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怎么放得下[破镜重圆] > 34. chapter 34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人敲响。


    俞漪同犹豫了下,起身走到门边,纤细的手握在门把手上。


    指尖摩挲着铁质把手,明明是冰冷的触感,掌心却没来由沁出汗意。


    但依旧是没有拧动。


    一门之隔的距离,你来我往,似乎是彼此都在等待,都在拉扯。


    “咚咚咚——”


    敲门声回荡在静到可怖的屋檐下。


    周从聿将烧好的菜一一摆放在餐桌上,又将厨房全部收拾整洁,才走到卧室门口叫俞漪同。


    敲了大半分钟,始终无人回应。


    周从聿微低着头,手指弯曲,指节叩在门上,动作停滞住了。


    目光流转间,他不免叹了口气。


    昨晚是临时抽时间飞回来的,原本的工作安排很满,被他这么一走,又压缩掉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郑洋刚订好了回去的飞机票,将行程发到周从聿的手机上。也就是说,没过多久他又要走了。


    一上午其实忙得焦头烂额,趁着俞漪同没起床之前,周从聿已经处理了好几个工作电话。他都是压低了声音去阳台接的,生怕把俞漪同吵醒。昨晚几乎一整夜没睡,此时眼下乌青浓重,眼底还有明显的红血丝,脑袋同样昏昏沉沉的。


    敲门前,周从聿给邓轻姿发去了消息,让她抽空过来照看一下俞漪同。


    他不在的时候,如果没人过来照顾俞漪同,他不放心。


    其实有想过联系林秋君,却又怕二老担心。


    那天他和林秋君通电话,向林秋君保证了一定会将俞漪同照顾好。


    可谁曾想没过多久就把俞漪同照顾病了。


    好在现在她已经退烧了,整个人的状态暂且比他昨晚来时好了很多。


    见俞漪同不开门,周从聿低沉暗哑的嗓音从门后传来。


    听得出他们的距离其实很近,近到俞漪同恍惚间以为他们之间并无阻隔。


    “午饭在桌上。”


    “趁热吃。”


    “还有,”


    “记得吃药。”


    ……


    过分熟悉的嘱托,跟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周从聿事无巨细地包办掉所有事情,俞漪同要做的就是在一旁等待他的安排。


    什么都不用做。


    什么都不用想。


    无孔不入,足够细心。


    好像有关门的声音传来。


    沉闷不已,却足够让人觉得震耳欲聋。


    俞漪同推门出来的时候,周从聿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还冒热气的餐食,很清淡的病号餐,不是浓油赤酱的那种。


    俞漪同在餐桌前坐下,腿弯曲,双脚搁在椅子上,呈现出一种将腿环抱住的姿势。


    椰子鸡汤清甜不油腻,清炒过后的生菜仍是爽脆碧绿的模样。


    俞漪同吃得很慢。


    吃到最后,她将头埋进□□。


    鼻子好酸,眼底也忍不住泛起湿意。


    细碎的呜咽声从耳边弥漫至心底,令人全身发麻,溃不成军。


    或许只有足够勇敢的人上帝才会奖励她一颗糖。


    -


    同学聚会的提议被重新启动,时间定在了十月下旬。


    今年的天气扑朔迷离,往年国庆假期俞漪同还在穿着短袖,今年一进入十月,就恨不得将冬天的衣服统统整理出来。


    一时间层林尽染,橙黄橘绿。


    枫叶被染成了阴郁的暗红色,枯叶飘飘荡荡席卷大街小巷,厚厚一层铺满在路边,人踩在上面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枯叶落光,枝头就显得萧瑟无比,干秃孤零。


