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为防生变,下令大军连夜出发。


    军令传到张苞、张龙之处,二人顿时怨声载道。


    先前李傕突然发疯,强令大军和郭汜血战数日。


    几天的硬仗打下来,众人早已疲惫不堪。


    今日又被张新追了一天,无论是士卒还是战马的体力,业已到达极限。


    在这种情况下,李傕还不让他们休整,还要跑。


    还他娘的是连夜跑。


    这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兄弟俩在长安的日子,原本过得好好的。


    有房住,有老婆孩子,有酒喝,有军饷发。


    最关键的是,他们时不时还能到百姓家中劫掠一番,赚点外快。


    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兄弟二人合计了一番,决定干脆杀了李傕,投降算了。


    说干就干。


    兄弟俩先是让自己的亲卫埋伏在帐外,随后找来几个相熟的小校,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


    郿坞内的兵马虽然只剩下了千余人,但这些人大部分还是掌握在李暹、李式等李傕子侄的手上。


    张苞、张龙麾下只剩下了几十人,如果贸然行事,很难成功。


    过了一会,几名小校来到。


    张苞将自己准备刺杀李傕的计划说了一下。


    张龙站在门边,做好了万一情况不对,随时召唤亲卫杀人的准备。


    没想到小校们听到了张苞的想法之后,全员表示赞同。


    他娘的,这日子哪里是人过的?


    杀了李傕,投降宣威侯!


    张苞大喜,开始给众人分派任务。


    原属于李暹麾下的小校,就去刺杀李暹,属于李式麾下的,就去刺杀李式......


    他们二人则是负责刺杀李傕。


    计议已定,众人各自散去。


    “快!快!集结!”


    郿坞内,李暹、李式、胡封等人大声呼喝,集结自己麾下兵马。


    一名小校走到李暹面前,一脸神秘。


    “少将军,末将在坞内一民户家中,发现了一个大宝贝,欲要献给少将军。”


    “哦?”


    李暹一听就来了兴趣。


    “是何宝贝?”


    小校伸手入怀。


    “宝贝就在末将怀中,少将军请看。”


    李暹闻言,将脸凑到小校身前。


    “宝贝就是这个!”


    小校面色一变,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刀,直直刺入李暹喉咙。


    “嗬嗬......”


    李暹瞪大眼睛,脖颈血流如注。


    李暹,扑街。


    与此同时,类似的场景正在不断上演。


    李式、李循、胡封等人相继扑街。


    张苞、张龙来到李傕帐内。


    “车骑,末将麾下已集结完毕。”


    “知道了。”


    李傕满脸颓废,“尔等先下去吧,一会大军集结完毕之后,就出发。”


    二人心中一阵犹豫。


    李傕之勇,他们素来知晓。


    即使是二对一,他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更别提李傕的亲卫还在帐外。


    若是不能一击必杀,等亲卫进来,死的就是他们兄弟了。


    “车骑......”


    张苞硬着头皮,隐蔽的向前走了两步。


    “末将有要事要与车骑汇报。”


    “现在集结大军就是最大的要事。”


    李傕不耐烦的挥挥手,“有什么事日后再说,下去吧。”


    张苞见李傕不给机会,心中焦急,与张龙对视一眼。


    张龙微微点头。


    张苞咬牙,正准备硬上,突然帐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怎么回事?”


    李傕抬起头来,迅速起身,走到帐外查看。


    小校们的刺杀有成功的,却也有失败的。


    李暹等小辈经验不足,被小校们得手。


    可李应、李桓等李傕从弟年纪稍长,警惕心也强一些。


    刺杀他们的小校失败了,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李傕查看帐外情况,瞬间就将自己的背后卖给了张苞张龙。


    “好机会,我入!”


    二人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掏出怀中短刃,一人刺后腰,一人刺脖颈,给李傕来了个双管齐下。


    李傕发出一声惨叫。


    张苞不敢迟疑,迅速拔刀,又在李傕的气管上补了一刀。


    “嗬嗬......”


    李傕瞪大眼睛,双手到处乱抓,却已说不出话来。


    “将军!”


    帐外的亲卫闻声赶来,迅速将张苞张龙包围。


    “逆贼竟敢刺杀将军?”


    李傕的亲卫队长又惊又怒。


    “杀!”


    “李傕无道,早已众叛亲离。”


    张苞大声疾呼,“诸位弟兄,难道你们还想过现在这样的日子吗?”


    亲卫们闻言,面露迟疑之色。


    “李傕已死!”


    张龙趁机将他们的计划说了一下,“尔等看看外面的骚乱,李暹、李式他们也已经死了!”


    “事到如今,你们难道还要为一个无道之人卖命吗?”


    “弟兄们,放下武器,割下李傕首级,我带你们投奔宣威侯,吃香喝辣!”


    “这......”


    亲卫们对视一眼,面露心动之色。


    “背主小人,安敢在此饶舌?”


    亲卫队长大怒,“弟兄们......”


    “噗。”


    张苞一个箭步,趁着队长还没反应过来,一刀刺进他的腹部。


    李傕身为武将,日常都是披甲。


    为了确保刺杀成功,张苞张龙在行事之前,都将短刃打磨的极其锋利。


    锋利的短刃轻易撕开了队长的铠甲,刺入他的腹中。


    “你......”


    队长面露痛苦之色。


    张苞转动手腕,短刃随着他的动作,在队长腹中搅来搅去。


    “啊啊啊!”


    队长发出一阵惨叫,瞬间失去反抗之力。


    张苞拔出短刃,又是一刀捅进他的喉咙。


    鲜血飞溅,队长的尸体倒下。


    张苞拭去脸上血迹,环顾众人。


    “负隅顽抗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