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京郊小茶寮 > 54. 第五十四章
    窗外的鸟鸣声叽叽喳喳地闹着,终是将床上的人给吵醒了。


    赵让睁开眼时,对面的人已然起身了,他的手却仍放在对方的枕侧,半握拳的姿态,仿佛前不久仍握着什么。


    起身,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赵让从床边站起来走了两步移动到轮椅上坐下,接着便自己挪动着轮椅出了房门。


    堂屋的门开着,院子外面飘来久违的香味,周一已经等在堂屋里头,见他看向外头,便主动道,“今日朝食叶娘子说在家中用。”


    最近忙起来,叶秋看着太过疲惫,赵让便主动提出将朝食暮食都一并挪到文鱼轩去,让邹莺杨桃她们来做,以此减轻叶秋的负担,也好叫她多休息一会儿。


    但赵让还是最喜欢吃叶秋做的东西,明明邹莺现下做的那些东西大多都是叶秋教的,但他吃起来却还是能尝到微妙的不同。


    他还曾经就这微妙的不同问过叶秋,叶秋却只是笑着说他的舌头金贵,解释说这是性情之味,每个人性情不同,哪怕是同一菜谱,做出来的味道也会有微妙不同,只是一般人尝不出罢了。


    的确,叶秋的性情,很是对他的胃口。


    就连这白粥熬得都比别人好些,浓香绵软,米的香味和甜味都浓郁地充满口腔,更别提这花样百出的下粥小菜,赵让即便是在宫中都未曾见过如此多的样式。


    “今日我要进城一趟,”吃着朝食的当口,叶秋微微抬眼看向身侧的赵让,“这店中的器具有些不够用了,我需得再去订些,还需买些酒回来。”


    “嗯。”赵让点了下头,前几日叶秋便同他讲过了,还将给新瓷器画的模样拿给他看,确实是好看。


    “赵郎今日可得空?”叶秋似不经意般突然提议,“若是得空,不若与我同去如何?”


    这话一出,赵让就看本还在悠闲吃朝食的周一忽然警觉地抬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过来,他却只是看着叶秋,像是昨日深夜的疑虑从未发生过一般,一如往常地轻声问,“为何?”


    叶秋略显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夏日炎炎,甚是让人没胃口,我打算给文鱼轩再换一些菜色,需配些酒。”


    “我舌拙,不如你尝得出味儿,若你得空,便一道去尝尝,替我选些酒。”


    借口拙劣得只一听便觉得漏洞百出,这文鱼轩上下谁不知道赵让不胜酒力,只要喝上几口便会醉倒,更遑论是选酒,这过程中不知道得品上多少杯,若是以赵让的酒量只怕是竖着进去,睡着出来。


    这里头的猫腻不言而喻,赵让深沉地看着叶秋,一时没说话。叶秋却像是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漏洞那般赶紧补上一句,“不过只能尝尝,每种只能舔一小口,万不可喝醉了。”


    她说完这话,似是又觉着自己这话说得无理般皱起眉头,“舔一口能尝出来吗?要不还是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暗暗松了口气的周一还没来得及庆幸,赵让便放下筷子,“无妨,左右我今日也无事,便一起吧。”


    因要一道进城,叶秋便让周一在家先将车套好,她先去文鱼轩转悠一圈再回来与他们会合。


    等她一走出视线范围,周一便慌忙从院中跑入屋内,“世子!你怎可答应与叶娘子一道进城!这明眼人都知道叶娘子所说分明是借口!”


    赵让坐在那,听着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波动。


    周一满是不解,“莫非世子另有打算,欲将计就计试一试叶娘子?”


    “只是虽说那边的人认定世子已经亡故,可京中的眼线却是一日也未曾撤下,京中势力更是盘根错节,太子此时又不在京中,在这当口进京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生是好!”


    “来不及事先布置,这样以身入局未免太危险了些,莫若还是拒绝叶娘子另择一日,待做好了准备再试可好?”


    “不必。”赵让却摆摆手,“我并未想做些什么。”


    “那世子……”


    将轮椅挪到门边,赵让看了眼蓝得看不见一点云的天色,答非所问地喃喃道,“今日,应该是个好天吧?”


    知道世子下定了决心要做的事情无法改变,周一只好去套车,等叶秋过来会合,一道进城。


    很快叶秋便回来了,回来时手中还拿着平日赵让在文鱼轩常用的那顶轻纱斗笠。


    “你怎么将这个拿过来了?”赵让挑眉问道。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看你吗?”叶秋将轻纱斗笠塞进他怀中,“这城中人多眼杂,你又长得好,若是不戴这个看你的人自然不会少,想着你会不自在,走的时候便顺手拿了过来。”


    她看了眼赵让,“怎的?是我多虑了?”


