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义,是他麾下最能打的大将。


    平原距黎阳足有五百余里,而邺城距黎阳不过百里。


    若是张新大举进犯,韩馥得到消息,派遣的援军肯定比他先到。


    若是张新派遣骑兵偷袭,则麴义可以固守待援。


    黎阳虽不及邺城城池高深,但好歹也是座城。


    骑兵突袭,根本没法攻下。


    可没想到的是,麴义竟然直接降了!


    降了......


    黎阳一失,韩馥在清河等地实行的焦土政策,以及布置在魏县一带的守军,直接就变成了笑话。


    你的防线再坚固又如何?


    我绕过去不就行了?


    “哎,也只能如此了......”


    韩馥面色焦急,“可是如今城内还有谁能领兵啊?”


    他麾下的将领,麴义已经降了。


    张郃正在武安抵挡黑山黄巾,腾不出手。


    赵浮、程奂还在魏县,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


    高览在钜鹿,防止常山国的黑山黄巾南下。


    一时间,他的身边竟是无将可用。


    “明公。”


    这时袁绍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堂中。


    南皮一夜之时,他虽然驴车漂移,骚里骚气的逃过了张新的追杀。


    但张新丢出的小戟,有一支恰好射在了他的屁股上。


    这支小戟或许是伤到了神经。


    袁绍伤好后就发现自己瘸了,并且无法治愈。


    若是站着不动还好,与常人无异。


    只要一走,那小屁股就会不自觉的扭动起来。


    “若明公信得过绍......”


    袁绍拱手一礼,“绍愿领兵前往。”


    韩馥闻言,面露迟疑之色,转头看向沮授。


    沮授略微思索了一番,微微点头。


    袁绍素有野心,他知道。


    韩馥对此也十分忌惮。


    可眼下大敌当前,袁绍与张新又是死敌,倒也不怕他搞什么小动作。


    “那好。”


    韩馥见状开口说道:“我便拨给本初两万大军,并南匈奴的三千骑兵,还望本初务必夺回黎阳!”


    “明公放心!”


    袁绍郑重道:“绍必不负明公所望!”


    他是士族子弟出身,平时最重仪表。


    张新的那支小戟直接把给他捅瘸了,他又怎么能忍?


    别说袁绍了,哪怕换个普通人来,被人弄瘸了,也受不了。


    “公与。”


    韩馥又看向沮授,“此次出兵,便以你为监军。”


    “各部但有作战不力者,斩!”


    他这话是说给袁绍听的。


    明面上,沮授是去督战。


    实际上他就是去看着袁绍的。


    这一点,众人心知肚明。


    “诺。”


    袁绍与沮授齐声应道。


    “公与。”


    选定将领,韩馥又问:“我军当何时出兵?”


    沮授沉声道:“今日整军,明晨必须出击!”


    现在张新的主力还在东武阳。


    有颜良文丑、赵浮程奂的大军在附近看着,沮授估计,为了防止被突袭,张新军的行军速度应该不敢太快。


    从张新军这两天行军的平均速度来看,他们抵达黎阳,大致还需五六日的时间。


    邺城守军哪怕是明早出发,明晚抵达黎阳,休整一夜,后日攻城,也就只有三天左右的时间。


    “那就速去整军吧。”


    韩馥将兵符递给袁绍,叮嘱道:“本初今日务必做好准备,明晨必须出击!”


    “诺!”


    袁绍接过兵符,连忙告辞,前往城外大营整军。


    韩馥回到后宅,心中忧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知熬了多久,困意上涌,韩馥眯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耳畔似有喊杀声起。


    “怎么回事?”


    韩馥猛然惊醒,顾不得其他,只穿着贴身的衣物就冲了出来。


    嘈杂的哭喊声顺着夜风传到了他耳朵里。


    府内的家仆、婢女皆被惊醒,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


    韩馥抓过一个婢女,大声喝问。


    “城内发生了什么?”


    “似,似是......”


    婢女一脸惊慌,“宣威侯打进城来了。”


    “啊?”


    韩馥的身躯顿时一阵颤抖,一把推开婢女,快步走到墙边,仔细聆听。


    果然,院墙外的声音皆在高喊。


    “宣威侯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