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被卡车压过一样。
浑身的零件像是被拆开又重新装上。
哪哪都是酸的。
她想翻身，可身上一个力道阻着她，一睁眼，便看到一张俊美又熟悉的脸。
宁穗一愣。
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又细细碎碎地拼凑起来。
宁穗的脸颊瞬间滚烫。
宁穗秒把自己哄好，很轻很轻地翻身，刚要下床，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醒了？”
惺忪中带着微哑，像是一根羽毛在挠人的耳朵。
宁穗的耳朵随之发烫，头都没敢回，闷闷应声，“嗯。”
“你饿吗？”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陆勋之起身，“想吃什么？”
宁穗摸了摸脖子，“随便……哎呀，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男人已经站起来，头发微微有些乱，面色如常地看着她，“都被你扯了。”
死去的回忆又来攻击她。
宁穗捂脸，“烦人。”
男人轻笑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随后陆勋之走了出去。
宁穗又返回被窝，低低啊了一声，又蒙上了被子。
二十分钟后，陆勋之过来，轻轻拉宁穗的被角，“起床，吃点东西。想睡还可以睡回笼觉。”
宁穗顿了顿，拉下被角，看到陆勋之的俊脸。
他的头发散落下来，看上去有几分少年气，没了往日的凌厉。
这么多年，两人再次共度，多少有点不自在。
“那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陆勋之点头，“嗯，你说。”
“这些年，你一直单身吗？”宁穗有些犹豫，“我的意思是……”
“就跟你在一起过。”陆勋之看透了她的心思，“穗穗，我很干净的。”
宁穗，“……”
这男人，顶着一张俊脸，说的话，却这么直白。
宁穗不自然地撇开眼神，“哦。”
“还有什么要问的？”陆勋之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怀里。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都分不清彼此。
宁穗有一瞬间的晃神，但很快跟自己和解。
这么帅的脸，自己也不亏。
更何况，这么多年，陆勋之也只有她。
而她也只有陆勋之一个。
两人算是善始善终。
挺好的，终结意味着新的开始。
“昨晚上你开心吗？”宁穗歪着头问。
陆勋之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烁出细碎的光芒，“嗯，开心。你呢？”
“也开心啊。”宁穗点点头，大大方方地说，“既然我们都开心，那就互不相欠了。”
陆勋之愣住，不可置信地问，“什么意思？”
什么叫互不相欠。
“就字面意思。”宁穗可不想解释，那可太尴尬。
说着，她转身从另一边下床，直接冲出了卧室。
陆勋之慢半拍走出来，就靠在门框上，双手抄兜，那么看着宁穗。
宁穗低着头吃饭不说话，也不看他。
更不叫他过来吃饭，像极了陌生人。
男人的嗤笑声在空气里蔓延开，“宁穗，你这是提上.裤子不认账，渣女行为。”
宁穗掀起眼皮瞭了他一眼，“男未婚，女未嫁，我们这种有更官方的说法，叫一ye——唔！”
陆勋之一个箭步过来，大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他脸如菜色，难看至极，咬着后槽牙，“宁穗！你这张嘴，怎么什么都敢说！”
什么一不一，夜不夜的！
他才不要听。
他要是承认，那他们成什么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宁穗拉下他的手，给了他一个眼神，“吃不吃？吃完我要回海城。”
说完，宁穗又吃起来。
陆勋之毫不怀疑，她吃完就会立刻走人，一分钟都不会等他。
男人拉开椅子坐下，整个人都透着小脾气。
陆勋之从来都不是脾气好的人。
他只不过是在控制。
宁穗没管他，低着头认真吃饭，这边事情处理完了，那她就要回海城，还有人等着她。
陆勋之吃不下，就那么看着她，过了半晌，他突然说：“我帮了你，你怎么谢我？”
宁穗倏地看向他。
用眼神询问他想要什么。
陆勋之很挫败，他算是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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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个女人只想利用他。
对他是一点感情也不想用。
但利用也行啊，总比不理他强。
“我想好了再跟你提。”陆勋之闷闷地拿起一杯牛奶喝了起来。
宁穗也没呛他，不管是昨天白天的事，还是昨天晚上的事，她都欠陆勋之的。
只要他不提过分的要求，宁穗都会满足。
回去的路上，陆勋之找了一个司机。
昨晚上宁穗没睡好，他也一样。
一晚上折腾的累，两人一上车，就各自睡过去。
宁穗再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到他们楼下。
陆勋之在一旁看着平板上的文件，路灯的光，昏黄且柔和地落在他的侧脸上。
宁穗竟然生出一丝错觉，好像他们一直没有出发，没有经历那些可怕的事情。
“刚才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陆勋之放下平板，脸色有些严肃，“那边出了一些结果，现在听吗？”
宁穗愣了下，知道他说的是南城那边的事，坐直了身子，搓了一把脸，“你说。”
陆勋之点了点头，“苟四对之前做的事，供认不讳，包括……对阿姨和你做的事。”
苟四就是那个算计沈丛的男人。
宁穗点头，“那方伶呢？”
陆勋之，“所有的事他都认了，但是方伶的事，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有一些人证，但是还差物证。我会让人跟进。”
“嗯。”宁穗知道，这件事毕竟过去那么多年，想要找证据很难。
但能够让苟四得到应有的惩罚已经很好了。
“那个女孩呢？”宁穗问的是当时他们在苟四手中救出来的那个女孩。
“已经送回家了。”陆勋之说，“整个村子，所有的参与者，都一网打尽。但这个案子，人数众多，年限太久，牵扯的利益链条也多。不过你放心，我会让所有人都被法律审判。”
陆勋之不养闲人，他手下的律师各个都是顶尖的，这场仗不好打，但陆勋之有信心。
宁穗也相信他的能力。
“至于方伶，你想怎么处置？”陆勋之说，“只是让她去坐牢，太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