎么,还是想离开我吗?你死了那条心吧,狄牧英她们现在就算是真的你失踪了,也无暇顾及你。”
虽这么说着,但安山隐这心底却是莫名高兴了些。原来刚刚那样是装给他看的啊,还是这样有来有回的更有趣些。
“哦?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孟秋娘顿时警觉地抬起头来盯着他,身子也往他那靠近了些。
“想知道?”安山隐朝她伸出手,一把将其搂进怀里,“拿什么跟我交换。”
“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你的心了,除此之外我也别无所求。”
“真的?只想要我吗?也是,安大人有权有势,什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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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的呢。”
“再有权有势,得不到你的心又有何用呢。”
安山隐低下头来同孟秋娘又贴近了些,她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让人安心。
孟秋娘听这话却是汗毛直立,好恶心!
“安大人往日里都是这么哄骗人的吗?”
她可没从其中听出半分真心,只感觉到他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而她就是个配合他表演深情的工具人。
“当然不是,这话我只对你说过。”
说着安山隐便要将孟秋娘给紧紧搂住,却是被她给一把推开,“还是再跟我说说狄牧英吧。”
安山隐见此挑了下眉头,“怎么,我原以为你只是跟你那二叔不清不楚的,原来跟狄大人也有些勾连吗?”
“安大人的心中难道就只有私情吗?她利用了我,难道我还不能了解清楚情况再报复回去吗?”
在他离去后她也想清了,她就这么完全信任他的话,看看他说这么多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她可不信这样的人只是为了同她在这腻腻歪歪的,他定还有其他目的。
“你能做什么,报复她的事交给我就好,我与她本就隶属不同阵营,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再平常不过了。”
孟秋娘听闻此话当即呵道:“安大人这是看轻我了,这种事如何能假手于人,我非得让狄牧英瞧瞧她看错了人,我可不是那种能任由人随意摆布的。”
这话倒是正中安山隐下怀,与他的想法简直不谋而合,可这是不是也太顺了,一时间他并没有再顺着孟秋娘的话说下去,而是先安抚她的情绪,将话题又岔到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孟秋娘见此也慢慢同他聊起了别的,像是真的被他给转移了注意力。
“不知琼樱怎样了,我这身边没了她如同没了手脚,哪哪都不舒坦。”
“已让大夫给她看过了,说是撞到了头,得修养些日子才行,要不我先给你安排个听话的照顾你段时间。”
听话?谁知道是不是派来监视她的,孟秋娘当即便皱眉拒绝道:“除了她,其他人我可用不惯,人可醒了?又不需她做什么重活,醒了便让她过来吧。”
“她那般护着你,你倒是一点都不顾及她的身体啊。”
“要不是你惊着我的马何至于此,也不知那马车里的东西都怎么样了,那可都是我挑来打算送给我那四个女儿的。”
“四个女儿?”他只知她是个寡妇,没想到她竟还有孩子,还是四个!
“怎么,我已做人妇,有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安大人强娶人妻时,心底难道不该早有准备吗?”
孟秋娘见他那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不继续演深情了,是只喜欢人妻不喜欢人母吗?
安山隐也是很快收拾好了心情,“孟秋娘,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就在昨日,我还同魏远山睡了一觉,现在肩膀上还留有他的牙印呢,你要看看吗?”
安山隐的脸色顿时如吞下只苍蝇般,难看至极,“你还有没有礼义廉耻了。”
“安大人,现在你还喜欢我吗?”
孟秋娘的眼底滑过一丝冷笑,她是一点都不信他嘴里说的那些话的。
他对她了解多少,除了那些表面的信息,他对她这个人的内里怕是一无所知,就这也敢说喜欢她?
不过是身处高位,敢反抗他的人太少,一时间来了兴致却又屡屡受挫,对她兴起了那么点占有欲罢了。
他想要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对一切事物的掌控感,等到他真的得到了她,怕是会立刻丢弃到一旁,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为了这么个人抛亲弃友,她看上去很像个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