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骑兵激战一夜,已经疲惫,休整一日再追,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既如此,某便待明日再与你一同出征。”关羽说道。


    “好。”张新点头,“兄劳苦了,先去歇息吧。”


    关羽抱拳,转身离去。


    张新远远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看到乌桓尸首面不改色,甚至眼神中还有些快意,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原本张新还担忧关羽见他杀俘,会对他产生不好的感观,对后续收服关羽产生不利的影响。


    但现在看来,关羽的仁义是只对汉人讲的,对胡人,他在心里也觉得该杀。


    乌桓这个民族,狡诈无信,暴虐残忍,一怒之下,就算是自己的亲爹,那也是说杀就杀。


    这样的人,张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收编为军?


    张新现在共有六千大军,且不说养不养得起,就算是养得起,那还得时刻提防他们反叛。


    若是编成民户,以乌桓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性子,最后受伤的还是汉人百姓。


    抓去挖矿,还得派兵看守,防止他们逃跑。


    太麻烦了。


    所以干脆杀了,一了百了。


    是日,乌桓大营中,黄巾杀猪宰羊,好好的庆贺了一番。


    次日张新点了一千骑兵,一人双马,带好帐篷干粮等物,出营追击,留左豹镇守大营,处理营中事务。


    ......


    乌延拼死逃出大营,一想到自家部众尽失,不由放声大哭。


    “张新小儿,我誓杀汝!”


    哭了一会,乌延收拢了周围一起逃出来的乌桓,共得两百余人,往辽西投丘力居去了。


    他没有粮草,只能一路劫掠。


    三日后,乌延到了孤竹城附近。


    孤竹城就是卢龙塞,明朝时改为喜峰口,是个极为重要的战略要地。


    不过东汉的版图都开到朝鲜半岛去了,此时孤竹城的重要性还没有后世那么高。


    这里原本有一些郡兵,但黄巾起义时全被邹靖带到去冀州了,现在还没回来。


    因此,乌延得以放肆劫掠。


    劫到一半,部众突然来报,有一支数百人的骑兵正朝他们而来。


    “张新还在追我?他妈的!”


    乌延心中一惊,连忙召集部众。


    正当他准备逃跑时,远处映入眼帘的,不是披甲执锐的黄巾骑兵,而是和他们一样,留着髡头的乌桓骑兵。


    “大人,是自己人!”


    乌延松了口气,连忙带着部众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蹋顿。


    他跑的比乌延早,但他的人多,召集溃散部众的用的时间也更多,因此反倒比乌延来的晚。


    二者相见,蹋顿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乌延老狗拖着物资不给,我又岂会有此败?”


    蹋顿越想越气,逮着乌延就是一顿臭骂。


    乌延要去投靠丘力居,不敢得罪蹋顿,只能赔着笑脸,低声下气。


    “以后你和你的部众,就跟着本大人吧。”


    蹋顿骂完,淡淡对乌延说道。


    乌延面色大变。


    他堂堂一部大人,就算兵败去投,那也是大人的身份,等到了柳城,丘力居也会对他客客气气。


    可现在,蹋顿竟然想直接把他吞并了?


    乌延当即就想拒绝,但看着蹋顿那充满杀意的眼神,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与蹋顿本就因补偿之事起了矛盾,此时若是拒绝,恐怕蹋顿会直接杀了他,再吞并他的部众。


    别说什么赤山神的惩罚,乌桓人上头起来,连亲爹都是说杀就杀,还管他个什么鸟神?


    乌延自己就是乌桓,还不了解乌桓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