    风刮在脸上偶尔已经有了刺痛的感觉,又过了一年秋。


    秋逝冬至,这是俞漪同和周从聿分开的第四年冬天。


    这一年似乎冷得格外早。


    包间里热闹的人声一浪高过一浪,俞漪同推门进去的时候,大伙都已经勾肩搭背着开始倒酒。


    下班路上遇到晚高峰,以至于她稍微迟到了一会。


    好在邓轻姿早就替她留好了座位。


    猫着腰溜进包间,生怕被那几个眼尖又爱起哄的男同学抓到自罚三杯。


    俞漪同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在桌前坐定,邓轻姿已经为她倒好了一杯酒。


    女孩子安排的都是果酒,度数不高,喝多了也不会醉,撑死了有点上脸。


    气泡上涌,涌到水面上又噼里啪啦全部炸开沉至杯底,循环往复。


    荔枝的果味浓郁,有甜腻的酒香钻入鼻腔,引人沉醉。


    俞漪同端起杯子轻呷一口,目光在席间偷偷流转。


    却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人。


    邓轻姿压低了声音将头凑近,贴脸笑问:“你在找你老公吗?”


    俞漪同面色一窘。


    邓轻姿好像是有火眼金睛一般,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俞漪同在心里腹诽,你才应该在门口堵迟到的人,然后让他们罚酒,毕竟每个人在你眼皮子底下都无处遁形。


    她和周从聿上一次见面还是她得甲流那会。


    从那一次出差开始,周从聿似乎变得格外忙碌,整个人连轴转到脚不沾地。


    可能男人26岁正是打拼的年纪。


    一时之间让俞漪同觉得住在观萃湾和住在悦澜雅苑没区别。


    住在悦澜雅苑的时候是她板上钉钉的一个人。


    住在观萃湾的时候周从聿起得比她早,回来后比她睡得晚。


    一直在错过,也一直在别扭,两人几乎零交流。


    大部分时间是俞漪同和叶嫂两个人在家大眼瞪小眼。


    这段时间陆筝筝也破天荒地没有作妖,安安静静地呆在工位上每天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


    她和俞漪同的交流也不多,偶尔两个人有工作上的交集,俞漪同也是一幅公事公办的态度,好像陆筝筝是个什么脏东西,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沾染上身。


    生活慢慢步入正轨,除了她和周从聿还忽明忽暗的感情线。


    俞漪同转头瞪了一脸八卦的邓轻姿一眼,满脸写着“就你多嘴”四个字。


    邓轻姿朝她殷切一笑,继而说道:“你老公刚去洗手间了。”说着,向斜前方努了努嘴。


    俞漪同放下手中的酒杯朝邓轻姿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空座位。


    哦,原来他来了。


    大忙人居然还能抽空出来参加同学聚会。


    “我说啊,差不多行了,”邓轻姿用手掩住说话的口型,眼睛却望着俞漪同的侧脸,“别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你俩为什么分手的了。也不知道是谁当年一直在说,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一定不作了。虽说现在是已经领证结婚了,人是基本已经被你套牢了,但前车之鉴还是得注意啊。”


    邓轻姿学得绘声绘色,俞漪同恨不得将她的头摁进碗里。


    好欠揍的语气和表情。


    俞漪同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我哪有这么……”


    哪有这么贱兮兮的神态。


    话还没说出口,包间门已经被推开。


    周从聿迈开长腿,阔步走进来。


    他进来时带进一阵风,裹挟着冷寂的木质香。


    俞漪同习惯性地循声抬头,却是直接落入周从聿的目光里。


    他的目光幽深得像无尽黑洞,似要将俞漪同整个人吞没。


    目光里是读不透的情绪,凌厉又克制。


    俞漪同慌忙垂下眼,胡乱地从桌上抓起筷子。


    面前正好转来一盘倒了沙拉酱的冰草。


    她看也没看夹了一根塞进嘴里,刚要咀嚼耳边就传来邓轻姿疑惑的声音。


    “你不是最讨厌吃冰草,说她长得那么刺挠,一嚼就剌嘴。”


    就你话多!


