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怎么放得下[破镜重圆] > 7. chapter 07
    俞漪同的话被堵在嘴边,她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周从聿,忽而泄了气。


    她又一次觉得自己很可笑。


    原来只有自己一厢情愿地陷在回忆里,而周从聿早就已经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了。


    他不再是曾经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周从聿。


    他们之间原本一直大幅度偏向俞漪同的那个天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回正。


    算了。


    俞漪同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心酸,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别过头去赌气不看他。


    江风将她的头发吹乱,张牙舞爪地在风中飞舞。


    俞漪同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周从聿,她固执地瞪着江面发呆。


    看不见她的脸,也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只是周从聿从俞漪同刚才的神情中捕捉到了她的不开心,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周从聿无意识地抬起手,伸到俞漪同身后。


    他的手指微蜷着,却在快碰到俞漪同发丝的时候迟疑住了。


    周从聿开始觉得自己刚才的冷漠是不是太过分了,以至于他在话音未落时其实就已经开始后悔。当他对上俞漪同无措又慌乱的眼神时,只觉得心里有些钝痛。


    他的眼睛不动生色地注视着俞漪同的背影,他们离得很近,甚至能闻到俞漪同身上独属于她的淡淡香气。


    若隐若现,缠绕在他鼻尖。


    怎么会不记得。周从聿凝眉。


    正如他们上一次一起站在这里,他也是同样如此被俞漪同恬淡的气味包裹,于是他无限地沉沦。那时候俞漪同的呼吸、气味乃至于她的全部,统统属于着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他无法确定。


    周从聿沉默又颓唐地放下手,如鲠在喉。


    他的喉结轻微滚动,终究还是没有触碰到俞漪同。双手握拳放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隐约发白。


    僵持了很久,俞漪同瓮声瓮气地打破这份尴尬:“我要走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她也不管周从聿有没有听见,会不会跟上来,她只是在怄气,残存的一丝骄傲让她不愿意不停地占据下风。


    来的时候俞漪同是从防空洞里上来的,下去的时候她选择了从一旁的楼梯慢慢爬下去。


    楼梯走的人不多,修建在半山腰上。路两旁的枯树枝很久都没有人打理过了,歪歪斜斜地倒在路边。


    阶梯上还有雨后新长出来的青苔,深绿色地扒在路面上。


    俞漪同小心翼翼地扶着栏杆往下走。


    脚步却因为心里窝着火而不自觉加快,她只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再也不要来临江公园散步了!


    “啊——”


    不小心踩到路边的青苔,俞漪同只觉得脚下一滑,连带着握着扶手的手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手腕好像被拧断一般,脚下也是钻心的疼痛。


    短短几秒,俞漪同的脑海中甚至来不及思考,只剩下一片空白。


    或许下一秒就会摔一个屁股开花。


    她痛苦地想着,却在倒地的同时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头重重地砸在身后人的胸口,撞得俞漪同只觉得眼冒金星。她的一只手被人紧紧抓住,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姿势。


    好丢脸。


    俞漪同在心里哀嚎。


    人怎么可以丢脸成这样。


    她想推开周从聿努力站起来,却发现左脚怎么也使不上劲。


    疼痛从脚踝开始蔓延,俞漪同咬着牙,眼里已经被薄薄的水汽覆盖。


    她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对上周从聿漆黑的目光。


    心头像是被插上了一把生锈的刀。


    身体里那根绷紧的弦忽然断了,俞漪同嘴一瞥,眼泪扑簌簌地就往下落,连自己都觉得毫无征兆,但又无法控制。她的声音里落满了哭腔,胸口起伏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太痛了。”


    她抽泣着任由周从聿将自己拦腰抱起。周从聿的手指冰凉,一只手绕过她的脖颈,一只手牢牢地托住她弯曲着的双腿。


    俞漪同头一偏,就看见自己的眼泪被擦在周从聿的肩头衣领上,留下淡淡的水渍。


    她将头埋进周从聿的胸口,像一只受伤的猫在主人怀里寻求安慰。鼻尖红彤彤的,心里的酸涩怎么也消不下去。脚踝的疼痛一阵又一阵地仿佛浪潮拍打着她,手心因为刚才用力一撑而蹭破了皮,冉冉的血迹正从褶皱处析出。俞漪同将手缩了缩,藏进衣服袖口里。


    周从聿将她打横抱下山,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将俞漪同放进车里。


    车是上一次周从聿接她去民政局时开的那辆。


    当俞漪同的背碰到后座的皮料时,她拉住周从聿的衣袖。


    周从聿的背抵着车门,安静的空气里,俞漪同的声音密密匝匝地砸在他的心头。


    “不用去医院。”俞漪同轻声说,她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泪花,眼尾依旧泛红,水雾迷蒙,“我这是习惯性踝关节扭伤,我知道的。”


    周从聿皱了皱眉。


    俞漪同的目光顺着他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左脚脚踝处,又抬起头细声重复道:“真的,不是第一次了,我有经验。你送我回家休息几天就好。”


    周从聿的声音晦暗不明,利落的下颌线紧紧绷着:“习惯性踝关节扭伤?”


