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这样的夜色,这样的山林,更适合他反杀!


    没人知道他们进了山,就算死在山里,又有谁会知道?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公猞猁,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裴野不再废话,反手一抬枪托,砸晕张拴宝。


    又上前一步,拿起他的猎枪,挎在自己肩上,把他的子弹袋解下来,系在自己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扛起昏迷的张拴宝,对着公猞猁招招手。


    公猞猁歪了歪脑袋,看着裴野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裴野扛着张拴宝,找到一处干涸的水沟。


    把张拴宝扔进沟里,然后对着跟上来的公猞猁指指沟里的人。


    “给你的食物,吃吧!”


    公猞猁歪着脑袋,显然听不懂裴野的话。


    裴野见状,伸手做个“啃咬”的动作,又指指张拴宝。


    这次,公猞猁看懂了。


    它低吼一声,纵身一跃,跳进水沟里。


    紧接着,一声短促的惨叫从沟里传来,随即又归于平静。


    公猞猁已经一口咬断了张拴宝的脖子。


    裴野站在沟边,看着张拴宝彻底没了动静,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背上老洋枪,朝着鹰嘴崖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


    猎杀时刻,到来!


    沟里的公猞猁咬断张拴宝的脖子后,正准备进食。


    可它抬头一看,发现裴野已经走远。


    犹豫一下,纵身跳出水沟,跟了上去。


    山洞里。


    周文秀的心一直七上八下的。


    她听着外面的枪声和兽吼声渐渐平息,可裴野却迟迟没有回来。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依旧没听到裴野的脚步声。


    她再也坐不住了,心里的担忧压过恐惧,


    握紧手里的猎刀,小心翼翼地钻出山洞。


    站在洞口,环视四周,没有发现裴野的身影。


    她鼓起勇气,小声唤道:“裴野?裴野你在哪?”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周文秀开始在山洞周围寻找。


    就在她走到山洞左侧百米远的地方,脚下突然一顿。


    她看到雪地上散落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这血迹,看得周文秀浑身发颤,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裴野!”


    她再也忍不住,放大声音呼喊。


    她不知道的是,这血迹根本不是裴野的,


    而是刚才张拴宝被公猞猁咬伤脚踝时留下的。


    而此时的裴野,已经来到鹰嘴崖附近。


    刚靠近这片区域,就听到野猪的咆哮声,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枪声,显然战斗还没结束。


    裴野眼神一凛,猫着腰,借着树林的掩护,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他手里已经换上张拴宝的猎枪,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鹰嘴崖西侧山坡上。


    裴野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盯着下方开阔地的动静。


    很快,一个踉跄的人影闯入视线,身后还跟着四头紧追不舍的野猪。


    裴野端起张拴宝的猎枪,瞄准那人的腿部。


    “砰!”


    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击中那人的右腿。


    “啊!”


    凄厉的惨叫传来,那人摔倒在雪地里,猎枪也甩飞出去。


    原本追在身后的四头野猪见状,立刻围上去。


    那人的惨叫声开始此起彼伏,从最初的凄厉渐渐变得微弱,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只有野猪啃咬的声响在山林里回荡。


    裴野趴在山坡上,眉头紧锁。


    天黑风大,距离又远,他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没法确定是王建军还是刘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