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夏油杰脸色有些难看。
“我刚刚召唤出来的一百只咒灵对于冲击模拟到这个程度的‘无下限’应该足够了。”五条悟冷静判断，“这只咒灵应该是还有别的能力。”
他们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咒灵，五条悟重新召唤出十只一级咒灵环绕在他们二人身边护卫，夏油杰一手握游云一手捏着一发“苍”，同样蓄势待发。
在二人的注视中，黑金咒灵怪笑一声，身边出现了十个黑色的小漩涡，下一刻，十只眼熟的咒灵分别从漩涡中爬了出来，除了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雾之外，与五条悟召唤出来的十只一级咒灵一模一样。
“咒灵操术。”夏油杰沉下了脸。
“极之番应该是被它刚刚召唤出来的咒灵给挡下了。”五条悟歪了歪头，提起了些兴趣：“就是不知道它到底能复制到什么程度。”
他收回被召唤的十只一级咒灵，转而召唤了二十只二级咒灵出来。
黑金咒灵咧开嘴，身侧同样爬出一模一样的二十只二级咒灵，过了几秒，又再召唤了十只五条悟没召唤过的一级咒灵出来。
五条悟：“……”
夏油杰：“……”
“哇，杰，它复制的好像是完全状态的你诶。”
“不。”夏油杰紧盯着对面的咒灵，“它调伏不了特级。”
黑金咒灵尖啸一声，身侧的所有咒灵都开始向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二人冲去，同时在它身边又出现了无数个小漩涡，一级和一级以下的咒灵源源不断地出现，并迅速向着二人冲来。
“啧。”五条悟不耐烦地召唤出了自己现在能够调动的所有咒灵挡在最前方。
夏油杰飞到高空，手中的“苍”一刻不停，迅速消灭着后方新出现的咒灵。
两人都已经将自己现在的能力开发到了极致，但就算这样也只能勉强和咒灵出现的速度持平。
黑金咒灵复制出来的咒灵比夏油杰的咒灵要弱，但光凭着能够源源不断地召唤一级咒灵就完全能够弥补这个缺点。也就是说，它现在比五条悟掌握了更多的夏油杰的能力。
“吼——”
僵持许久，黑金咒灵怒吼一声，场上所有被它召唤出来的咒灵瞬间消失，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它头顶缓缓展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嘴角同时抽了抽。
「极之番——漩涡」瞬间形成，一发纯黑的咒力光炮向他们冲来。
在光炮发射的瞬间，夏油杰瞬移至五条悟的面前，努力将无下限术式开到了最大，同时反手甩出一发“苍”。
五条悟迅速召唤出所有咒灵挡在他们二人面前，在抱住夏油杰的同时也榨干自己的咒力同样发出了一发简易版的「漩涡」。
不知道咒灵究竟一次性融了多少咒灵进去，毁天灭地的咒力光炮向他们冲来，一百只二级咒灵瞬间灰飞烟灭，在被“苍”和“漩涡”略微削弱之后，便直接轰击在了夏油杰身上。
在双方同时以咒灵操术展开对战的时候，“六眼”便将无数垃圾信息传入了夏油杰的大脑，但夏油杰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将自己的不适掩盖得很好，就连五条悟也一直没有发现他的不对。
在用无下限接下咒力光炮的第一秒，庞杂混乱的咒力终于彻底压垮了他的大脑。夏油杰大脑一片空白，无下限也彻底停止了运转。
“杰！”
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刚睁开眼便看见了满眼的血色。
夏油杰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倒在了他身上。
熟悉的画面重合在一处，他愣愣地看着怀里的人，似乎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呼吸，万籁俱寂，只有心脏跳动的声音。
“我没事。”夏油杰喘息着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就准备继续转身应敌，却被猛地拽住了手腕。
他愣了一下回过头，五条悟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可怕，又很快笑起来松开了手。
“啊，没事就好，去吧。”
五条悟笑着转向黑金咒灵，语气亲昵，“你也去死吧。”
上百名一级咒灵骤然出现，五条悟眼中流下鲜血，但他浑然不在意自己强行突破禁制所带来的反噬，眼神中隐隐带着疯狂。
“去吧。”他淡淡道：“弄死它。”
黑金咒灵猛地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只一级咒灵，在它发现的时候便已经逼近了它的眼前。
很强。
黑金咒灵瞬间判断出了眼前的这只咒灵的实力。
这应该是对面那个式神使手中最强的一级咒灵，光论攻击力的话甚至比一些攻击力弱的特级还要强一些。
它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段距离，没想到正好撞上了早就准备在那里的一道流光。
什么东西？
黑金咒灵慌乱了起来，那道流光似乎有着什么削弱效果，在它碰到的一刹那便感觉自己体内的咒力被迅速封印了三分之一。
在它停顿的那一瞬间，以刚刚那只最强的一级咒灵为首，密密麻麻的一级咒灵都向它围了上来。
刚刚那发「漩涡」将它复制过来的咒灵几乎已经全部耗尽，此时要再复制别的术式已经来不及了。
黑金咒灵连忙转过身面对攻上来的咒灵，企图用自身能力拖延一下时间。
在它转身的刹那，夏油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它的背后。
——
几秒钟前，夏油杰刚在空中飞到一半，脚下就突然多出了一只飞行咒灵。
