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停云轩
林筠舟将房间的门合拢,说道:“今日开席前,我和马伯言在和别的来客闲谈。人群之中,我无意间瞥到一人,那人臂上有青色月牙印记。他和程老爷靠得很近,看样子,程老爷对他很是尊敬。那人不知吩咐些什么,随后又走了。
“之后,我暗中派逐风跟过去,但是,跟到一半跟丢了。”
“所以,程老爷跟成王有联系……而且,程老爷恐怕在为成王做事……”苏宛仪呢喃道。
“对了,我今日也有发现。姚岁宁是程老爷的外孙女,但是,她心情不佳,像是和程老爷闹了不快。这件事,后面我会去打听一番。”苏宛仪突然想起姚岁宁,顺便提了一下。
林筠舟若有所思。“时候不早了,宛仪,我先退下了。”
苏宛仪点头:“好。”
过一会儿,苏宛仪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猛地从凳子上站起。
现在,在旁人眼中,她还是沈玲珑,而林筠舟是周怀谦。既然成王那边还没有发觉她和林筠舟的动静,那么,眼下她还要继续维持沈玲珑的身份。
而沈玲珑本来在京中就是个商人,如果来了金陵那么多天,却迟迟不经营铺子,岂不是奇怪?更何况,如果要和程老爷以及与之有关的成王有更近一步的接触,以商人的身份,终究更容易一些。
明天,是时候去买下空的铺子了。对了,林筠舟是周怀谦,是沈玲珑的夫君。买铺子这种事,肯定也要和他一起,才符合沈玲珑和周怀谦新婚燕尔的情况。
想到这里,苏宛仪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时候还早,林筠舟应该还没歇下。
“咚咚咚”,苏宛仪轻轻敲着林筠舟屋子的门,不承想,屋里没有反应。
“筠舟?”苏宛仪再次问道。还是没有反应……
苏宛仪心头一紧:该不会是出事了吧?会不会是林筠舟发现了什么,结果被成王所察觉了?会不会……
一想到这里,苏宛仪心中只觉不好。“砰”的一声,她直接将门推开。
但是,在看到屋内景象的那一刹那,苏宛仪愣住了。
屋内水汽氤氲。屏风上头,挂着衣服。而屏风上,依稀映着一道隐约的劲瘦的身影。而正泡在浴桶中的林筠舟,感知到门口的动静,下意识警惕,不过,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后,瞬间歇下防备,虽然还是感到些许不自在,耳尖泛红。
完了,糗大了。林筠舟只是在洗澡而已,也难怪没回应……
若是没有那道屏风,日后,她该怎么面对林筠舟。沈玲珑和周怀谦是夫妻,但是,她和林筠舟还不是啊!
苏宛仪见状,赶紧将门关上,支支吾吾道:“林……林公子,抱歉……我……我过一会儿再来……”
苏宛仪站在门外,背对着门,抬头望着院子,紧攥衣袖。
方才,真的太唐突了……而屋里的林筠舟转过头,透过屏风,见到门外那道朦胧的背影,嘴角微扬,轻声一笑。
片刻后,林筠舟将门打开,和苏宛仪站在一起。
苏宛仪终于松了口气,率先开口道:“筠舟,我突然还想起一件事情。眼下我还是沈玲珑,来了金陵已有几日,终究要继续经商,不然,定会让成王的人生疑。明日,我打算去买一家空的铺子。而你是周怀谦,是我的夫君,这种事,大概也是要一起去的,所以,你要不……”
苏宛仪还没说完,林筠舟爽快应下:“好。”
苏宛仪一愣。她没说完,他怎么就这么爽快地应下了?
“所以明天,我们要一起去。”苏宛仪把话继续说了下去。
林筠舟眉眼间尽是温柔,点头道:“好。”
好像,在旁人面前,林筠舟都是一副清冷模样,可是,在她面前,他却那么地温柔。想到这里,苏宛仪觉得心跳有些快……
“时候不早了……我……我先走了……”苏宛仪慌乱离去。
……
望北楼
一个影卫匆匆赶来,下跪道:“启禀主上,京城那边传来消息。京城户籍册上,确有叫做沈玲珑和周怀谦二人,这个沈玲珑确实是商人,而周怀谦确实是教书夫子。”
那个被影卫称作主上的人,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拿着茶盖的手一顿,随即问道:“那城门簿册上可有二人通行记录?”
