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11日 星期二 天气：晴
“砰砰乓乓……”
姜小米被厨房里的动静吓醒了。
她穿上家居服出了卧室门，姜卫国的拖鞋在鞋架子上，一看就出去了。
应该是兰敏敏在厨房。
姜小米走到厨房门口：“妈，大清早的，你干嘛呢？”
兰敏敏一只手拿着刀，幽幽转过身，深黑的两个黑眼圈挂在眼睛下面，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小米，我跟你爸离婚你跟谁？”
姜小米被兰敏敏吓了一跳：“妈！你怎么啦？我爸呢？”
“早锻炼去了。”兰敏敏还是幽幽的说。
因为太委屈了，兰敏敏皱了皱眉，一个没忍住，眼里鼻涕全下来了。
姜小米赶忙把兰敏敏扶到沙发上：“妈，怎么了？你跟我说呀！我爸干嘛啦？”
嘴上问着，姜小米脑子疯狂转动。
昨天晚上老两口吵架了？
姜卫国气兰敏敏了？
因为什么呀？
自己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听见？
兰敏敏拿着纸巾呜呜的哭：“你爸……昨天半夜……打了个电话！呜呜呜呜……”
姜小米一脸懵：电话？什么电话？谁的电话？
“和一个女的打的，听着挺年轻的！一口一个姜大哥的叫着！约他今天吃饭！你爸开始是什么让她别过来，说什么路太远了，太辛苦了！可后来还答应了去找她！还说要找个由头把我糊弄过去！还说什么没让我知道！你爸这是干啥了？小米，你难道想不到？我是一晚上没合眼啊！我跟你爸过了三十几年！都没看出来他是这么个人啊！”
姜小米听明白了兰敏敏的意思，她感觉十分无语，边给妈妈擦眼泪边劝：“妈！我爸都多大了！一辈子也没钱没势的，人家能看上他什么呀！他工资卡是不是一直在你手里呢？你一个月给他二百零花钱！”
兰敏敏点点头：“在我手里……”
“对呀！”姜小米拍板了，“他一个老头，手里就二百块钱，他能干啥坏事儿？谁稀罕个要啥没啥的老汉？你也太高看我爸了！”
“那他半夜接电话还跑到厨房？早上我拿他手机看，通话记录还删了！你说他就一个怎么用微信打视频，几年了学不会！这到了删电话就无师自通了？说他没有猫腻？你信吗？要是个正经人给他打电话，他为什么去厨房接呀？躲什么呢？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我跟他过了三十几年啊！得不着一句实话？”兰敏敏说的有理有据。
姜小米听着也跟着皱眉，姜卫国删通话记录干嘛呀！
这想替他找补几句都说不出来了！
兰敏敏看姜小米也无话可说了，更挺直腰杆，眼泪也不流了，手里纸巾一扔，中气十足道：“他姜卫国有什么好啊？我兰敏敏有哪儿不好啊，一个月两千多的退休金！家里家外一把手的！我怎么过不下去呀！他要是外头有人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他看腻了我，我还瞧不上他了呢！现在我就能跟他去民政局！离婚证一领，他净身出户！看他敢说一个不字儿！往后这个家，这闺女！他甭想来看一眼！他没良心！我兰敏敏也不是任人拿捏的面团儿！敢骗我！我一斧子剁了他我！”
姜小米看着暴跳如雷的兰敏敏，头皮发麻……
兰敏敏吼了一气，心胸舒畅了些，问姜小米：“小米，你跟妈一条心吧？”
姜小米赶紧点头表态，生怕晚一秒先被剁的是她！
“我当然跟你一条心呀，妈！就是啥呢！我爸那儿啥情况都没搞清楚呢，你这儿想这么远没必要啊！”姜小米尽量不挑动兰敏敏的神经，顺着兰敏敏说。
兰敏敏冷着一张脸：“怎么没必要？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姜卫国都背着我打电话了，我还不能给自己谋划后路了？该谋划就得谋划！要不，一步慢步步慢！小米，对待敌人，千万不能心慈手软！毛主席说了，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他姜卫国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我也不能任由他占了先机！”
姜小米一个头两个大，这什么跟什么啊！还有毛主席的事儿？
她拉着兰敏敏的手：“没到那个份儿上呢！妈！你先看我爸怎么说啊？一会儿我爸回来了你问他嘛！”
姜小米是怎么都不会相信她爸出轨的！
一个连自己的经济命脉都一心上交的人，怎么会出轨呢？
再说了，六十多的姜卫国，给谁人家也不会要啊！
“问他？”兰敏敏横眉立目，“我才不问！显着他了！好像我多离不开他似的！他有良心，那就自己主动交代！否则，那别怪我翻脸无情！”
姜小米赶紧附和：“对对对！是是是！那得我爸主动交代！那你也得给他机会不是？这我爸还没回来呢，你就给他判了死刑了，太着急了吧？”
兰敏敏一听，有道理啊！
道德的制高点那该站一定要站！
“我就给他这一中午的时间！他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就快刀斩乱麻！我可不是那拖泥带水的！叫你大姨二姨来！一起审审他！你妈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姜小米连连摆手：“不至于不至于，妈妈！你冷静冷静，万一没事儿，那不是让大姨二姨看笑话呀！”
