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声势助威，蜀军感受不到鼓舞，注意力下意识的集中在了自身当下的处境之中。
冰冷的刀光与同伴的惨叫，迅速侵袭了他们的五感。
面的死亡的恐惧感渐渐袭来。
没过多久，蜀军再次败退下来。
“得胜！得胜！得胜！”
汉军又一次发出欢呼，提振己方士气，削弱敌方士气。
吴懿心中也有些焦躁起来。
若给他充足的时间，攻克汉军小营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毕竟小营的工事修得再好，里面的人和物资都是有限的。
物资用完了，就得拿人命去填。
死的人多了，士气也就崩溃了。
可张新那不知何时会到的援军，就如同一柄利剑一般，一直悬在他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正在此时，张任和赵韪那边也派人来报。
第二次攻营失利。
吴懿抬头看了看天色。
“传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再攻一次！”
“诺。”
传令兵打马而去。
这一次，吴懿没有休息，而是打马来到前线，亲自激励士气。
眼下已是申时，这一波再打不进去，就必须要撤军了。
否则等天暗下来，两万没有任何防护的大军待在野外，只要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就会不战自乱。
又过了半个时辰，蜀军休整完毕，第三次发起进攻。
有了吴懿的鼓励，蜀军这次坚持的时间，要比上次稍微长上一些。
但也有限。
酉时还没到，蜀军又双叒败退下来。
“督战队上前！”
吴懿咬牙发狠，“全力攻营，敢退者斩！”
“告诉将士们，敌军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再坚持一会，一定能攻进去！”
他也知道，士卒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应该撤军了。
可是没办法。
这里的战况，阳平关那边是可以看到的。
汉军小营被三面包围，派不出使者求援。
可阳平关没被围啊！
眼下张新搞不好已经得到消息，在调兵遣将了。
若是拖到明日，被汉军等来援兵，那就更难打了。
督战队得到命令，迅速上前，拦住后撤的蜀军，大声宣贯吴懿之令。
听劝的，返身继续厮杀，啥事没有。
执意要跑的，督战队的大刀也不手软。
在杀了十余名逃兵之后，蜀军被驱赶回去，再度发起攻势。
“贼将看起来很急啊......”
徐和远远望着，心中若有所思。
“他是在担忧明公的援兵吗？”
蜀军连攻三次，都没有攻入营中，这第四次还是被强行驱赶回来的，更不会有什么突破。
前有坚营，后有督战。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士卒们又不傻。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中间耗着不就行了？
反正眼下天快黑了，再攻又能攻多久？
于是蜀军士卒开始磨起了洋工。
走到云梯下面举个盾挡箭得了，谁爱上谁上。
反正我不上。
连日行军，本来就已经累死个屁了，再这么攻下去，谁受得了？
吴懿见状，心知再强行逼迫下去，极易引发兵变，无奈的叹了口气。
“鸣金收兵，回营吧。”
锵锵锵......
鸣金声响起，前线的蜀军心中松了一口气，迅速撤回阵中，动作之敏捷，一点也没有先前那般快要累死的样子。
很快，赵韪、张任以及被吴懿布置在南边，拦截张新援军的那支军队，也收到了命令，率军前来汇合。
蜀军依次通过浮桥，缓缓撤离。
汉军士卒爆发出一阵欢呼。
“呼......”
乐进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目送蜀军拆除浮桥，撤兵离去。
徐和见小营的战事结束，叫来一名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