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被钟宁的话带偏,跟着点点头:“嗯,叔叔刚才救了贝贝。”


    “叫什么叔叔,叫姑父。”时飞赶紧纠正她道。


    钟宁忍不住拍了他一记:“行了,别教坏孩子。倒是你,以后上心点,让你看着孩子你不好好看着,把贝贝一个人留在观景池边,她手串掉进了鱼缸,弯身去捡的时候扎进了鱼缸里,幸好傅先生路过看到,把贝贝抱了起来,才没出事。”


    钟宁边说着边生气将手里拿一袋湿衣服扔给时飞:“没有你这么当爹的,要是贝贝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时飞险险接住,边翻出湿衣服边若有所思地道:“妹夫救了贝贝,这是救命大恩,得亲自登门拜访好好谢谢人家。”


    钟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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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宁洲回到餐厅的时候,时忆晗已经点好餐。


    她把手机递给傅宁洲:“我点好了,你看看还要加点什么没有,我也不记得你爱吃什么了。”


    “我们的口味是一样的。”傅宁洲说,把手机推还给她,“你点好了就好。”


    “我知道爸爸爱吃什么。”瞳瞳赶紧插话道,把手伸向时忆晗,“妈妈,我帮你看看。”


    时忆晗失笑,把手机转给她:“你会认字啊?”


    瞳瞳被问懵住。


    “那……那……”她“那”了半天,终于想到了解决办法,“我等阿姨把菜端上来我再帮妈妈看看是不是爸爸爱吃的。”


    “那如果不是怎么办?”傅宁洲笑看向她,问道。


    瞳瞳想也没想:“那我就帮爸爸把它们都吃掉。”


    傅宁洲笑看了她一眼:“大孝女。”


    这才看向时忆晗,对她道:“对了,今天柯俊纬和你说的事,你不用搭理他,我会处理好。”


    “转让码头的事吗?”


    时忆晗问,刚才在书房的时候两人都没明牌,但傅宁洲已经猜到,她也就不遮着掩着了,直接问。


    傅宁洲点点头:“嗯。”


    “你别卖掉码头。”时忆晗看着他软声道,“我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也有自己的判断,干妈影响不了我什么,你别做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


    “你放心吧,我从不做赔本的生意。”傅宁洲说,“相信我,我有把它处理好的能力。”


    “可是……”


    时忆晗忍不住皱了皱眉,还想继续劝说,但傅宁洲已接过话道:“辉辰集团能走到今天不是单靠爷爷以前的积累,你信不过我的能力,还信不过你的眼光吗?”


    时忆晗犹豫看了他一眼,终是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那行吧。”


    又担心他因为这个事为难柯俊纬,又赶紧替柯俊纬开脱道:“柯副总也不是故意告诉我的这个事,只是刚好我带瞳瞳去办公室找你,没看到你在,他顶不住我的逼问才招了的,你别因为这个事责怪他。”


    傅宁洲拿筷的动作停住,偏头看向她:“时忆晗,你这样的求情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


    “……”时忆晗不解看向他。


    “你是会因为我不在逼问他我去向的人吗?”傅宁洲反问。


    时忆晗:“……”她不是。


    “所以这么拙劣的谎话,”傅宁洲嗓音一顿,看向她,“还是为了维护一个男人,你这不是在送他上刑场吗?”


    时忆晗:“……”


    傅宁洲伸手揉了揉她头,顺毛般,嗓音都软了下来:“以后别撒谎了,你不适合撒谎。”


    时忆晗不太服气地看了他一眼:“是不适合在你面前撒谎吧。”


    她觉得她的说辞逻辑挺完整的,偏还是让他揪出了漏洞。


    傅宁洲笑笑:“那就别在我面前撒谎。和我比起来,你还太嫩。”


    时忆晗忍不住看了眼瞳瞳:“我这么嫩,这么个大活人,不还骗过了你。”


    傅宁洲:“所以我吃一堑,长了一智,对你已经全方位防备。”


    时忆晗:“……”


    大睁着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的瞳瞳只抓取到了“撒谎”这个重点,是她能懂的东西,因此也很认真地对时忆晗说:“妈妈,撒谎是不对的,您告诉我的。”


    时忆晗摸了摸她的头说:“妈妈知道错了,谢谢瞳瞳告诉妈妈。”


    被表扬了的小丫头也很受用地点点头:“妈妈不客气。”


    傅宁洲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这才看向时忆晗道:“放心吧,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我不会拿柯俊纬怎么样,反而得给他发奖金。”


    时忆晗也朝他露出了个笑:“他应得的。”


    傅宁洲也笑了笑,点点头。


    第二天,一笔巨额年终奖就被发到了柯俊纬账户。


    收到收款信息时柯俊纬一愣,就赶紧给财务部打了个电话,咨询是不是搞错了。


    “错不了,傅总亲自交代下来的。”财务部回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