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停好自行车,从车把上取下其中一份野味,拎在手里,快步上前敲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开门的是田振邦的老婆陈红。


    看到裴野,脸上立刻堆上热情的笑容:


    “你就是裴野吧!咋还带这么多东西来,太见外了!”


    裴野跟着陈红走进屋,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屋内是典型的东北农家格局,外屋摆着一张八仙桌。


    桌子两旁放着几条长板凳,墙上挂着一幅毛主席像,旁边还贴着几张农业学大寨的宣传画。


    墙角放着一个煤炉子,上面坐着一把烧水壶,正冒着热气。


    裴野看到厨房门口,陈玥站在那里,正在摘菜。


    他对着陈玥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玥没说话,也点头回应,继续扒手里的大葱。


    裴野把手里的野味放在屋中央的八仙桌上,对着陈红说道:


    “嫂子,这是刚打的野味,给你和所长尝尝鲜。”


    田振邦正坐在外屋地的板凳上抽烟。


    “你来就来,还拎什么东西,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裴野在旁边板凳上坐下,接过陈红递来的一杯热水。


    他喝了一口热水,笑着回道:“田所长,之前多亏你关照,这点东西不算啥,应该的。”


    “你叫我老婆嫂子,也别叫我田所长了,叫田哥吧!”田振邦笑着说道。


    “好!田哥!”裴野笑着点点头。


    暖了暖身子,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田哥,江书记家在哪个位置?我还带了一份野味,想送过去让她也尝尝。”


    田振邦刚要开口,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陈红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江月华。


    她怀里抱着丫丫,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


    那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留着利落的板寸,身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肩章上的中校军衔格外醒目。


    “月华妹子,钱锋,快进屋坐!”陈红热情地侧身让他们进来。


    江月华抱着丫丫走进屋,一眼就看到了裴野,脸上的笑容更盛:“裴野到得挺早。”


    她转头对着身边男人介绍道:“钱锋,这就是救了丫丫的裴野。”


    随后又看向裴野:“裴野,这是我爱人钱锋,是东安驻地部队侦察营的营长。”


    钱锋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裴野的手,眼神里满是真诚和感激:


    “裴野同志,太谢谢你了!没有你,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丫丫了!”


    “锋哥客气了,换谁碰到这种事,都会伸手帮忙的。”


    裴野回握一下他的手,心里却暗自嘀咕。


    前世他在团结公社生活多年,从没听过钱锋这个名字。


    想来是他常年在部队,很少回公社的缘故。


    又想到侦察营营长是高危职位,裴野忍不住猜测。


    难道前世钱锋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没在公社留下半点印象?


    如果真是那样,他希望自己可以改变他的命运!


    “锋子来了!”


    里屋内传来的声音,将裴野从沉思中拉回。


    他转头望去,岳山河从里屋走出来。


    钱锋看到岳山河,立马抬手敬个军礼:“首长好!”


    “行了锋子,在家里不用来这套!”岳山河笑着摆摆手。


    他转头看向裴野,眼神里满是赞许,


    “小家伙!听说你下午又擒了人贩子,救了锋子的闺女,真是个小英雄!”


    “岳老,您折煞我了!”


    裴野连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跟您的经历比,我这点事根本不算啥。”


    江月华抱着丫丫走到裴野面前,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