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不像蔡邕,张口闭口都是礼法。


    因此蔡琰在张新面前很放得开。


    “我都与你说了,出巡是公务,又不是郊游,哪有什么好玩的,你还非要来。”


    张新无奈的摇摇头,打开车上柜子的抽屉,从中取出一些瓜子之类的零食递给蔡琰。


    “这不是没巡过县么......”


    蔡琰接过瓜子,嘎嘣嘎嘣。


    顾雍见蔡琰这般模样,哭笑不得,“师妹,你这副模样若被老师看见,他又要训斥你了。”


    “你别和他说不就行了......”


    申时末,车队行至一亭。


    巡县的路线都是提前规划好的,亭长早得消息,已经将亭舍清扫干净。


    此时见张新来到,亭长慌忙请他进入亭中休息。


    次日,车队再次启程,来到犷平。


    犷平长见到张新,就如同见到了亲人一般,十分热情。


    傂奚、犷平二县,是郡中最穷的两个县,紧邻燕山,耕地贫瘠,民户稀少,还要面对鲜卑。


    因为鲜卑人的存在,县中的人口、经济一直无法增长。


    无法增长,就意味着没有政绩。


    没有政绩,就无法升迁。


    单是无法升迁也就罢了,若是一个不小心,让鲜卑掳去人口,还要被朝廷治罪。


    在此二县当县长,当真是一个苦差。


    但现在不一样了。


    张新去年击鲜卑,沿途释放了许多汉人奴隶,这些汉奴大多都从傂奚入关,被二县给截了下来,登记入户。


    随之而来的,还有大批牲畜,以及鲜卑女人。


    战后,渔阳那边也没找他们要,这让两位县长高兴的睡不着觉。


    这么多的人口牲畜,今年的升迁绝对有望!


    因此,不仅是犷平长,傂奚长对张新同样十分热情。


    这可是恩人呐!


    张新在两县逗留了三天,视察了春耕以及人口田亩等县政后,转向东南,前往平谷。


    平谷令见到张新,心中感慨颇深。


    去年击乌延之时,他与张新有过短暂合作。


    彼时对方还是一介反贼,冰天雪地中,苦哈哈的领军疾行数百里,就为了立点功劳,向朝廷求个诏安。


    如今不过短短一年,对方就摇身一变,被朝廷拜为武乡侯,得佩金印紫绶。


    金印紫绶,位同三公啊!


    平谷令看着张新胸前的紫色绶带,羡慕不已。


    又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黑色绶带,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张新视察过平谷后,转向南行,又到雍奴。


    田间,一位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远远望着张新的安车,眼中充满崇拜。


    “车内坐的,便是大破鲜卑的武乡侯么......”


    车驾已经走远,但少年依旧不肯挪开目光。


    “田豫!君侯的车驾已经走远了,你还在看什么?还不快过来干活!”


    “哎,来了!”


    张新巡过雍奴,继续向南往泉州而去。


    安车内,蔡琰可怜巴巴的说道:“君侯,等到了泉州,我们能不能多待两日啊?”


    这半个月来,可把她给累坏了。


    原以为是出门郊游,没想到除了赶路就是公务,张新根本没时间陪她玩。


    又累,又无聊。


    她可悔死了!


    “可以。”张新有些好笑的点点头。


    巡县没有具体的时间限制,早两日巡完和晚两日巡完,并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郡中事务自有蔡邕代理,张新倒也不急。


    这老头除了鲜卑进贡的时候稍微动了动嘴,其他时间不是在家教顾雍和蔡琰读书,就是把书丢给他,让他自己去看。


    也该让他干点活了。


    “你下次还要不要来巡县了?”顾雍打趣道。


    蔡琰疯狂摇头。


    几人正说笑间,车队突然停下。


    “怎么回事?”张新皱眉。


    王猛会意,下车查看。


    过了一会,王猛狂奔回来,喘着粗气。


    “君侯!前方有数百百姓,车队被他们拦住了!”


    张新心中一惊,连忙问道:“百姓因何拦路?”


    “说是有冤要诉与君侯。”


    张新与顾雍对视一眼,随后勃然大怒。


    “数百百姓拦路诉冤,泉州这是有大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