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放下手中军务,走到帐外,仰头望向东方的天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今夜之后,辽东四郡,定矣!


    ......


    公孙度领兵沿着梁水狂奔了大半个时辰,来到一处滩涂,下令大军再次提速。


    这个地方的南边是梁水,北边有着一处丘陵,只在中间有着一处狭窄的通道,可以供大军行进。


    只要过了这里,后面的路不仅大多一马平川,还可以在沿途的山口随意选择进山路线。


    公孙度深知,用不了多久,张新那边就会收到他进山的消息,派人来追。


    因此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通过这里!


    如此一来,汉军无法确定他是从哪个山口走的,也就没法追了。


    “快!快!”


    在公孙度的催促之下,士卒们一夹马腹,再次加快了速度。


    柳毅走在最前面,忽然看到一支箭矢出现在他眼前。


    夜色黑暗,视线不好,战马高速疾驰的风声又阻碍了他的听力。


    等发现箭矢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闪避了。


    噗。


    柳毅瞪大眼睛,额头上插着一支箭矢,栽落马下。


    太史慈在黑暗中看着敌将落马,放下手中弓箭,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放箭!放箭!”


    随着太史慈一声令下,黑暗中射出无数箭矢,顿时将前方的辽东骑兵射得人仰马翻。


    “点火!”


    熊。


    火把燃起,辽东兵这才看清,前方竟然是严阵以待的汉军步卒军阵!


    “布豪!”


    辽东兵顿时大乱。


    “有埋伏!”


    “埋伏?”


    公孙度听到前方士卒呐喊,心中顿时慌乱。


    一旁的公孙恭脸上也露出了恐惧之色。


    众人之中,唯有阳仪面色如常。


    此地依山傍水,易进难退,张新若不派人在此设伏,那就不是威震天下的宣威侯了。


    “冲过去!”


    公孙度在经历了短暂的慌乱之后,拔出腰间战刀,爆发出一方诸侯的气魄,亲自上前,领兵冲杀。


    此时若能冲破汉军军阵,则尚有一线生机。


    如若不然,等张新那边的援兵赶到,这千余士卒除了全军覆没以外,没有第二种可能。


    公孙度的决策是对的。


    可惜,太史慈麾下的五军营前身是雒阳禁军,是在张新崛起之前,整个大汉帝国最为精锐的部队。


    北军五营,其中就有射声。


    射声营的箭阵有了步卒的掩护,又岂是一群没有步卒配合的骑兵能够冲开的?


    公孙度领兵冲了几次,皆被五军营射退,甚至连他本人的身上也中了好几箭,不得不退了下来,暂时领兵后退,稍作休整。


    太史慈也不下令追击,就这么守在这里。


    一来,他的麾下都是步卒,追不上骑兵。


    二来,公孙度也不敢退。


    正在两军相持之间,突然一道流星划过,坠落在梁水南岸。


    “轰!”


    流星坠地的巨大声响,以及那强烈的震感,将双方都吓了一跳。


    不少士卒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汉军之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慌乱。


    这......


    这是什么意思?


    是上天示警吗?


    难道这一仗我们不该打?


    当然了,汉军慌乱,辽东兵也同样慌乱。


    流星坠地,这可不是什么吉兆。


    难道说......


    太史慈见士卒们的面色惊疑不定,突然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将星陨落,公孙度今夜合该身死!”


    “上天降下如此祥瑞助我,诸君何疑?”


    周围的士卒听闻此言,士气大振,连忙大声呼喊,将太史慈的话传递给后面的人。


    汉军本来就是优势方。


    方才公孙度做困兽之斗的场景,士卒们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