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韪见他身材雄壮,为人处世又很有德操,觉得他不是凡人,便有心结交。


    一番交谈下来,赵韪发现他虽出身寒门,却在军事上颇有才能。


    于是,此次出征,赵韪便找刘焉将张任要了过来,留在军中参谋军事。


    张任得了赵韪许可,兴冲冲的调兵出营,设伏去了。


    然而关内的汉军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张任在寒风中蹲了一个晚上,直到天明,才吸着鼻涕回营。


    妈的,这鬼天气,冻死个屁了。


    赵韪好生安抚了他一番,下令大军继续完善营寨,休整恢复体力,等待刘焉的下一步命令。


    白水关内,刘焉收到了赵韪的战报。


    “敌将持重,阳平险要,怕是难取?”


    刘焉面色阴沉的看向身旁一人,“公祺,除却阳平关以外,我军可还有其他道路进入汉中?”


    此人正是张鲁。


    张鲁自从那日逃脱之后,在山中足足转了一个多月,才找到了刘焉大军。


    幸好他身边还有两名忠心耿耿的鬼卒,不仅为他寻找草药治伤,还尽力寻找食物。


    否则光是屁股上的那支箭,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饶是如此,当他勉强逃出群山,来到刘焉面前之时,也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刘焉得知汉中失守,勃然大怒,当即就要斩了他。


    幸亏自家老娘颇善鬼道,刘焉为卜吉凶,此次出征也将她带在了身边。


    若是没有老娘求情,恐怕他现在早就死了。


    闻得刘焉发问,张鲁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


    “有的牧伯,有的。”


    “除了阳平关外,从蜀中进入汉中的道路还有两条。”


    “是哪两条?”刘焉连忙问道。


    张鲁在汉中待了小两年,熟知当地地理人情。


    此番收复汉中,少不了他出谋划策。


    若非如此,哪怕是有张鲁之母求情,他也不会如此轻易的饶恕张鲁。


    “其一便是米仓道了......”


    张鲁话没说完,就被刘焉打断。


    “废话,我当然知道米仓道。”


    刘焉面露不满之色,“米仓道路险难行,大军辎重无法通过。”


    “你说此道,是想让我的大军饿毙在山谷中么?”


    “我说的是大道!大道!”


    刘焉手指敲击着桌案,“能供大军、辎重粮草通行的大道!”


    “那,那就只有走马岭了。”


    张鲁下意识的抖了一抖,“走马岭便在阳平关前,此山地势平缓,马匹能行,只要向北翻越此山,便能进入马鸣阁道。”


    “从马鸣阁道向东数里便是烬水,沿烬水南下十余里,可绕过阳平关,进入汉中腹地。”


    “走马岭......”


    刘焉心中思索。


    “不,不过......”


    张鲁补充道:“张新似乎也是知道这里的,他来时好似遣军走过,应该会有防备。”


    “若他遣一军在山上扎营,与阳平互为犄角之势,我军怕是也不好过。”


    “好似?”


    刘焉敏锐的抓住了张鲁话语中的奇怪之处。


    “啊,嗯......”


    张鲁硬着头皮,“就......张新军还没翻过走马岭......”


    刘焉冷笑一声,接道:“南郑就丢了,你就跑了,对吧?”


    张鲁立正站好,一脸乖巧。


    “请牧伯治罪。”


    “罢了罢了。”


    刘焉摆摆手,“内奸开城,倒也怪不得你。”


    “你过来,给我画一下,这个走马岭到底是怎么回事。”


    “诺。”


    张鲁令小吏取来一块绢帛,研墨提笔,大致画了一个草图。


    刘焉看过,顿觉难搞。


    哪怕张鲁画的只是草图,他都能从图中看出阳平关是如何险峻。


    若张新真如张鲁所言,遣一军在山上扎营,蜀军怕是真的难过。


    刘焉想了一会,觉得此路难行,又问:“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