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下定决心,领军朝着李傕追去。


    张新杀到近前,见四处都是溃散的步卒,急忙令人抓来几个询问。


    问明情况之后,张新领兵绕过这些溃兵,继续追击。


    一路上,溃兵四散而逃,根本不敢阻拦。


    李傕在前亡命奔逃,马腾紧随其后,张新吊在后面。


    他逃,他追,他......


    李马联军没有物资,人和战马都没吃饭。


    士卒倒还好说,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战马没了力气,那就真的跑不动了。


    三十里后,张新看到了李马联军的屁股。


    李傕见张新追来,急忙派人去给马腾传令,让他断后。


    马腾正憋着准备弄他,哪里会去断后?


    李傕无奈,只能分了数百骑兵出来,返身拦截张新。


    马腾的目标是李傕,倒也没有在此时暴露自己的意图,将断后之军放了过去。


    张新见数百李傕军返身拦截,大喊一声。


    “老典!”


    典韦会意,加快速度,冲到队伍前方。


    “吃我一戟!”


    李傕军马力不足,士气低落,又累又饿,哪里会是典韦的对手?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数百骑兵已是死的死,逃的逃。


    张新继续追击,很快又看到了李傕的屁股。


    李傕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故技重施。


    典韦再次上前。


    “吃我一戟吧!”


    如此反复数次,李傕终于勉强逃到了郿县附近。


    这一日的时间,张新竟然追出了二百里远!


    张新抬头,见天色已晚,下令退守武功。


    郿县,是马腾的地盘。


    李马叛军疲惫不假,可他麾下士卒的状态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若强行再追,搞不好就得吃亏了。


    反正武功距离郿县也就不到四十里,李马叛军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斥候的探测范围内。


    对方若跑,他再去追就是了。


    若是不跑,等到大军围城,弹指可下!


    李傕见张新暂时退军,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领着兵马,一头扎进了董卓当初建造的郿坞,随后紧闭城门。


    马腾随后赶到,大声叫门。


    李傕熟知马腾性格,值此非常之际,更是十分警惕,找了个借口,让马腾先回城去。


    马腾叫了一会门,见李傕就是不开,也只能无奈的回到城中。


    郿坞虽然号称是‘坞’,但这里作为董卓储藏粮食珍宝的地方,防御比一般的城池还要高。


    他麾下都是骑兵,怎么攻城?


    算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马腾领兵退回郿县,取出县中存粮,分给士卒。


    李傕进入郿坞后,对着坞内的百姓就是一通劫掠,抢了不少粮食,也是填饱了肚子。


    酒足饭饱之后,李傕将李儒召了过来。


    李儒的身体本就不好,今日又逃了一天,现在走路腿都打颤。


    “文优啊......”


    李傕灌了一口酒,十分烦闷,“为今之计,当如何是好啊?”


    天子是没有的。


    兵马也没有了。


    李傕抛弃步卒,又派了几波骑兵阻拦张新,此时麾下只剩下了千余兵马。


    这点兵马别说回凉州了。


    不在半路上被马腾吞并就不错了!


    退一万步说,即使马腾真的对他手握天子深信不疑,张新也追不上他,让他顺利回到凉州。


    韩遂、宋建这些凉州诸侯不会吞并他吗?


    这一刻李傕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穷途末路。


    “将军,咳咳......”


    李儒一阵咳嗽,拱手道:“眼下凉州恐怕是回不去......”


    “这还用你教我?”


    李傕暴躁的打断道:“我问的是如何是好,不是让你给我分析眼前形势!”


    “我们往北,出萧关。”


    李儒又咳了两声,“去投奔鲜卑人。”


    “鲜卑人?”


    李傕垮起个批脸,“你这是什么狗屁主意?”


    “我堂堂汉将,焉能对胡狗摇尾乞怜?”


    “将军此言差矣。”


    李儒连忙安抚道:“下官让将军去投鲜卑,非是让将军俯首称臣。”


    “胡人尚勇,以将军之勇武,只要到了草原,定能降伏其众,收服其心。”


    “到那时,将军挟鲜卑之众回到凉州,就没有人敢对将军不利了。”


    “降伏其众,收服其心?”


    李傕仔细思考了一番,点了点头。


    现在自己的东边是张新。


    西边的凉州,不敢回去。


    南边的汉中也不敢去。


    自己的麾下只剩下千余兵马,即使自己愿意对张鲁称臣,张鲁也不会为了这点利益去得罪张新。


    东、南、西三个方向都不能走,那就只能向北了。


    只要到了草原,以自己的勇武,收服一些小部落,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文优此计甚妙,只是......”


    李傕沉吟道:“如今宣威侯大军就在东边,马腾也在旁边,我军当如何摆脱此二人?”


    李儒深吸一口气。


    “我军今夜就走!”


    ......


    武功县衙。


    张新吃过饭,正准备睡下,突然典韦走了进来。


    “主公,长安来信。”


    “长安现在能有什么事?”


    张新心中疑惑,开口说道:“让他进来。”


    片刻,一名信使进来,风尘仆仆,一脸疲惫。


    信使见到张新,纳头便拜。


    “宣威侯,陛下已经回到宫中,急召你入朝!”


    “陛下回宫了?”


    张新一愣,“什么意思?”


    信使呈上刘协书信,巴拉巴拉......


    张新不敢相信,可随信而来的天子信物,却不由得他不信。


    “大侄子被奉孝带走,现在已经安全回宫了?”


    “那李傕手上的是谁?”


    “空气吗?”


    “我又追了个什么?”


    “寂寞吗?”


    张新愣了许久,随后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