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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天下第一武将?

    古时君臣相握,非为亲昵,而是托付性命的信诺。


    “跳梁之辈罢了。”李儒眼皮都没抬,“西凉铁骑踏阵如碾沙,徐荣将军临敌似劈浪——那帮临时凑堆的诸侯,有的连刀都没磨利,有的帐下士卒还是昨天扛锄头的农夫。纵使侥幸冲破汜水关,咱大可退守函谷,固守长安。至于迎回少帝?呵,痴人说梦。”


    “好!关东那群耗子,就交你调度。”董卓深吸一口气,袍袖一振,“走,上朝去。”


    可朝堂之上,消息一个比一个扎心。


    牛辅——他亲女婿,率三万精兵征剿河东白波贼,竟被杀得丢盔弃甲,只带几十骑逃回!


    董卓当场僵住,脸色由青转灰。牛辅败了,关东联军又压境,若两边合流,洛阳岂不成瓮中之鳖?


    他匆匆朝李儒使个眼色,散朝后即命鸩杀废帝刘辩与何太后——先斩断后顾之忧,再专心收拾关东那群乌合之众。又提议调集京畿兵马御敌,满殿默然,无人应声。董卓心头一沉:这洛阳,怕是真坐不住了。


    他咬牙提出迁都长安,话音未落,朝班里已炸开锅。反对声此起彼伏,竟无一人附和。董卓怒极,当场革了太尉杨彪、司徒黄琬的职,拂袖而去。


    李儒则悄然回府,依令行事,将毒酒灌进刘辩与何太后口中。


    再返相府时,夜露已浸透他半幅衣袖。


    “文忧,办妥了?”董卓揉着太阳穴,语气焦躁。满朝皆逆耳,唯独迁都这事,谁也拦不住——这是他活命的最后一条退路。


    “相国……迁都长安,并非不可。”李儒顿了顿,目光如刃,“但得舍一样东西。大臣们肯不肯点头,不重要;要紧的是,如何让关东那十八路人马,自己先撕咬起来。”


    董卓一怔:“什么东西?”


    “玉玺。”李儒直视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口枯井。


    “玉玺?就那方旧印?”董卓愣住,下意识摸了摸腰间佩刀,“只要交出去……真能平安入长安?”他本以为要割地、献宝、送美人,早把心一横,准备豁出去了。


    “对。”李儒盯着董卓的脸,没瞧见半分破釜沉舟的狠劲,倒是一副睥睨玉玺的漠然——此人雄心早散,志气已颓。当年我立誓要为寒门子弟劈开一条活路,初遇相国时,他亦是意气如刀、野心似火,两人胸中皆揣着吞天之志。


    可惜啊,今日的董卓,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横刀立马、踏碎西凉风沙的董卓了。


    “好!玉玺你拿去,关东那帮跳梁诸侯也一并交给你处置。我这就着手迁都长安!”董卓眉飞色舞,甩手便把传国玉玺推了过去——这烫手石头本就压不住他,如今既甩脱了累赘,又将心腹大患甩给了别人,再回长安老巢,进可踞险而守,退可纵情享乐,何等痛快!


    李儒垂首退下,心头那团火,却像被兜头浇了一瓢冰水。昔日信奉的道义,非但未曾落地生根,反把世家豪强捧得更高、推得更远,一个个裂土称侯;而董卓呢?早成了肚满肠肥、只知醉卧高台的臃肿权臣。纵然击退关东联军,又如何?罢了,随它去吧。


    “文和,你还有话要说?”李儒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营火,耳听着身后脚步声,便知是贾诩来了。


    “文忧,相国早非当年那个西凉铁血武士了。前些日子,有个年轻人曾密会于我,断言董卓必败、必亡——我当时只当笑谈。可今夜一看……这话,怕真要应验了。”贾诩语气平缓,话里却藏了钩子:人若朽烂到底,再扶也扶不正;该抽身时,莫等断腿。


    “文和,相国的心,早不在天下了。一个甘于躺平的人,谁也拽不回悬崖边。而我……也走不回去了,倦了。”李儒长叹一声,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枯枝。


    “真有那一日,西凉军我带走了。你们想殉葬,别拖着这支本该横扫六合的铁骑陪埋。”贾诩苦笑摇头——鸩杀少帝那笔血债,早已钉死在史册上;当年策马出凉州时的抱负,如今只剩灰烬。


    “带走吧。西凉铁骑,别让他们跟着糊涂送命。我会暗中安排几处接应,能撤多少,就撤多少。”李儒说完,转身离去,背影融进夜色里,再没回头。


    宴席一直闹到三更,许枫他们总算真正挤进了诸侯圈子。


    如今人人都晓得,讨董大军里竟藏着一位汉室宗亲,许备不再是籍籍无名之辈——比正史上强出太多。混进来只是第一步,关键是要露脸、亮本事、抢机会。唯有如此,才能在董卓撕裂群雄的乱局中,趁势圈下属于自己的一方疆土。一切正朝着预想的方向滑行,只待虎牢关前,关羽、张飞二人真刀真枪打出个名堂,许枫的布局,就算落子生根了。


    “玄德公,咱这一脚踏进去……天地就全变了。”许枫脸颊泛红,说话略带醺意。三国的酒虽不烈,但人心滚烫,故事太沉,喝着喝着就上了头。


    “逐风,备此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竟能这般坐在这儿,与各路豪雄推杯换盏、谈笑自若。”许备望着眼前这位白衣少年——面庞尚带稚气,举止偶露顽皮,可那双眼睛,却似能洞穿云雾、掐准命脉。


    “逐风,你这酒量也忒差!才几碗就晃悠了?”张飞打了个响亮酒嗝,咧嘴直笑。


    “没当场栽倒,已是极限。”许枫想起宴上情形:张飞、关羽各自拎坛狂灌,有时连碗都嫌碍事;啃肉更是生猛,一口下去,骨头只剩光溜溜一根。


    “逐风,你先前说,天下有名有号的人物,你心里都有数?”张飞还记得这事,眼巴巴等着听自己排第几。


    “略晓一二罢了。”许枫不敢托大——这世道,命星随时可醒,谁晓得哪位隐士明日便星芒裂空?


    “少谦虚!你嘴上说‘略知’,结果干的事比谁都准。来来来,进帐细聊——俺老张,到底能排第几?”


    张飞一把拽住许枫胳膊往营帐里拉,许备与关羽笑着跟上——他们也想听听,这乱世之中,究竟哪些人,真配得上“天下名”这三个字。


    “先说武将吧。谋士难较高低,牵扯太多;武将嘛,刀锋见真章,反倒最明了。”许枫摸了摸下巴,迎上张飞灼灼发亮的眼神,嘴角微扬。


    “好!就先论武将!”张飞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木桌猛地一颤,四条腿咯吱作响,险些散架。


    “天下第一武将?在我这儿压根儿不用争——眼下是,将来也是,而且就在这片战场上,离咱们近得能听见他马蹄声!”许枫笑着拍了拍张飞肩膀,语气里满是笃定。


    “逐风这话可有点托大了。天下之广,豪杰如云,谁敢把‘第一’二字咬死?”二爷挑眉摇头,显然不买账。


    “这话搁在你们没亲眼见过他之前,自然不信。不过也别争,这场仗打起来,必跟他正面碰上——那人就在董卓军中,吕布,字奉先。”许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要把这名字刻进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