那个影卫继续作答:“有。二人的通关文牒也没有什么问题。若是通关文牒是伪造的话,只怕当时查验就不会通过,二人更不可能来到金陵。”
“这些时日,沈玲珑和周怀谦可有什么动作?”面前之人追问道。
“这二人出门时,举止亲密,时常游街。前几日,二人逛摊子时,周怀谦还自掏腰包,为沈玲珑买下价格不菲的玉簪子,并且亲自替她把簪子戴上。小的仔细看周怀谦的眼神,那深情不像是演的。这二人确实是新婚燕尔的夫妇。”影卫答道。
“小的以为,那二人就是沈玲珑和周怀谦,而不是旁人所假扮。”影卫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主上已经让他盯着这对新婚夫妇数日了。他不懂,这二人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引得主上如此关注。
停云轩他进不去,但是,这两人在外头的动作,他还是能看到的。又是拜访长辈,又是去酒楼吃饭,又是紧搂在一起,又是游街戏耍的,一口一个“夫人”“夫君”地叫着,这两人就差直接把“新婚夫妇”四字贴脸上了。一回想到二人对视时,那粘腻的目光,他不禁感到肉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隐渡,你意下如何?”坐在太师椅上的那人不经意地问道。之前,林筠舟本不会影响他的大业,他便没有很在乎。
但是,只怕林筠舟猜出了当年的真相,而林隐渡是他的人,若是林隐渡的踪迹被发现了,他的存在也肯定会被发觉。
好不容易在金陵隐匿多年,这大业可不能毁。所以,他派人盯着林筠舟的踪迹,京城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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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来报,林筠舟离开京城了,不过他行迹隐秘,还不知他是去了哪里。而恰好在这个节骨眼儿,沈玲珑和周怀谦出现在金陵,如此巧合,很难不让人生疑。
他不是没想过找画师跟踪并把林筠舟画下来。只是,以林筠舟的敏锐程度,定然会察觉到画师的存在,绝对不会让画师瞥到自己的全部面孔,竭力阻拦。更何况,金陵最好的画师,也无法把人画得和本人完全一样。
所以,他便派影卫跟着。
林隐渡恭敬地作揖,郑重其事:“林某以为,不如再继续盯着。若是实在不行,待到必要的时刻,林某可以亲自出手,会会他们二人。毕竟,林某自己的好侄儿,林某总归还是认得的。”
太师椅上之人闻言,却感到不悦:“林隐渡,不可莽撞。你受本王庇护已久,可别忘了,林筠舟在金陵是有眼线的。如今,本王先前交代你之事还需要你去办,不可打草惊蛇,让你的好侄儿察觉到我们的动作。若因你的一时莽撞,毁了本王的大业,你拿性命赔都不够!”
林隐渡赶紧熄灭亲自出面的心思,赔罪道:“是隐渡莽撞了。隐渡谨记王爷吩咐,定会小心行事,不让旁人察觉。”
“沈玲珑和周怀谦那边,暂时不用你盯着了,本王另有别的事安排给你。至于谁来接替你的活,本王有更合适的人选。”
“是,主上。”影卫如释重负。
他终于不用再盯着那俩一整天腻腻歪歪的人了!他终于解脱了!终于有别的人来承受他经历过的折磨了!
……
街的角落有一个铺子。不过,这铺子并没有客人,生意十分凄凉。只见门板上写着“本店有意让贤”,能看得出现任的铺子主人正急着转卖铺子。
而铺子门口,站着两人。只见苏宛仪打扮素净,身着天青色衣裙。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站在一旁的林筠舟竟也是一袭天青色长衫。
铺子里的帮工本忙着搬走东西,但是,抬头的那一刹那,看到这两人,想再多看几眼,心中不由得感慨这对璧人的般配。无论是衣着容貌,还是出尘的气质,都是那么相合,让人赏心悦目。
这个公子看向他夫人的眼神,眼中的爱意可是做不了假的,而这个姑娘靠近身旁夫君,动作也很自然。
苏宛仪率先走到铺子里,而林筠舟紧跟其后。
“店家,我们是来买铺子的。”苏宛仪开口道。
掌柜的见终于来人了,赶紧迎了上去,面上掩不住欣喜。
这个铺子像是触了什么霉头。不仅位置偏僻,而且,在这里做生意的掌柜运气也不太好。
比如,上上一个掌柜突发恶疾而亡。上一个掌柜欠债无数,因此这个铺子低价转卖到了他手上。而没想到,到了他,竟是分文未赚,并且手头上也欠了些钱。但是,没几天,债主就来要钱了。连钱都赚不到,那也没有理由继续经营下去了,不如及时抽身。
可算是找到有意买下铺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