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翎闻言,叹了口气:“所以,那青色月牙,与苏尚书有关?不过,希望这青色月牙只是个巧合……一个本已经死了多年的人,却依然留有大量残余势力,或者,甚至他还活着,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届时,天下大乱……”
苏宛仪犹豫片刻,说道:“公主,上一世,我当皇后之时,京中曾有传言,说成王重现于世间……”
萧翎看着苏宛仪,语气认真:“苏宛仪,还请不要将此事说出,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不然,人心易乱……”
苏宛仪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公主殿下,我人微言轻,可是,有一事还请你相助。如今,疫病在京中浮现,比上一世提前不少,还好现在得到控制。上一世,这场疫病,过于惨烈。此外,不久后,中原会爆发旱灾。我在朝中说不上话,可是,起码公主你可以。希望公主能出手,让朝廷有所警觉,做好准备。”
萧翎应下,转身下了马车。
苏宛仪心中不禁一沉……
成王……苏守成……若是成王真的在世,那苏守成究竟和成王有何干系?又为何要给阿娘下毒?
此外,那青色月牙之人,也在阻拦林筠舟调查真相。可是,苏守成给阿娘下毒,和林隐渡导致林筠舟的双亲战死沙场,两件事情有何关联?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了……
——
秀华阁
先前因为被朱家抹黑,秀华阁闭店几日。朱澄启因诬陷,且害得马姝贤毁容,而被处罚,打了十大板子,赔了银子。京中皆知晓真相。而今日,秀华阁重新开张。
加上昨日,路过的百姓看到粮盛斋的铺子上挂着御赐的匾额,粮盛斋因此名声大噪,而秀华阁也顺带着起了名声。
秀华阁一开门,许多人慕名而来。一天下来,便卖出不少胭脂。
夜晚,苏宛画坐在案前,整理着账本,一会儿又抬头看着苏宛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宛仪察觉到,看向苏宛画,问道:“何事?”
苏宛画终于开口:“长姐,我有个提议。我觉得,我们铺子里的胭脂水粉的名字重新拟一下,改得风雅一些,并且盒子上的图案也可以更精美。如今,京中的人们就是喜欢这些花里胡哨、风雅的东西。我和姨娘都会作画,也略懂诗词歌赋。这件事,可以交给我们。”
苏宛仪低头。确实是她欠考虑了……先前只想着胭脂本身,却没有想过从名称和盒子入手。“好,此事便交予你们二人。”
这时,一个身影从铺子前经过,还传来一些声音。
苏宛仪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怎么是朱澄明?“宛画,这里就交给你和姨娘,还有玉儿、霜月。过一会儿,你们先回去。我有事,出去一趟,去去就回。”
苏宛仪走出了秀华阁,悄悄跟在朱澄明身后。
只见朱澄明走在后方,而前面有不少伙计,每个人手上搬着箱子,这箱子上,贴着封条。看上去,这箱子挺沉。
这是在搬什么?竟然能让朱澄明这个朱家的主掌人亲自出手,看来箱子里装的是很重要的东西。苏宛仪起了疑心。不知为何,总觉得这箱子里的东西,和靖王有关。
一路跟来,竟到了一座偏僻的宅子前。朱澄明在门前望了望,苏宛仪赶紧藏好。见四周没人,朱澄明便将门关上,而苏宛仪则悄悄走到门前,透着门缝观察着里面的一切。
伙计们把那一箱又一箱东西放在院子里,而朱澄明站在前面,朝着一个黑衣人下跪:“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这里是我名下的一个宅子,没人会想着搜查这里,东西放在这儿,自是妥当。只是,小的好奇,这箱子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黑衣人眼神带着警告,看向朱澄明,说道:“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朱澄明赶紧跪下:“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黑衣人是谁?为何朱澄明对他那么毕恭毕敬?难不成,是靖王的人?苏宛仪转而看向地上。
地上,有粉末。透过依稀的月光,只见这粉末是白色的。
这怎么看起来,像是硝石粉末?苏宛仪心里一惊。
而黑衣人察觉到门缝那边有人影,拿起刀,慢慢走到门这边,逐步逼进。
这时,一双手伸过来,捂住了苏宛仪的嘴,随后将苏宛仪带到一旁偏僻的角落里。
苏宛仪下意识挣扎着,正要拔下金簪,朝着那人扎过去,然而,却嗅到了熟悉的竹子的清香,放下了警惕。
而那人也摘下面罩,轻声说道:“是我,苏姑娘。”
听到这温润而又清冷的声音,苏宛仪松了口气,转过身来。是林筠舟。只不过,他为何也在这里?
