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焉点点头。


    “你唤他过来吧。”


    “诺。”


    吴懿转身离去。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名文士来到。


    文士见到刘焉,神情激动。


    刘焉与他交流了一番,发现此人确实不错,便将出使张新的任务交给了他。


    文士得令,打马出关,往张新大营而去。


    汉山大营。


    张新犒赏完庞德所部,正在伤兵营中探视伤员,忽然一名亲卫来报。


    “主公,营外有一人自称刘焉使者,想要求见主公。”


    “哦?刘焉派使者过来了?”


    张新哈哈一笑,“昨夜我军大胜一场,斩首数千。”


    “刘焉在这个时候派人前来,这是撤军不甘,进军不敢,派人过来和谈了。”


    “主公威武,刘焉老儿自然吓得跪地求饶。”


    典韦笑着拍了个马屁。


    “你这老典,何时变得如此油嘴滑舌?”


    张新指了指典韦,看向亲卫,“你让使者到大帐稍候,我一会过去。”


    “诺。”


    亲卫转身离去。


    张新慰问完伤员,这才不紧不慢的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帐内有一名文士正在等候。


    典韦大喊一声。


    “大将军到!”


    文士闻言看向帐外,见到张新,连忙躬身行礼。


    “拜见大将军。”


    “不必多礼。”


    张新走到中央,转过身来,看着使者。


    “刘焉遣你前来,所为何事?”


    使者起身,看清张新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后回过神来,组织了一下措辞。


    “汉中,乃益州治下也,我主刘公,乃先帝钦封之益州牧也。”


    “大将军何故兴此无名之师,犯我疆界?”


    “我奉诏讨贼,何谓无名?”


    张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尊使,你是否清醒?”


    “米贼张鲁,割据朝廷国土,断绝道路,截杀天使。”


    “我奉天子之命讨伐贼人,有何不妥?”


    “大将军奉诏讨贼,自无不妥。”


    使者微微一愣,迅速反应过来,转换话题,“刘益州得知苏太守为贼人所害,亦是大为震怒,亲率十万大军前来讨贼。”


    “只是如今张鲁已败,汉中再无贼人,大将军何故盘踞于此,迟迟不肯班师,还攻伐我主的讨贼大军?”


    “你再说一遍?”


    张新掏了掏耳朵,“是谁先攻伐的谁?”


    “呃......”


    使者仔细一想。


    好像是赵韪先动的手。


    “这......”


    使者灵机一动,“大将军,这些都是误会啊。”


    “蜀中消息闭塞,我主率军来到之时,见关城严阵以待,还以为是贼军在此驻守,因此才下令进攻。”


    “若大将军攻灭贼人之后,领兵班师,想必就不会有这个误会了。”


    张新冷笑一声。


    “你是意思是怪我咯?”


    使者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就是这个意思。


    “如今贼人已灭,我主也已领兵来到。”


    “汉中是益州治下,战后一应事务,皆该由我主处置,就不劳大将军费心了。”


    使者躬身一揖,“还请大将军班师回朝吧。”


    “班师回朝?”


    张新点点头,“刘焉想让孤班师回朝,倒也不是不行......”


    使者面色一喜。


    这个任务也不难嘛。


    “不过......”


    张新话锋一转,“你回去告诉刘焉,让他亲自过来一趟,孤在班师之前,想见一见他。”


    “大将军。”


    使者一惊,“这,这是否有些不妥啊?”


    “有何不妥?”


    张新看着他,“孤蒙天子恩宠,以大将军之职录尚书事,总领天下军政。”


    “米贼盘踞汉中之地将近二载,这么长的时间,刘焉却是毫无作为。”


    “如此渎职,孤不治他的罪,已经是看在汉室宗亲的面子上了。”


    “他难道不该来见孤一趟,亲自述职陈情吗?”


    张新之言有理有据,占尽大义,使者无法反驳。


    可让刘焉过来面见张新,显然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使者思来想去,只能应道:“大将军之言,在下会转告的。”


    张新挥挥手。


    使者知道,话题已无法继续进行下去,只能行礼告退,回到阳平关向刘焉汇报。


    “他让孤去见他?”


    刘焉一听就怒了,“张新小儿欺人太甚!”


    “他这是把孤当三岁孩童吗?”


    什么述职陈情,只要是个正常人,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他要是敢去张新营中,张新绝对会马上把他宰了。


    一点犹豫都不带的。


    但谈判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极少有一次就能成的。


    刘焉冷静下来思索了一番,又对使者交待了一些事项,让他明日再去一次汉营。


    次日,刘焉给吴懿留了五千兵马,让他驻守阳平关,照顾伤员,自己则是亲率其余大军,前往两道救援赵韪、孙肇二人,


    与此同时,使者也从阳平关出发,再次见到张新。


    “大将军,先前由于误会,导致我军颇有伤亡。”


    使者拿出刘焉给他的说辞,“我主如今正在处理士卒抚恤之事,实在无法离开,还望大将军见谅。”


    “我主说了,大将军可先行班师,他处理完士卒抚恤之后,会亲自向朝廷上疏陈情。”


    “没事。”


    张新毫不在意,“你告诉他,孤就在这里等他。”


    “他什么时候处理完了,什么时候过来便是。”


    使者回想起来时刘焉的交待,硬着头皮说道:“大将军长期领兵驻于我主境内,这是否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张新反问道:“孤是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麾下所领,皆是朝廷王师。”


    “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大汉两京一十三州,孤何处不可驻扎?”


    “大将军位虽高,职权却在朝中。”


    使者没办法,只能亮出刘焉的态度,“我主位虽卑,却也是益州主官。”


    “大将军如此越权,就不怕激怒我主吗?”


    “激怒他?”


    张新不屑道:“他欲如何?”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使者咬牙,豁出去了,“我主麾下有十万兵马,大将军若执意越权,就不怕他盛怒之下,领兵前来讨个说法么?”


    “你让他来呗。”


    张新摊手手,“腿长在他的身上,我还能不让来是咋滴?”


    使者被张新无所谓的态度噎得说不话来,略微调整了一下心态,掏出刘焉给他的底牌。


    “大将军,在下实话与你说吧。”


    使者已经做好了被斩的准备,“我主已亲率十万大军,正在前往此地的路上。”


    “大将军若是执意不肯撤兵,到时候恐怕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