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分。


    王卫国站在山谷口,看着那些被抬出来的“影子”队员。


    七个,**五个,活捉两个。


    活捉的那两个被绑得结结实实,押在一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死的那五个,被抬到空地上,一字排开。


    王卫国走过去,一个一个看。


    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精壮,干练。


    脸上涂着迷彩,手上全是老茧。


    身上的装备——枪,刀,**,电台,急救包——都是境外最先进的型号。


    他蹲下来,翻开其中一个死者的衣领。


    衣领内侧,绣着一个很小的图案。


    一只狐狸。


    不,不是狐狸。


    是一只狼。狼头,张着嘴,露出獠牙。


    他站起来,对旁边的秦岳说。


    “拍照。把这个图案拍清楚。”


    秦岳点头,拿出相机,蹲下去拍。


    王卫国走到那两个俘虏面前。


    他们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平静的、认命的光。


    王卫国在他们面前蹲下来。


    “谁派你们来的?”


    那两个人不说话。


    “目标是什么?”


    还是不说话。


    “代号‘船长’,认识吗?”


    那两个人的眼皮同时跳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但王卫国看见了。


    他站起来,对旁边的战士说。


    “押回去。交给军区情报部。”


    战士点头,把那两个人押上车。


    王卫国转身,看着那些缴获的物品。


    枪,刀,电台,地图,还有一个小型的防水包。


    他拿起那个防水包,打开。


    里面是一份标注详细的基地地形图。


    “龙渊”基地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


    “蜂巢”实验室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


    还有几条路线,从边境线一直延伸到这两个地方。


    每一条路线上,都标注着距离、方位、可能遇到的障碍。


    王卫国的脸色沉下来。


    他想起刚


    才那两个人的眼神。


    不是一般的雇佣兵。


    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他转过身,看着秦岳。


    “秦岳,你过来看看这个。


    秦岳走过来,接过地图。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这标注得也太细了。连咱们换岗的时间都有。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行小字。


    “你看这儿,‘哨兵换岗,每两小时一次,交接时有三分钟空档’。这得是有人亲眼看过才能写出来的。


    王卫国点点头。


    他想起之前药材基地抓到的那个赵德柱。


    想起后勤部门那个可疑的采购员。


    想起江永星说的话——“核心技术买不来,只能自己造。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雪停了。


    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走到通讯车前,拿起话筒。


    “接陈副司令员。


    电话很快接通。


    陈祁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卫国,情况怎么样?


    王卫国说。


    “七个人,击毙五个,俘虏两个。缴获一批装备和一份详细地图。


    他顿了顿。


    “**,那份地图上,标注了我们的换岗时间和巡逻规律。精确到分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陈祁峰说。


    “我马上派人来接俘虏。审讯由情报部接手。你那边……


    他又顿了顿。


    “你那边,全面排查内部保密漏洞。


    王卫国说。


    “是。


    挂了电话,他站在那儿,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


    周华走过来。


    “卫国,回去休息一会儿吧。一夜没睡了。


    王卫国摇摇头。


    他转身,走向那辆押着俘虏的车。


    隔着车窗,他看见那两个人坐在后座,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想起他们刚才听见“船长两个字时的眼神。


    那里面有东西。


    有他


    需要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对周华说。


    “召集所有骨干,两小时后开会。


    周华愣了一下。


    “现在?你们一夜没睡……


    王卫国打断他。


    “敌人不睡觉,我们也不能睡。


    他转身,往指挥所的方向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把那份地图多复印几份。开会的时候,每个人发一张。


    周华点点头。


    王卫国继续往前走。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指挥所门口。


    内部审查进行到第三天,许尚推开了王卫国临时办公室的门。


    脸色不对。


    王卫国正在看那份缴获的地图,抬起头,看见他的表情,放下手里的东西。


    “发现了什么?


    许尚走过来,把一份档案放在桌上。


    “后勤部门有个采购员,叫赵建。今年三月刚调来的。


    王卫国翻开档案。


    赵建,三十二岁,龙江人,曾在某军区后勤部服役五年,退伍后地方安排工作,去年底通过关系调入基地。


    履历看起来很正常。


    “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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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


    许尚指着档案上的几张纸。


    “我调了他最近半年的外出和通讯记录。三个月前,他频繁联系一个境外药材商人,说是采购药材原料。但咱们的药材采购渠道是固定的,根本不需要他联系外人。


    王卫国翻到那些记录。


    许尚又翻出几张纸。


    “三个月前,他的账户里多了一笔钱。三千块。存单上写的是‘奖金’,但后勤部门那段时间没发过任何奖金。


    王卫国的眉头皱起来。


    三千块。


    在当时,差不多是一年的工资。


    他合上档案,站起来。


    “人在哪儿?


    许尚说。


    “还在后勤那边上班。我没惊动他。


    王卫国点点头。


    “控制起来。连夜审。


    审讯室设在基地最里面的一间旧仓库里。


    灯光很暗,只有一盏白炽灯泡悬在头顶,晃得人眼睛发花


    。


    赵建坐在一把木椅上,手被绑在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王卫国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赵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


    王卫国没急着开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慢慢抽着。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缓缓升腾,像一条游动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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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完半根烟,他才开口。


    “赵建。”


    赵建抬起头。


    王卫国看着他。


    “三个月前,你账户里多了三千块。哪儿来的?”


    赵建的眼皮跳了一下。


    “奖金。”


    “什么奖金?”


    “后勤部门的……季度奖。”


    王卫国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赵建看见之后,后背忽然有些发凉。


    “我查过了。后勤部门那季度没发过任何奖金。”


    赵建不说话了。


    王卫国继续抽烟。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


    抽完那根烟,他把烟头摁灭在地上。


    “赵建,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赵建点点头。


    “知道。”


    “知道就好。”


    王卫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赵建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


    “那三千块,是谁给你的?”


    赵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卫国等了他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你自己想清楚。想清楚了,叫门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