    “嗯。”俞漪同点点头。


    自从上一次在雪地里摔倒后,她的左脚脚踝似乎一直没有好利索。有时候剧烈运动或是穿了不合脚的鞋子就会容易受伤,前几次她还去过医院检查治疗,后来得出结论,其实就是第一次扭伤后没有完全治愈。


    当时没有当回事,又或者说,当时她根本无暇顾及。


    周从聿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似乎在思考她的话有几分可信。随后,他直起身,关上后座的门。


    车启动,周从聿一言不发地向前开。


    俞漪同认出这不是回家的路,再往前拐几个路口就到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了。


    她的语气中夹杂着呜咽。


    为什么周从聿总是跟她对着干。


    “我讨厌你,周从聿。”


    “你什么都不听我的。”


    为什么连最简单的——她说“不要去医院”周从聿都不愿意听她的。


    俞漪同心脏里插着的那把生锈的刀好像越扎越深,她觉得委屈。


    周从聿的眸光里是深不见底的黑,心口却涌上某些情绪。


    他的神情微定,目光却坚毅。


    良久才开口。


    “嗯,讨厌我。”


    -


    俞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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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偃旗息鼓地坐在医院的铁质长椅上,整个人恹恹的,情绪低落。


    周从聿一个人忙前忙后地挂了号,带她去诊室找医生诊断完,得到的结果和俞漪同说的如出一辙。


    卧床休息、静养。


    俞漪同愣愣地听着医生说话,和上一次说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上一次是她自己来的。


    一瘸一拐地从学校到医院,她都坚强的一声不吭。


    有一瞬间她在想,如果周从聿在就好了。


    以前每次生病,都是周从聿带她来医院。她只需要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他就会替她包办好一切,除了不能替她去看病。


    以至于俞漪同和周从聿在一起后,她觉得自己的自理能力完完全全地退化了。


    大一的时候慢性阑尾炎复发,俞漪同痛得迷迷糊糊,她缩成一团被周从聿抱在怀里,哼哼唧唧个没完。


    那时候连吃药都要周从聿哄着。他一只手搂着自己,一只手替她端着水。


    温开水倒在一次性纸杯里,周从聿将消炎药喂到她嘴边,用温润又柔和的语气哄她吃。


    俞漪同撅着嘴不肯吃,假装泪眼婆娑地说这个胶囊太大了,她咽不下去。


    俞漪同定定地望着周从聿的背影愣神,恍惚间才发现,自从他回来,她陷入回忆的时刻越来越多了。


    明明这么久以来,她已经在学会去适应一个人生活。


    周从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膏药,他将膏药放进塑料袋里,低声跟俞漪同交代注意事项。


    俞漪同将头偏过去,她不想听。


    下巴被一双大手捏住,钳制住她将她的头用力掰回来,让她不得不与周从聿对视。


    俞漪同瞪着他,只听他原本生硬的语气突然温和了下来。


    “俞漪同,你是在跟我置气吗?”周从聿叹了口气,沉声问道。


    俞漪同默不作声地望着他,心里好像缺了一块。


    她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直接略过了周从聿的这个问题。


    她回答不了。究竟是还是不是,没有人能界定。


    就像没有人能懂她心里的拉扯。


    他们明明不该这样,可天总是不遂人愿,无能为力到只能这样。


    “你送我回家吧。”她的声音低低的,被覆盖在嘈杂的急诊大楼里。


    -


    周从聿没有送她回悦澜雅苑,而是将她带回了观萃湾的房子。


    他抱着俞漪同开门,房子里一尘不染,灰色调的装饰让人觉得沉闷。


    整个房子里安安静静的,家里从上到下被人收拾得很整洁,没有什么杂物。


    很冷淡的风格,俞漪同甚至怀疑周从聿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别墅里会不会觉得孤独。


    太大太空了,很容易将人心里的孤寂感勾出来。


    周从聿小心翼翼抱着她上楼,“砰”的一下用脚踢开门。


    卧室里没开灯,窗帘将光亮阻挡在外面。房间里的四件套也是沉闷的深灰色,让人觉得冷。


    周从聿将她在床上放下,抽出俞漪同身下原本拥着她的双手。


    柔软的被子霎时将俞漪同包裹,她的头陷进枕头里,周身一下子被熟悉的气味笼罩。


    这是周从聿的房间,而不是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