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
停云轩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一个白衣男子率先走了下来,并伸出手,随后,一个身着湖蓝色衣裳的女子接住白衣男子的手,走下马车。
蓝衣女子紧紧搂着白衣男子的手臂,随即扭头望着白衣男子:“怀谦,这里便是我们的新宅。”
既然入了金陵,恐怕她和林筠舟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成王的眼线所盯上。如今,她和他是沈玲珑和周怀谦,在旁人面前,她和他是一对夫妻。若是稍有不慎,惹了旁人生疑,就会打草惊蛇。
早在离开京城之前,苏宛仪便做了充分准备。恰好京城商会之中,有一人早先在金陵有着一座空宅子,不过,手头缺钱,急着卖掉,他宅子的契书就带在身边,苏宛仪听闻,大致了解宅子的情况后,便出手买下这座宅子。
终于进了宅子,苏宛仪和林筠舟终于松了口气。
这宅子占地没有很大,相比苏家的宅子,要小很多,但是胜在雅致,且位置不错,地处金陵的繁华地带。
进了房间,苏宛仪将门合拢,坐下来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随后问道:“林公子,你这边可有消息?”
林筠舟也坐下来,说道:“目前,只知道林隐渡就在金陵,但是,他究竟住在哪里,又在做何事,还不知晓。唯一的线索是,曾在商人的集会上,看到和他身形轮廓相近之人,但还不确定是不是他。”
商人?苏宛仪突然想起来什么,解开腰间的香囊,望着香囊不语。
这枚香囊是之前马姝贤给她的。她总觉得,有一日她会用上,便一直带在身边。想不到,真的就要用上了。
“林公子,我曾结识一人,那人的家族正好在金陵经商。我去打探一番,兴许能够混入金陵的商人之中,得到线索。”苏宛仪攥着香囊,说道。
林筠舟点头:“好。林隐渡那边,我也会再找人盯紧。”
林筠舟话还没说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苏宛仪见状,有些疑惑:“林公子……怎么了?”
林筠舟眼神有些不自在:“苏姑娘,你……可以不叫我林公子吗?当然……只是,林某觉得,这样叫有些生分了,直接叫我筠舟即可……不过,若是姑娘不愿,那当林某没说……”
苏宛仪思考了一会儿,觉得确实有道理。如今,二人是盟友,一同行动,这么叫,倒是生疏。“筠舟,是我考虑不周了。当然,你直接唤我‘宛仪’吧。”苏宛仪爽快地应下了。
林筠舟脸颊上浮现些许红晕:“好。宛……宛仪。”
……
马宅
听到叩门声传来,马伯言将门打开,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蓝衣姑娘和一个白衣公子。
马伯言仔细瞅了瞅二人。这两张脸很是面生,他分明不认识这二人。
“姑娘,公子,你们来这是……”马伯言见二人还没离开,试探性地问道。这时,孙静兰也从屋子里走到宅子门口:“老爷,怎么了?”
苏宛仪从腰间取下一枚香囊,递到马伯言手上。马伯言看到香囊的那一刹那,眼睛露出欣喜,转过头来,孙静兰看到香囊也是一怔,朝着马伯言点头。
“姑娘,你莫不是和姝贤认识?”孙静兰拿着香囊问道。这香囊是她曾经亲手缝给姝贤的,算是姝贤的贴身之物。能拿到这个香囊,估计这个姑娘和姝贤熟识。
苏宛仪点头道:“在下沈玲珑曾经在京中经商,偶然结识了姝贤小姐。”
孙静兰继续问道:“那姝贤过得还好吗?”姝贤跟着她的夫君一起去了京城,她和好女儿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了。
苏宛仪笑道:“夫人,放心吧,姝贤小姐过得不错,还特意托我,让你们放心,无须为她担心。”
孙静兰终于放了心,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马伯言像是想起了什么:“沈姑娘,初来金陵,可需要帮助?沈姑娘也是经商的,马某虽然也没什么成就,但是在金陵多年经商,还是认识不少说得上话的人的。沈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马某。”
苏宛仪支支吾吾道:“确有一事,要麻烦伯伯。玲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不知近些时日,可有宴席之类的?玲珑想多认识一些人,和金陵的夫人小姐们熟络一番。”
孙静兰握着沈玲珑的手,说道:“近期好像是有宴席。金陵商会的程老爷要办寿宴,金陵有点份量的商人应该都会过去,甚至一些当官的也会去。我们手头上有请帖,把你和你夫君一并带过去,正好你和夫人小姐们也熟络一番。”
苏宛仪作揖道:“多谢夫人。”同时,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孙静兰手上:“夫人,这是京城时兴的金簪,还望夫人笑纳。”
孙静兰将盒子又塞回到苏宛仪手上,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使得?”