    俞漪同其实在张嘴的瞬间就意识到了,刚才夹得太急,根本没注意转过来的是什么菜,就直接一股脑往嘴里塞了。


    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熟悉的粗糙的口感传来,她不得已又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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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轻姿看着她小声地笑,笑到整个人都在颤抖,险些要倒在俞漪同身上。


    “你差不多行了。”俞漪同有些嫌弃地想要推开她,一手扶着她的头耳语道。


    邓轻姿好一会才坐定,老神在在地接上刚才未完的话题:“我的意思是,与其坐以待毙,让彼此都不开心,不如——”


    她故意停顿了下,眼神在斜对面的周从聿和身旁的俞漪同脸上分别停留了几秒钟,才继续说:“不如看下你的《AAA追夫计划1.0》第三页:平A换大招。”


    “直接A上去,等到你们下一次又因为同样的问题引发争端的时候,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啊。”


    邓轻姿真是为这两个人操碎了心。


    但自己磕的cp自己撮合,又有什么办法,真是受不了这两个扭捏的人了,有什么是眼睛一闭一睁嘴巴再一张不能解决的啊!


    母胎如邓轻姿真的搞不懂,谈恋爱这么难吗?


    有话直说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俞漪同似懂非懂地望着她,脑海中在飞速旋转思考。末了,她才蹙眉冒出一句:“这么直接的吗?”


    邓轻姿苦口婆心:“再不直接点,黄花菜都凉了。”


    “算姐妹求你,给姐妹一个面子。”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说话间,班长已经笑意盈盈地举杯,对同学们能够前来捧场表示感谢,又直抒胸臆地发表了很长一段对高中生活的怀念以及对未来展望的演讲。明明才开始没多久,班长脸上已经红润得有了微醺的感觉。


    刘玉珍也很开心,坐在他身旁欣慰地看着,时不时替他接上一两句。


    上学那会刘玉珍时常说他们是一届不如一届,每次大考小考完都把他们批得狗血淋头。


    但这招屡试不爽,骂完后大家往往能够考出更上一层楼的成绩。


    如今学生们都已经步入工作岗位,自己也退休了,彼此都更像是一种朋友的身份。


    班长说完,摇摇晃晃地被人拉着坐下,刘玉珍环顾四周,开始和各个同学讲话聊天,了解近况。


    大家杯里的酒续了一次又一次,都好不快意。


    聊了一圈,刘玉珍将话题转到周从聿身上。


    她笑着瞥了俞漪同一眼,说:“我记得上学那会,你们两个是不是有情况,还以为我们老师都不知道呢。”


    话音刚落,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着起哄,一如上学时候两个人被同时叫上黑板做题那样。


    “就是,都快高考了还不一门心思学习,这是不对的!”有好事者叫嚷,更加引人哄堂大笑。


    气氛热烈,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那段青涩的高中时光。


    “其实我们年级的老师都知道。”刘玉珍有些骄傲地眨眨眼。


    “有一次你们晚自习在桌下偷偷传纸条,我就站在窗外看。”


    周从聿听罢,也淡然地抿唇而笑。眸光微动,额前碎发垂在眉间,眼尾因为喝了几杯酒而开始泛红,酒意在胸腔打转。


    他的手指握着杯壁,杯中酒轻轻摇晃,一仰头便将最后几口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他的一只手很自然地放在桌面上,背虚虚地靠着椅子,腕骨分明,带着俞漪同眼熟的那只表,整个人松弛又惬意。


    身旁的人起身去拿开瓶器,又“嘭”的一声撬开一个新瓶盖。


    杯子很快又被满上,满到差点溢出来。


    刘玉珍话锋一转,突然感慨道:“不过后来听说你们分开了。”


    “好可惜,大家都那么看好。经历了那么多年,如果你们没分开的话,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满场跑了。”


    刘玉珍的语气带着十足的缺憾。


    没有人会想到刘玉珍突然提起这件事,知道他们俩近况的人很少,除了邓轻姿几乎没有。


    一时间,在座所有人都开始共情,望向周从聿的眼神里满是难以言说的情绪。


    只有俞漪同没看他。


    没人说话,都在屏息等待周从聿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