兰敏敏一想也是，于是改口道：“那就只给他一中午，看他主不主动交代！不主动交代了，民政局的干活！”
说罢冷眼看着姜小米：“你不能给姜卫国通风报信听见没？”
姜小米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不敢不敢，我不掺和！”
十一点二十五。
姜卫国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感觉空气不太对。
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药引线潜伏在空气中，一不小心碰到就会爆炸！
兰敏敏在厨房里忙活。
姜小米给兰敏敏打下手。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莫名的低沉。
姜卫国思索一番，是我回来的太晚了？
嗯……肯定是！
唉，今天大晴天儿，公园里碰上了球友，多交流了一会儿……
怕惹来顿骂，姜卫国猫一样轻手轻脚躲回卧室了。
翻出乒乓球拍子，装模作样的擦拍子，抖一抖袋子，把不怎么新的球捡出来擦擦。
又看看窗户，房顶，柜子什么的，找找有没有能修的！
兰敏敏焖了一锅米饭，看冰箱里有两根黄瓜，简单做了个黄瓜炒鸡蛋。
依着她现在的心情，是一点儿活都不想干！
可姜小米要吃饭呀！
想到不能因为姜卫国饿着自己的亲闺女，兰敏敏就强打精神做了饭。
“小米，吃饭！”兰敏敏摆了两碗米饭出来。
姜小米和姜卫国飞速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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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餐桌边。
姜卫国一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乖觉的去厨房盛了一碗米。
出来冲着姜小米挤眉弄眼，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姜小米指指兰敏敏，指指自己的嘴。
姜卫国懂了：兰敏敏骂姜小米了！
他低声问姜小米：“你咋惹你妈生气了？你妈每天辛苦做饭收拾家，多不容易！”
兰敏敏正端了黄瓜炒鸡蛋上桌。
闻言白了姜卫国一眼。
姜小米低头吃米饭。
米饭水多了，泡的有点儿黏，入口一点儿也不劲道……
黄瓜老了，吃起来也不水嫩……
鸡蛋……倒还是挺好吃的！
黄嫩的鸡蛋喷香，拌米饭很是有些滋味。
兰敏敏一声不吭，就等姜卫国开口。
姜卫国看媳妇不说话，当她在生姜小米的气，为了保护自己，他决定按兵不动！
兰敏敏看姜卫国一点儿要老实交代的意思都没有，气不打一处来，阴阳道：“老树发新芽！哎，真是想不到啊！”
姜卫国下意识的想看看窗户外头，哪有树发芽了？这大冷天的？
兰敏敏等了等，姜卫国还是不说话，鼻孔冒着粗气：“这饭好吃不？”
姜卫国点头：“好吃！咱们兰大厨做的嘛！一级棒！”
兰敏敏白眼翻上天：“那你多吃点儿，以后可没这机会了！”
姜卫国听不懂了，他看向姜小米，厉声呵斥：“姜小米！怎么气你妈了！这么大人了！不懂事儿！”
兰敏敏更恼怒了：“你凭什么教训我闺女呀！这是外头有了可心的了！脸自己闺女也看不顺眼了？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啊！姜卫国！你今天不给我好好交代，就别想踏实留在这个家！”
姜卫国无辜的一双眼睛忧郁的看着兰敏敏：“我干啥了？”
“干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兰敏敏一甩抹布回卧室了。
姜卫国被暴怒的兰敏敏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姜小米。
姜小米也不敢吃了：“爸，你半夜是不是跟一个阿姨打电话？说好了去约会？”
姜卫国恍然大悟：“你妈听见了？真是耳朵比啥都灵啊！狼狗精转世她是！”
姜小米扒拉了一块大鸡蛋塞进嘴里，期盼着能填饱肚子。
“你快解释清楚吧！我妈可说了，说不清楚姚和你离婚……”
姜卫国脸上一副忧郁又后悔的表情。
“可怎么说呀！”
姜小米惊讶的看着姜卫国：“有什么说什么呀！爸？”
她的表情很直白：怀疑姜卫国有什么不可告人发秘密！
姜卫国送了姜小米一个白眼，惆怅道：“哎，人就不能说谎！说了就没完没了！”
姜小米看姜卫国半天不站起来去哄兰敏敏，只好把桌子收了。
家里气压太低，三个人都没有吃饭的心情。
兰敏敏的米饭动都没动。
姜卫国倒是吃了半碗，剩下半碗也不想吃了。
姜小米没吃早饭，肚子很饿，可形势不允许她没心没肺的吃喝，看着碗里的米饭和大半盘子的菜，她也只能封了保鲜膜放进冰箱了。
乖觉的去厨房洗了锅，把灶台和地面收拾的干干净净。
姜小米乖乖坐到姜卫国旁边：“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