他有些懵逼地站在了咒灵的身上，随后，各种辅助型的咒灵也围在了他的身边，开始给他一层层加buff。
提高咒力，加强攻击，脚下的咒灵飞速向着黑金咒灵飞去，并紧张兮兮地给他加了十多层防御盾。
夏油杰：“……”
倒也不用这么小心。
——
“术式正转——苍！”
黑金咒灵甚至没来得及转过身，冰冷的蓝色咒力就彻底将它淹没在了深海之下。
庞大的咒力一瞬爆发，一发“苍”实打实地落在了黑金咒灵的身上。
这次，绝对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了。
夏油杰一直注视着那发“苍”确确实实落在了黑金咒灵的身上，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然瞪大。
黑金咒灵咒力核心处的金色纹路迅速覆盖全身，周身咒力暴涨，身形也迅速扩大了一圈，竟是在生死之际完成了二次进化。
叮！
夏油杰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他僵在原地，黑金咒灵召唤出的咒灵将他定身在了原地。
咒灵操术，还有……
熟悉的气息从咒灵身上爆发出来，咒灵咆哮一声，身上逐渐亮起了熟悉的紫光。
茈？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瞳孔齐齐一缩。
紫光一闪而过，又逐渐熄灭了下去。
二人还没松下一口气，咒灵狞笑一声，周身蓝光大涨，身上的咒力也迅速节节攀升，最后爆发出来的咒力量竟已经与五条悟全盛状态下发出的“茈”相持！
能够同时复制两种术式，并且能够通过输入咒力的提升加倍发挥原有术式的威力。
夏油杰注视着占据了自己全部视野的蓝光，一只手终于从禁锢中挣扎了出去。在最后，他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向自己身后的五条悟打出了他们高专时期常用的手势：
快跑。
在高专的时候，这个手势通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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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于五条悟惹了事夜蛾老师要揍他的时候，夏油杰用来偷偷给五条悟打小报告的。
没想到时过境迁，再次用却是在这个时候。
夏油杰有些恍惚地想。
他注视着眼前熟悉的苍蓝之色，不禁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能死在“苍”的手下，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死法吧。
就是可惜连累了悟的身体了。
夏油杰有点想回头再看那人一眼，可惜做不到了。
那就算了吧。
他闭上了眼迎接自己的死亡。
要好好活下去啊。
悟。
毁天灭地的咒力爆发，世界安静下来，无边无际的蓝色向外漫延，没过了夏油杰的身体。
——
“你这个，笨蛋。”
恍惚间，夏油杰感觉到有人将自己牢牢护在了怀里，他睁开眼，面前是五条悟愤怒到扭曲的脸。
“你这个超级无敌大笨蛋！笨得要死的坏狐狸！怪刘海！小眼睛！”
“给我打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五条悟气死了，“想让我一个人跑掉？门都没有！”
在他怀里的夏油杰惊愕地瞪大了眼。
悟怎么还在这里？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定身禁制已经解除，此时正和五条悟双双躺在百米开外的废墟之中。
夏油杰想要爬起来，却被五条悟迅速按在了原地。
“别动，你受了内伤。”
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偏过头喷出一口鲜血，夏油杰怔怔地看着他唇边那抹刺眼的红色，大脑嗡的一声。
“你留下来干什么？为什么不跑！”夏油杰怒火中烧，“那一招就算是进化后的咒灵也做不到连发，我挡下来你正好有时间跑掉，留下来只会两个人一起死在这！”
“啊，对啊，两人死一起多好，到时候变成鬼飘来飘去还有个伴。”五条悟笑得灿烂，咬牙切齿地揪住了夏油杰的衣领，“就这么想让我活下来是吧，老子偏要和你死在一块。”
夏油杰：“……”
他难以置信道：“你有毛病吧？？”
“啊，对啊，我就是有病。”五条悟揪着夏油杰的衣领与他对视，明明是笑着的，嘴角却往下撇，“明明刚刚才答应过我不再抛下我，现在就想抛下我一个人去死。”
“夏油杰，你怎么这么狠心。”
夏油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因为我是最强，是五条悟，所以五条悟的命就要比夏油杰的重要对吗。”
“……不然呢？”
“……”
“你听好了，夏油杰。五条悟没有一定要活下去的理由，所以无论是生是死，你都不许抛下我。”
身后的咒灵已经缓缓飘了过来，手中的攻击重新蓄势待发，可是没人有空理它。
“抱歉，悟。”
夏油杰愣愣地看着上方的五条悟，伸出手缓缓抱住了他。
他许下了承诺：“我不会再抛下你了。”
红光大涨，黑金咒灵重新恢复了力量，怪笑着对着在废墟中抱在一起的两人发出了一发“赫”。
红光照亮了整个废墟，“赫”摧毁了路径上的一切事物。二人所在的大楼轰然倒塌，尘土冲天，象征着毁灭的红光吞噬了他们的身影。
黑金咒灵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却在三秒之后戛然而止。
尘埃散去，两道人影缓缓显现。
夏油杰笑眯眯地将双手揣在了袈裟之内，五条悟将墨镜丢到一边，露出一双苍蓝的猫眼。
“不过，我们的故事倒也不至于在这里终结。”
“毕竟，我们是最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