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情,他不能不记。


    张新快步走出正堂,荀攸等人连忙跟上。


    府门前,马日磾正在等待。


    “翁叔公!”


    张新见到他,哈哈大笑,快步上前行了一礼。


    “雒阳一别,数年未见,今日再见翁叔公,我心中是不胜欣喜啊,哈哈哈......”


    马日磾神情激动,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郑重回礼。


    “下官拜见大将军!”


    太傅的地位比大将军高,本来应该是张新自称下官。


    但马日磾做过他的部下,得过他的恩惠。


    因此反倒是张新自称‘我’,马日磾自称下官。


    “翁叔公不必多礼。”


    张新将他扶起,仔细打量着他,“听闻你被袁术扣留,怎么样,没事吧?”


    “袁术可有苛待于你?”


    马日磾的年龄其实不大,今年还不到六十岁。


    但此刻的他的仪容虽然整洁,一张面庞却是苍老的如同七旬老翁。


    可以看得出来,他在袁术那边过得并不好。


    马日磾听闻张新此言,忍不住潸然泪下。


    “下官此次能够回来,全赖大将军威名啊......”


    马日磾委屈巴巴的哭诉。


    他自被袁术扣留之后,曾多次请求归朝。


    没想到,袁术竟然不许!


    不仅如此,袁术还多次轻慢侮辱于他,又夺了他的天子符节,强迫他征辟军中将士为吏。


    马日磾不肯,与袁术理论。


    结果又被羞辱了一顿。


    他出身经学大家,仕途坦荡平顺。


    平日里和他打交道的,都是像蔡邕、卢植这样的大儒名士,哪里见过袁术这样的无赖子?


    这段时间,袁术贪图马日磾的名声,时常强迫马日磾做他的军师。


    马日磾不肯,继而又是一番羞辱。


    走也走不掉,还天天受辱......


    从小到大,马日磾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心中积郁之下,这短短的半年时间,他一下子就老了十几岁。


    好在,他做过张新的部下。


    虽然时间很短,但也勉强可以自称是张新的故吏。


    张新勤王成功的消息传到袁术处,马日磾便借用他的名声,来向袁术施压。


    袁术,你可要想清楚了。


    再欺负我,我就要找大将军告状了!


    若换个人来说这话,袁术未必会放在心上。


    张新的故吏多了去了,他总不可能每个人都来管一下吧?


    可说这话的人是马日磾,袁术就得掂量掂量了。


    原因无他,马日磾的名望太高了!


    只要一封书信送到长安,张新哪怕是出于收拢名望的目的,都一定会插手来管此事。


    是,张新是在长安,鞭长莫及没错,不太可能出兵来攻。


    可他可以让别人来搞啊!


    兖州孙策,汝南曹操,还有吕布这货......


    他们或多或少,都和张新有着关系。


    袁术刚刚战败不久,失了豫州的地盘,还真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张新。


    万一张新一纸诏书,令孙策等人起兵来攻,他大概率就直接凉凉了。


    为了一个不肯臣服的名士,得罪一个天下最强的诸侯?


    即使是以袁术的格局和眼光,也能看出此事的风险和回报不成正比。


    袁术思来想去,终于在马日磾的再三请求之下,把他放了回来。


    “袁公路竟敢如此?”


    张新大怒,破口大骂了一番,看向马日磾。


    马日磾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哭得稀里哗啦。


    瞧把孩子给气的。


    “翁叔公受委屈了。”


    张新骂完袁术,安慰道:“袁公路短视残暴,早晚必亡,如此冢中枯骨,公不必介怀。”


    “如今公既脱困,便在长安好好休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