    边说着就要去将那轻纱斗笠再拿回来,赵让却没让她得手,将那轻纱斗笠挪到另一侧,冲她微微笑了下,“还是娘子知我心意。”


    比起车内两人的轻快,赶车的周一始终绷紧了神经,手中的缰绳攥紧,眼神警惕着四周,生怕出什么事,可是却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路平安进了城。


    先拿着画好的图纸去订了新的瓷器,紧接着便真去了酒坊。


    文鱼轩虽做得颇有声色,但到底不是正店,是以店中所售酒水皆是从酒坊拿货再行售卖,这酒坊的店主人早已与叶秋熟识,见她今日带了人来,便在一楼准备了一个小厢房供他们歇息,自己则自去取酒来供几人试饮。


    因要吃酒,面前的小桌案上倒是也摆了几样下酒菜,只是和文鱼轩内的菜色比起来自然是差得远了,赵让本不打算动筷子,却见叶秋挨着每一样都尝了一口,像是试毒似的。


    每样都试过之后,她将其中一碟樱桃煎推到赵让面前,“这道不错,你且试一些,等会要吃酒,垫垫肚子。”


    等店家将酒都备好后,叶秋也没急着试,而是又让店家特意做了两碗羹汤端上来,将其中一碗推给赵让,“还有这羹汤,先吃了再吃酒,免得舔两口就醉了。”


    周一在一旁表情少见地露出几分急切,看起来恨不得掏出一根银针来在这些东西里头挨个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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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放心,可赵让却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那般,毫不在意地照单全收。


    叶秋把什么推到他面前,他便吃什么,看起来丝毫没有警惕或是怀疑的意思。


    喝完了羹汤,两人就开始选酒,叶秋一边让赵让试,一边却看着他不许他多试,竟真像是怕他醉倒在此处那般。


    便是如此没喝几口,最后选好酒时,赵让还是照例“醉了”。


    倚在叶秋身上,抓住叶秋的手,朦胧的眼里映出叶秋哭笑不得的模样。


    “怎么还是醉了……”叶秋看着他醉倒的模样,伸手撩起他垂到脸上的发丝,颇有些懊恼地小声道,“早知道还是不该带他过来选酒的,应该选点别的事情做……”


    “娘子,”赵让捏了下叶秋的手,“想吃糖。”


    愣得嘴唇微微张开,叶秋片刻后失笑,“怎么这回醉了跟个孩子似的,那我们去买糖?”


    “不。不动。”赵让闭上眼又往叶秋身上靠了下,手指看似绵软无力地朝空中随手一指,正好指向站在一旁的周一,“让他去买。”


    “我,我不……”周一皱着眉要拒绝,装醉的赵让却在叶秋肩头忽然睁开眼冷冷地朝他看来,令他改了口,“我不知道哪里有卖糖的。”


    “我也不太清楚,你且去问问掌柜的。”叶秋嘱咐道,“莫要买平日吃的那些糖,寻一些糖画、鎚子糖之类的买,他现下醉着呢,免得等会误将那糖吞了。”


    这糖画、鎚子糖买起来自然比麻糖之类的要难找些,周一的神色明显更为难了,却在赵让的眼神下还是转身走出了酒坊。


    厢房之中一时只剩了赵让和叶秋二人。


    闭着眼,赵让看似醉得困了,实则耳朵始终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声响。


    大概是看他困得睡着了,被倚着的叶秋无事可做,便只能拿起赵让的手来把玩,摊开他的手掌,仔细去看他的掌纹,指尖顺着他的一条条掌纹划过去,像是孩童无聊时会做的游戏。


    酒坊里来来往往的客人、伙计、掌柜的交谈声,打酒卖酒的碰撞的声响,酒坊外头的叫卖声,马车过路时的声响,孩童玩耍唱着的童谣……


    他细听着所有入耳的声音,像是以前整夜跪在黑漆漆的祠堂里那般,只能靠声音熬过去。


    在那时,他便练就了哪怕闭上眼,也能准确判断过去了多少时间的能力。


    两刻钟过去,厢房的门被粗暴地猝然推开,叶秋猛地抬起头,赵让也在同一时间悄悄睁开眼。


    气喘吁吁的周一汗水浸湿了衣服,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起来似的,衣服也跑得略显凌乱,仿佛码头抗包的工人,手里却紧紧地抓住一根只有孩子才会吃的兔子糖画,场面看起来滑稽极了。


    “不过是买个糖画,也不必这么急。”叶秋眨了眨眼道,“赵郎也就是醉了随口一说的,这会都睡着了。”


    倚在她肩头的赵让闻言安心地闭上眼,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装作被推门声吵醒般又往她怀里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