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


    王卫国转过身。


    秦岳走过来。


    王卫国手指着那张纸条。


    “能模仿李长明的笔迹吗?”


    秦岳看了看。


    “可以。他的字写得不规整,应该可以模仿。”


    王卫国点点头。


    “那就尽量模仿。写一张新的纸条,换上另一组数字。”


    秦岳愣了一下。


    “换什么?”


    王卫国说。


    “换一组让‘船长’放心的数字。告诉他一切正常,按原计划进行。”


    秦岳明白了。


    “你是想……引他出来?”


    王卫国点头。


    “对。既然他们知道李长明出事了,那我们就让他们以为,李长明没事。”


    他看向李长明。


    “从现在起,你继续正常生活。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回家。我们的人会暗中保护你。”


    李长明点点头。


    “那……那‘船长’那边呢?”


    王卫国说。


    “那边我们来应付。你只需要配合演戏。”


    第二天晚上九点,秦岳模拟李长明的发报手法,向“船长”发送了第一条回复。


    内容很简单:一切正常,上次任务已完成,等待新指令。


    发完之后,所有人屏住呼吸,等着那边的反应。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没有回应。


    秦岳的手心全是汗。


    “队长,会不会……”


    王卫国打断他。


    “再等。”


    十分钟后,电台忽然响了。


    “长江长江,黄河收到。确认指令,三天后老地方取报酬。”


    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王卫国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微微扬起。


    上钩了。


    三天后,专案组在老槐树附近秘密布控。


    王卫国亲自带队,潜伏在距离槐树两百米外的一个土坡后面。


    三十几个人,分成五个小组,把整个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从早上等到傍晚。


    从傍晚等到天黑。


    晚上八点,


    目标终于出现。


    一个黑影从镇子方向走来走得慢悠悠的像是一个散步的农民。


    走到槐树附近他停下来左右看了看然后蹲下伸手往树根底下摸。


    摸了几下摸出一个小包。


    他站起来把小包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动手!”王卫国下令。


    五个小组同时冲出去。


    那人反应极快听见动静就开始跑。


    但没跑出二十米就被赵铁柱从侧面扑倒死死按在地上。


    “别动!”


    那人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赵铁柱把他拽起来用手电筒照他的脸。


    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皮肤黝黑皱纹很深看起来像个地道的农民。


    但王卫国注意到他的眼睛——那不是农民的眼睛。


    是长期生活在紧张和警惕里的人才会有的眼睛。


    “带走。”


    审讯连夜进行。


    那人一开始嘴很硬什么都不说。


    但秦岳从他的小包里搜出了东西——几张现金一张写着数字的纸条还有一个微型相机。


    相机里有胶卷冲洗出来一看是基地的照片。


    拍到的是外围核心区域还没进去。


    王卫国把照片往他面前一拍。


    “这是什么?”


    那人看了一眼低下头。


    不说话。


    王卫国也不急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抽完他把烟头摁灭。


    “你叫胡利川五十三岁退休教师儿子在境外经商。对吗?”


    那人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王卫国继续说。


    “你儿子三年前去了境外说是做生意其实是给情报机构跑腿。”


    “你替他收钱替他传递情报。你以为自己藏得很深其实我们早就查清楚了。”


    胡利川的脸色变了。


    他低下头


    然后他开口了。


    “我……我就是个传话的。他们让**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儿子在他们手里我……我不敢不听。”


    王卫国看着他。


    “‘船长’


    在哪儿?


    胡利川摇头。


    “不知道。我从没见过他。每次都是他通过电台给我指令,让我去取东西或者送东西。取的东西送到边境那边一个指定地点,送的东西也是从那边拿。


    “指定地点在哪儿?


    胡利川说。


    “边境线那边,有个废弃的哨所。我把东西放在哨所后面的一块石头下面,然后离开。第二天再去,东西就没了。


    王卫国沉默了一会儿。


    “你儿子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胡利川想了想。


    “两个月前。他打电话来,说自己在那边挺好,让我别担心。然后就再也没消息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我知道他可能出事了。但我没办法。我不敢问,也不敢停。停了,他们就真的不会放过他了。


    王卫国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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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李长明交代的那些话。


    想起那张标注详细的基地地图。


    想起死在边境线上的“影子小队。


    现在,这条线终于摸到了“船长的边缘。


    但那个人,还藏在黑暗里。


    他转过身,看着胡利川。


    “你愿意配合我们吗?


    胡利川抬起头。


    “配……配合什么?


    王卫国说。


    “继续传话。继续取东西。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胡利川愣了一下。


    “你们……你们要抓‘船长’?


    王卫国点点头。


    胡利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


    “我……我愿意。只要……只要你们能救我儿子。


    王卫国说。


    “我们会尽力。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胡利川,从现在起,你的一切行动都要听我们的。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胡利川点点头。


    “明……明白。


    门关上。


    王卫国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


    周华走过来。


    “卫国,你说胡利川儿子还


    活着吗?”


    王卫国抽着烟


    窗外天快亮了。


    远处国境线的方向山影黑沉沉的。


    **答案。


    但他知道无论胡利川的儿子是死是活他都必须把“船长”挖出来。


    因为那个人手里不止一条命的血债。


    若是这次让他逃了后面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同志牺牲。


    不久之后就已经有了一些消息。


    “卫国秦岳那边有新发现。”


    王卫国点点头大步往里走。


    走进作战室秦岳已经等在桌前。


    桌上摊着几张照片和一叠记录。


    “队长你回来了。”


    王卫国坐下。


    “说吧。”


    秦岳指着那些照片。


    “王建国那边我们继续监控。昨天晚上‘船长’又发来指令了。”


    他把一张纸条推过来。


    纸条上是一组数字:07、19、24、36。


    王卫国看着那组数字。


    “什么意思?”


    秦岳说。


    “07是‘确认身份’19是‘提供新联络方式’24是‘准备转移’36……”


    他顿了顿。


    “36是‘清除隐患’。”


    王卫国的眉头皱起来。


    “清除隐患?清除谁?”


    秦岳看着他。


    “李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