月光泻在他雪色的衣衫,洒在他的面庞。男子身姿挺直,微风拂过,衣袖飘起。在月光下,本就白的脸,此时越发如玉,而那本就清隽的眉眼,此刻被柔和的月光所笼,不再显得疏离,倒是多了几分温润。
二人靠得很近,四目相对。苏宛仪清晰地瞧见,那人的眸光,若融化的冬雪,若荡漾的湖面,望向她的眼神,尽是柔情。
黑衣人见门前没人,却依旧不放心,朝着一旁的角落走去,而朱澄明见状,也跟了上去。脚步,一点一点逼近……
苏宛仪回过神来,察觉到脚步的靠近,心跳不禁加速,眼下,该如何是好……
这时,脑海里突然涌现一个想法……不管了……还是逃过眼前这劫更重要……
“林公子,唐突了……”苏宛仪低声说道。
林筠舟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苏宛仪往前踏出一步,手腕已抵住他身后的灰墙,把他整个人禁锢在她的怀中,并且越发靠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苏宛仪没有完全贴上去,手指掠过他的发梢,但是不知为何,气氛越发显得暧昧。清风吹过,二人身上的那两个半枚玉佩相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苏宛仪靠得更近,嘴唇离林筠舟的嘴更近一分,却巧妙地保持了一段距离。若是旁人看到,只会以为二人已经亲上。二人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拂过颈侧。
林筠舟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不禁怔然,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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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一滞,心跳骤然失衡,脸上镀上一层浅粉,耳朵早已红透,而苏宛仪也觉得有几分不自在。
黑衣人走到这儿,却发现不远处一个白衣女子将一个白衣男子抵在墙上,像是在亲吻,姿势暧昧。他看不清女子还有男子的脸。
黑衣人不满地嘀咕道:“搞什么嘛……原来是半夜三更幽会的男女啊……”
朱澄明见状,也在旁附和道:“这年头的话本,不都兴写女子主动嘛……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咱们走吧,还是不要打扰二人雅兴了……”二人识趣地走了。
苏宛仪见二人已经离开,不禁松了口气,赶紧松开手臂,不敢直视林筠舟的双眼,挪开距离:“抱……抱歉……林公子,唐突了……林公子,应该不会怪罪吧……”
林筠舟也低头,说道:“没……没事,事出紧急……事出紧急……”
沉默半晌……
苏宛仪率先问道:“林公子,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林筠舟回过神来,应道:“先前,我曾收到消息,说有一批不明货物运来京城,而这收货物的便是朱澄明。他是靖王手下的人,我不禁起了疑心,所以来这里。”
苏宛仪说道:“林公子,方才,我在门口,发现了硝石的痕迹……
“不过看样子,朱澄明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硝石?那不是用来做火药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
二人对视,已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苏姑娘,夜深寒凉,正好我们住得相近,便一路回去吧。”
“好。”
一路上,二人无言……
——
皇宫
逸王殿内
“逸王殿下,你就不考虑一番吗?”“逸王殿下,争一番吧!”“是啊,逸王殿下,如今康王已被贬黜,只剩靖王,此时是最好的机会啊!”“逸王殿下,三思啊!”“我们都会支持你的!”“逸王殿下……”
“溯儿,你就听他们的话吧!”皇后走来,说道。
眼前皆是受过外祖生前恩惠的臣子,而母后也在旁相劝,萧溯却蹲坐地上,面露痛苦之色,一向脾气最是温和的他,此刻却显露出一丝失控:“母后,孩儿从来都不对这个位子感兴趣!我不想争,不想当什么太子,不想要什么皇位,母后一向最是清楚的。我所求,很简单,不过是安稳一生,与相爱之人偕手,游历山川之间,闲云野鹤,吟诗作画。我所厌,是纷争,是为了这么个位子,而闹得头破血流,兄弟反目。可以不要逼我吗……
“母后,恕孩儿先一步告退……”萧溯说罢,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决绝地离开。
皇后孟沅萋见状,内心莫名地痛,捂住心口,心里暗道:溯儿,我又怎会不知你的所喜所好?你吟诗作画时,眼里的喜悦是掩不住的。可是,这里是皇家,不是寻常之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倘若坐上皇位的人是靖王,即便你真的没有野心,只是安分度日,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这位子,你不得不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