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事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师弟一脸呆滞，小声地问我：“是我把师兄气晕这件事吗？”
“……”
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不管哪种都让人拳头发痒。
不过，比起被他怀疑我身体有什么隐疾，再转头告知给师父…
还不如让他继续抱着这点愧疚，彻底隐瞒下去。
“你大晚上偷偷加练，不就是不想让人看见吗？”我对欲言又止的他说，“我今晚从未出过门，也没遇到过你…就是这样。”
说完，不等师弟回答，我撑起身体就要下床。
刚准备从他上方跨过，视野骤然一黑，意识从躯体中逐渐抽离。
彻底晕过去前，我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貌似正好砸在了师弟身上。
因为耳边传来了师弟夸张的惨叫。
太好了。只要我的身体没有摔坏，这家伙怎么样都好。
再睁开眼，身前的衣扣已经被解开了大半。
胸膛几乎袒露在外，这倒也无所谓。山上既没有空调也没有电扇，没必要为了点体面把衣服穿得严严实实。
是因为现在体温太高了，才不得不把衣服解开吗…
大脑重新变回一团浆糊，我努力思考了几秒。
直到那只明显不属于自己的手，唐突朝剩下的扣子探去，才意识到不对劲。
“你在干什么！”一把攥住我妻善逸的手腕，我又惊又怒。
该死、这人在擅作主张什么？趁人不备做出这种事情，胆子可够真大的。
我用力想把他拉开，可他的手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这家伙真的是小学生吗？哪来那么大力气…
正想开口质问，扭头却正对上他的脸，顿时失去了声音。
——那是一张怎样的面孔。
是我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会出现在我妻善逸脸上的，阴沉压抑的表情。
…简直令人脊背发凉。
“喂，狯岳。”
他的声音听不清喜怒。
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改口叫我「大哥」。忽然又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只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惊悚感。
“干什么…？”
我居然会被这种废物给吓到。
“是谁干的。”
“哈？”
被气氛所感染，迟钝的大脑拼命运转起来，也没想出他在指什么。
“是谁？是你同班的学生吗？还是高年级的那些家伙？”
衣领被扯开，他伸出一根手指，毫不留情地戳在我胸前的瘀伤上。
“唔！”
下意识皱起了眉。
明明因为发烧，大脑变迟钝了，为什么痛觉反而更敏锐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有谁想报复你吗？”他问。
痛的应该是我才对，这家伙却露出了比我更痛苦的神情。
“所以你这几天才早出晚归？”他语气越来越激烈，“因为学校里有人盯着，所以他们去校外围堵你了？”
“你…”
“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你为什么又要一个人承担！”
“你猜得也太离谱了！”
既跟不上他的节奏，也插不上几句话，我都被他搞糊涂了。不得不用更大的声音，才能让他冷静下来。
话说为什么觉得是我被围殴了，你到底是有多看不起我！
“那就告诉我啊，狯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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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是谁对你做了这种事？”他抓住我的手臂，语气不容置疑，“我绝对…饶不了他们。”
这是什么反应…也太小题大做了。他为什么这么在意？
不管我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
本该这样回答的。
可是，总觉得不说出真相，他就不会放过我。而且他这副模样，也不像在开玩笑。
或许现在的我妻善逸，完全干得出冲去学校，把所谓的高年级暴打一顿的事。
那样就彻底完蛋了。打架斗殴、违反校规，说不定会牵连到爷爷…
该死…快想啊。绝不能暴露黑死牟大人，还有什么理由？还有什么…
“是我自己搞的。”
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
这种时候，突然能理解一点师弟的心情。虽然大概率不是出自同样的想法，但想让人不要追究，也只能赖到自己头上。
“我在校外找了个剑道老师。”这句话不是谎言，“和他对练的时候，没做好防护。”
“是这样吗…真不愧是大哥，课后也那么努力呢。”
嘴上这么说着，我妻善逸的手仍然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信了吗？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宣判。
“那个地方就别去了吧，大哥。”
头上一重，是他把手放在了我的头上，轻柔地抚摸着。明明是无比屈辱的事，我却因他低沉的语气，害怕到难以反抗。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聆听着胸腔内沉重的心跳，一拍接着一拍，不规律地跳动着。短短几分钟就吓出一身冷汗，连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想学剑道的话，爷爷和我都可以教你啊。”
我听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