苏宛仪又把盒子交到孙静兰手上:“晚辈一点心意,夫人不如收下吧。”
孙静兰拗不过,只好接下了盒子:“那好吧。日后,有事随时来马宅找我和老爷。”
苏宛仪笑道:“好。”随即挽着林筠舟的胳膊离开。
走了没多久,苏宛仪忽然顿住脚步,倾着身子,一缕发丝拂过林筠舟的肩头。她压低声音,那音色若春日微风,又像绵绵细雨,温婉中有又几分清透:“筠舟,我们被人盯上了。”
方才在马宅前,她就感受到附近有视线在盯着她和林筠舟。恐怕成王的眼线已经有所怀疑了。
一缕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筠舟的耳旁,让他有些不自在,心头仿佛被轻盈的羽毛扫过。他耳尖泛出浅红,但是很快调整心绪,努力不让苏宛仪发现他心中的异样。
他扭过头来,望着苏宛仪的双眸,轻声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做?”
已是四月初,正值春日好风景,又是难得的晴日。河畔垂柳依依,柳梢拂着水面,待风拂过时,化作一支笔,在河面上拖出一天长线,泛起点点涟漪,却也打碎了倒影。
不远处,海棠开得正盛,一抹又一抹粉色浮现。一阵春风掠过,海棠花瓣落下,落在苏宛仪的发梢。
林筠舟突然伸手,朝着苏宛仪的发丝抚去。苏宛仪怔住了:他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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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她紧攥着衣袖,心里莫名慌乱,赶紧垂下眼帘,试图掩饰自己的内心的羞怯。这时,林筠舟将掌心摊开:“宛仪,花瓣。”
花瓣?苏宛仪抬眸,闻言,赶紧摸着自己的发梢。果然发梢清理干净了。原来是花瓣落在她头上了,林筠舟只是好心帮她把花瓣从头上摘下来。
是……是她会错意了!她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苏宛仪有些不好意思:“多……多谢筠舟。”随即慌忙将脸侧过去,颊上蓦然浮现几抹红晕。
苏宛仪,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终于心静下来了,苏宛仪松了口气,随即紧紧搂着林筠舟的胳膊:“怀谦,街上好热闹!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这动作有些猝不及防,林筠舟脑袋有些空白。怀谦?林筠舟迟愣片刻,明白了苏宛仪的意思。眼下,苏宛仪是沈玲珑,而他是周怀谦。
他和苏宛仪突然从京城来到金陵,成王必然会感知到这些动静。不过,估计成王的人还不知晓他和苏宛仪的样貌,所以,目前也只是怀疑“沈玲珑”和“周怀谦”是苏宛仪和林筠舟。
既然要让旁人不生疑,暂时让成王的人相信,她和他就是新婚不久的沈玲珑和周怀谦,那么,苏宛仪和他必然不能太生分。只有这样,才能先摆脱那些眼线,不打草惊蛇。
林筠舟自然地将手搭在苏宛仪的臂上,扭过头,望着苏宛仪的侧脸,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尽是柔意,温柔地应道:“夫人,你想去哪儿?”
夫人?这一声带着几分温热,苏宛仪心底竟然感到异样的感觉。
“夫君,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苏宛仪手指着不远处的摊子,说道。
林筠舟微微点头:“好啊,夫人。”
苏宛仪和林筠舟一起走到摊子前。
苏宛仪站在摊子前,仔细地望着各式各样的发簪,假装自己真的是在和林筠舟游观市集的。
而林筠舟拿起一个玉质的发簪,细细端详。这枚玉簪初看,泛着寒意,但是若再看,便觉得泛着暖白。
在簪头,雕着几株白色的海棠。不知为何,他觉得这枚簪子,和苏宛仪的气质相像,初次相遇,兴许觉得温婉清冷,但是,一旦接触了几番,就会发现,此人内心却是果敢热诚的。
林筠舟缓缓将簪子插在苏宛仪的发髻上,苏宛仪扭过头来,又摸着发簪,迟疑地问道:“怀……怀谦?”
林筠舟掏出钱袋,将银子递到掌柜的手上:“掌柜的,这个簪子我们要了。”
苏宛仪惊愕。他……怎么还真的买下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筠舟就牵着她的手,穿过人群,逛到了旁的摊子前。
“怀……怀谦……”
苏宛仪还没说完,下一刻,林筠舟就打断了她:“夫人,就当是夫君一点小小的心意,收下吧。”
随后,林筠舟贴近苏宛仪的耳旁,以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跟踪我们的人已经走了。”
苏宛仪点头道:“好,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