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沈蕴冷笑一声“凭什么住手?”
“我现在爽着呢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她贱兮兮地还了一句嘴根本不理会那剑灵的咆哮反而加大了天火的灌注。
火焰顺着她的手臂疯狂地涌入弑神剑的剑身。
而那些由法则之力凝聚的残魂此刻也已冲杀至沈蕴面前九道足以抹平一切的攻击同时落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沈蕴强行攥在手中的弑神剑突然爆发出了一声穿云裂石的高亢剑鸣。
那剑鸣之中不再是纯粹的暴虐反而夹杂了一丝被强行驯服的屈从。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血色剑气自剑身之上冲天而起以沈蕴为中心化作一道圆环向外横扫而出。
这道剑气竟将那九道恐怖的攻击尽数斩碎!
法则崩裂空间震荡。
下一秒血袍男子的虚影剧烈扭曲起来那双猩红的眼睛里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你……你居然用神识强行隔断了我和剑身的连结转而操控弑神剑?!”
“你疯了?!这是在毁掉我!难道你不想要我了吗?!”
“快让我回去!!!”
听到这几句气急败坏的嘶吼沈蕴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没错她就是只要肉身不要灵魂。
神剑有灵的前提是那灵真的灵而不是一个脑子不清楚的疯批。
这玩意儿要是收了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在背后捅自己一刀她可没兴趣养这么个白眼狼。
操控一柄无灵的神剑可比完成这疯批下达的任务要简单多了。
想到这里沈蕴轻飘飘地开口:“我想要的是弑神剑可不是你。”
“你刚才不是说要我通过考验才能成为你的主人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到底稀不稀罕当你的主人?”
“月芒说得对无灵之剑才会对主人产生最纯粹的依赖。”
“所以你还是消失吧。”
她一边说着
血袍男子发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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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人声的惨叫,虚影开始崩溃,那张模糊的脸上满是不甘与惊恐。
“不!不行!我是弑神剑的剑灵!我与此剑共生了万年!你不能……
话音未落,沈蕴反手灌下一瓶补充神识的丹药。
她将神识化整为一,凝聚成一柄金色的神识尖枪,狠狠地刺了出去。
轰!
血袍男子的虚影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彻底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那些血雾在半空中疯狂翻滚挣扎,想要凭借着这片战场的不死怨念重新凝聚。
沈蕴眼疾手快,直接用天火将其一把兜住,开始焚烧。
可没想到,那剑灵血雾十分顽强,在几乎能湮灭万物的天火之下,竟然也久久未散,一直在与其对抗。
“不是吧?我这可是天火,还融了那么多的异火,居然烧不死你?
“你还真是够烦人的。
沈蕴骂了一句,反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堆丹药。
“姑奶奶还就不信了,这么多的家产,拼不死你个剑灵。
说完她就开始**,一边嗑一边烧。
动作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少个日夜,脚边的丹药瓶逐渐垒成了一座小山。
就在沈蕴再也掏不出新的丹药,准备啃灵植补充灵力的时候,血雾终于有了要消散的迹象。
那片红慢慢黯淡了下去,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化作一缕红烟,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沈蕴松了一口气。
“……真是累死个人了,把我丹药都干空了。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弑神剑。
剑身上那些狰狞的血色纹路已经彻底消失,只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金之色,在那黑金的底色之上,又有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晕在缓缓流转。
那是天火反复淬炼后,留下的独属于她的印记。
“啧,这下可真成无灵之剑了,可以和焚天剑做夫妻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将这柄新鲜出炉的神剑收进了左袖之中。
而右袖之中,她的白月光焚天剑十分不满地烫了她一下,像是在**新欢的到来。
沈蕴赶紧握了握剑柄,用神识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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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平时还是用你,这把是备胎。”
焚天剑这才恢复了正常。
话音落下,天空中的血云开始溃散。
整个由剑灵意志构筑的世界,都在分崩离析。
天旋地转。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人已经回到了那座空旷的石室之中。
叶寒声几人正将她团团围住,脸上满是担忧。
“蕴儿,你怎么样?”
许映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骤然一缩。
此刻的沈蕴,浑身血迹斑斑,新换上的法衣早已在法则之力的冲击下化为飞灰,只剩下几片破碎的里衣布条挂在身上,几乎衣不蔽体。
而她的肌肤上面布满了刚刚愈合的狰狞伤痕,整个人像是刚从绞肉机里捞出来一般,惨不忍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大氅解下,快步上前,一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竟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指尖在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却十分细微地颤了一下。
沈蕴被他宽大的外袍裹住,熟悉的檀香钻入鼻腔,总算有了点活过来的实感。
她叹了口气,开口的第一句话,却不是说自己的伤。
“唉,又废了两件法衣。”
真是心疼死个人了。
那两件法衣还是她在东海临走前,特意拜托司家加急定制的顶级货色。
用料考究,阵纹繁复,号称能硬抗化神后期修士全力一击。
结果呢?
在那些真正的老怪物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现在她的储物戒里,已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法衣了。
想当年在四域大比的擂台上,她跟人打得天翻地覆,法衣都能自动修复,片刻就恢复正常。
现在却说碎就碎,简直离谱。
许映尘见她还有心思心疼衣服,紧锁的眉心稍稍松开。
他指尖水流涌动,化作一道温和的水幕,替她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身上的血迹与污秽。
眼底深处,流露出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