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打算主动开口,故意把报告放回原位,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眼尾带着算计的光。
他要等赵淑雅主动找上来,到时候主动权就在他手里了。
坐了约莫五分钟,还没见赵淑雅从厨房出来,裴野索性起身走了过去。
一进厨房,就见赵淑雅握着小斧子,正费力地劈着排骨,
小脸憋得泛红,胳膊细弱,每一下都劈得轻飘飘的,排骨纹丝不动。
裴野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前一步接过她手里的斧子:
“淑雅姐,歇着去吧,这点活我来!”
赵淑雅脸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本来是我请你吃饭,哪能让你动手。”
“我是你表弟,分那么清干啥。”
裴野挥了挥斧子,动作麻利地劈向排骨,
“之前在凤溪县,你不是说过还想吃我做的菜,今天就再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赵淑雅一想也是,况且自己厨艺平平,
比不上裴野,便退到一旁,把灶台让给了他。
裴野手脚麻利,斧子起落间,大块排骨被劈成均匀的小块,
接着又熟练地洗菜、切葱姜,点火热锅。
他往锅里倒了点猪油,油热后下葱姜爆香,
再把排骨倒进去翻炒,滋滋的声响里,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赵淑雅站在一旁看着,目光微动。
眼前的裴野,侧脸线条利落,动作娴熟又稳重,竟让她生出几分暖意。
丈夫去世十几年,家里好久没这般热闹过,也没人替她搭把手干这些粗活了。
她心里暗叹:这小子看着野,倒挺会疼人,要是真有这么个弟弟,也挺好。
不多时,裴野就做好了三菜一汤。
红烧排骨、炒土豆丝、大葱鸡蛋,还有一碗酸菜粉丝汤,
都是东北人家常的菜式,香气扑鼻。
他把菜端上桌,赵淑雅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瓶身有些陈旧,却擦得干净。
裴野挑眉打趣:“淑雅姐,这可是好东西,你舍得拿出来?
我酒量不行,喝醉了回不去咋办?”
赵淑雅拧开酒瓶,倒了两杯酒,笑着问:“你晚上住哪儿?县招待所?”
裴野点点头,没提自己在县里买了房子。
“那怕啥,喝醉了就搁这儿睡,炕大着呢。”赵淑雅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裴野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戏谑:
“淑雅姐,咱孤男寡女的,传出去闲话可不好听。”
“闲话啥?”赵淑雅端起酒杯,底气十足,“咱身正不怕影子歪,外人都知道你是我表弟,能传啥闲话?”
裴野坏笑一声,压低声音:
“外人知道我是你表弟,可我自己知道不是啊。你就不怕我晚上对你干点啥?”
赵淑雅被他逗得笑出了声,眼角泛起细纹,带着几分风情:
“哎呦喂,我都这把年纪了,徐娘半老,日落黄花,小弟弟还能对我这老女人有兴趣?”
“淑雅姐可不算老。”裴野盯着她的眉眼,认真说道,“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
“你这小子,嘴是真甜。”
赵淑雅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得劲得很。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趣,气氛愈发融洽。
赵淑雅端起酒杯,语气郑重起来:
“说真的,裴野,谢谢你上午给我出的主意,
县服装厂的难题基本解决了,多亏了你。”
裴野连忙端起酒杯,语气恭敬又熟络:
“表姐说这话就见外了,表弟替县长表姐分忧,那不是分内的事?
以后表姐有啥难处,尽管吩咐,弟弟万死不辞!”
这话戳中了赵淑雅的心底,她眼眶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