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一个超出叶秋意料之外的答案,她设想过太子妃会拒绝,但她想到的都是些因为投入太大或者盈利模式不够明确之类的原因,却没想过会与这些无关。
虽然面上很镇定,但是叶秋还是默默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努力反思,自己的企划书和自己的判断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太子妃会拒绝。
“这其中缘故却与叶娘子无关,”太子妃却道,“是太子和我的问题。”
“朝堂上现下并不安稳,对太子虎视眈眈的人太多,而叶娘子此处要做的客店面向的却是京城中的权贵们,若让人知晓这背后还有我,只怕朝堂之上太子会遭人弹劾,叶娘子这店也难以平安。”
叶秋明白了,这是怕朝堂中的其它人借机生事,说太子结党营私的意思。
这倒是她从未考虑过的。
“叶娘子倒不用急,虽然我不能与叶娘子共谋此事,却有一人可以介绍给叶娘子,”太子妃朝赵让所在的角落里略微瞧了一眼,“此人不便出面,但银钱一事上却很大方,叶娘子且等我几日,我帮你问问可好?”
左右叶秋身边也没旁人能够一下子拿出这一大笔银钱,有太子妃在其中牵线,叶秋自然乐见其成,朝着太子妃深深一礼,“那便麻烦太子妃了。”
果然过了几日,太子妃便命侍女带着一个人过来了。
来人是位戴着叆叇的老伯,只看样子便觉着是精明之人,恭恭敬敬地为叶秋送上一份契书,说自己是替主家过来的。
契书上头白纸黑字写明了出资人投入的银钱和分成占比,资金用途,甚至还写明对方不参与经营,一切经营的事务都全权交给叶秋负责,只需在盈利后按约定时间将银钱交给前来收款的老伯便可。
最底下空白的位置已经盖上主家的花押印,只等叶秋签字画押便可生效。
然而叶秋却将那契书看了又看,皱起眉头询问道,“这契书,是你主家所写?”
“正是。”那老伯道,“叶娘子可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是不对,是太对了。
这里头条款桩桩件件都依着叶秋在企划书里列明的来写,就连这上头的用词都跟自己那份企划书里的用词差不多。
要知道她的企划书里头用了不少来自现代的词汇,要投这么多银钱,那人自然看过自己的企划书,然看过便能熟练用上确实不易。
还有这契书的行文,字里行间不知为何总给叶秋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看这字又不像是她认识的谁,这花押印更是从没见过,也看不明白那上头写的究竟是什么字。
更何况她认识的人中哪有人能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银钱,就连前来送契书的都管都戴着价值几十贯的叆叇,主家应该是京中的皇亲贵胄才是。
约莫是看她表情不对,赵让也过来,压低了声音问她,“可是这契书有问题?”
叶秋还是摇头,应该还是她想多了。
既然契书没有问题,叶秋便顺理成章地签字画押,收到了都管老伯递过来的一个匣子,里头有五百两,算是定金,后续的银钱这两日便会找人送来。
算上她自己和冯菀手头上的现钱,已经足够她们先将这街上所有的空宅先行买下来,彭喜看着叶秋端过来的那个装着银钱的匣子,眼睛都直了,嘴都要咧到太阳穴了,连忙叫自家内子将这些钱收好,将事先便准备好的房契拿了出来。
这房契是半个多月前叶秋便事先让他备下的,彭喜当时本还有所疑虑,这毕竟不是一幢宅子,而是整条街面上所有宅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哪怕叶秋的文鱼轩再赚钱,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买得起这么多宅子啊。
可叶秋赚钱的路一步一步走来他都看在眼里,这做成大生意的机会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他实在不愿错失,于是便一咬牙,挨家挨户去替叶秋谈卖宅子一事去了。
没想到这事竟真让叶秋做成了,手里摸着近千两的真金白银,彭喜喜不自胜,“我果然没有看错叶娘子,叶娘子以后有事尽管吩咐,我彭喜定为叶娘子做牛做马,肝脑涂地!”
忙着给那些房契签字画押,叶秋头也没抬,“我要你做牛做马干什么,你且先将其它几座宅子一并谈下便算谢我了。”
现下愿意卖的宅子全都是无人居住的空宅,卖起来容易,可这条街上还是住着些村民的,要说服他们卖宅子,却是不容易。
他们的宅子大多和叶秋现在所住的地方一样,并不是木质结构,而是就地取材的简陋石房,除了一两间处在街道中端以外,其余大多都分布在街道分叉路口。
方便比不得另外一条平路上的宅子方便,还是要小小往上爬坡一段,因为在山脚下,也没什么景致可言。
是以无论从地段上还是宅子上,都要不上价。
要是让他们知道叶秋买下了整条街要做生意,指不定会狮子大开口要高价,这种事情前世叶秋负责度假村开发的时候遇到的多了,俗称“钉子户”。
所以要在她买下这条街开发成度假村的消息传出去之前,由中间人彭喜去谈比较稳妥,这样能极大程度地避免这情况。
“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因为你提前说过可以用另一条街的宅子置换,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愿意的,”彭喜道,“只是有一户人家却是不愿。”
“是什么人?为何不愿?”
“是村中的车夫全二哥。他的院子左右皆无人住,就连院墙崩塌都无人管,是以他平日里便将牲畜和车子都放在隔壁院中,他家里人便能在自家院子里养鸡下蛋补贴些家用。”彭喜说清原委,提议道,“若是想让他搬走,恐只能多给他一间宅子才行。”
“不行。”叶秋却立刻否决了彭喜的提议,“这村里哪有不透风的墙,仅是因为他侵占别人的院子不愿搬走便多得了一间宅子,叫那些愿意搬离之人如何想?只怕届时个个都要留下来,换更多东西才愿意离去。”
这些彭喜显然没想过,听了叶秋的话顿时愁眉苦脸,没了主意,“那该如何是好?”
“你可知他秉性如何?家中境况如何?”叶秋想了想问道。
“叶娘子你在村中长大,对全二哥之事竟然不清楚?”彭喜颇为惊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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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二哥脾气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只是这命却差了些,父母走得早又没留下什么积蓄,只有一间小院子,小小年纪便在村子里帮工,攒了些银钱之后做起了车夫的生意,娶了妻。没想到两人却怀不上孩子,在郎中那里看了也没法子,村子里的人都让全二哥干脆休妻,可他却是个实心眼子,怎么也不愿意。”
“后来不知二人在哪遇见一个江湖游医,花了不少银钱,这才怀上了孩子,却一出生便不良于行,没法子他们夫妇二人为了给孩子攒钱做点小营生,一直过得很俭省。”
叶秋也隐约记得,上次她有事拜托全二哥的时候,因要走的几个地方多了些,所以她本想多给全二哥些银钱,对方却没收。
原主以前的记忆中,似乎也有这全二哥帮着从京中带药不肯收钱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那这事倒是好办了。
将彭喜这边的事办好了回文鱼轩的路上,叶秋特意绕路走到了全二哥家中去。
这院子比她想象的还要破败,外头只有简陋疏落的藩篱,一看就拦不住驴子,这屋顶上铺的还是茅草,院中走着几只鸡,还有几个鸡用来下蛋的茅草窝。
与旁边的宅子中间的石头院墙塌了,被清理出一条路来,平日里应该就是从自家将车赶到旁边有石墙的院子里去的。
堂屋的门陈旧破败,里头一个少年正坐在条凳上编扫帚,察觉到脚步声在自家院前停下,便狐疑地抬起头,看向叶秋,眼神带着几分警惕,又有几分怯懦。
两人便这样沉默地隔着院子对视,少年又看了她几眼,见她没走,这才又敲了敲桌子对着里头喊了声,一个看着颇为憔悴的女人便匆匆忙忙地从里头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在自己的围裙上将手擦干净。
迎出来看到叶秋时却明显愣了下,结结巴巴地问道,“不、不知,小娘子,前来,找、谁?”
“你便是全嫂嫂吧?”叶秋冲对方礼貌地笑笑,“我是文鱼轩的老板,此番前来是有事情想要拜托全二哥,不知他可在家?”
一听是找全二哥的,女人明显松了口气,说话也顺畅了些,“他此时不在,怕是,要到日暮才能回来。”
“噢,”叶秋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那劳烦嫂嫂替我转告他,明日来寻我一趟,我有事想要交予他。”
“好。”女人局促地点点头。
第二日一早,叶秋人刚到文鱼轩,便已经看到等在院中的全二哥,将他请进屋中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听闻前些日子房牙子找上全二哥想要买你的宅子?”
看着眼前精致的瓷杯,全二哥压根就不敢用自己粗糙的手去碰那个杯子,整个人坐在,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似的,只能勉强点头应声,“是。”
“全二哥不打算卖?”
“不打算。”全二哥似乎不明白这文鱼轩的叶娘子为何要提起这事吗,却仍老实地应道,“这宅子虽破旧,但于我确实方便,若换了旁的地方,只怕没有地方能放我那驴车。”
“若我说这宅子是我要买,”叶秋道,“全二哥可愿卖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