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硝子你说什么呢，老子怎么可能是那个怪刘海。”
家入硝子一言难尽道：“别装了，你演得太假了。”
“……”
夏油杰满脸挫败感地放弃了伪装，“好吧，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家入硝子叼着烟，从头到脚把“五条悟”否定了一遍：
“墨镜，不对。”
“打招呼的方式，不对。”
“有反转术式的五条状态也不会这么差。”
“没人和你说过五条悟的脸上出现这种笑眯眯的表情很诡异吗？”
“最重要的是。”
家入硝子一针见血道：“盘星教那边一听就是五条会干的事。”
夏油杰：“……”
他无力反驳。
“所以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家入硝子很感兴趣地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全新的“五条悟”，“灵魂互换了？”
“啊，算是吧。”夏油杰露出了一点苦恼的神色，“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目前看来有可能是诅咒干的，我打算先顶替悟一段时间查一查他这边发生了什么。”
家入硝子了然道：“不敢去见五条悟是吧。”
夏油杰：“……”
“随便你们。”家入硝子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我很期待五条还能干出什么来。”
夏油杰：“……”
不，我不期待。
“拜拜。”家入硝子问完自己想知道的便潇洒离去，酷酷地背对着夏油杰挥了挥手，留下夏油杰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夏油杰：“……”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掉马了？就这么掉马了？就这么结束了？啊？
他脚步虚浮地往五条悟的公寓走。
看来真的该补一下觉了。
——
接下来的几天，高专上下都感觉到了五条悟的变化。
教学认真，工作严谨，不光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再翘过课，甚至把前几个月拖欠的工作通通做完，简直像是中了邪一样。
夜蛾正道有一次碰到家入硝子的时候还问过她知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最近变化这么大。
家入硝子随口道：“可能是因为被封为盘星教神子太开心了吧。”
夜蛾正道：“……？”
这对吗？
他熟练地感到了一阵头痛。
“哦对了。”家入硝子友情提醒道：“过几天盘星教那边应该还会有动作，不知道是什么，但估计很炸裂。”
夜蛾：“……”
拳头，痒了起来。
夏油杰这几天的生活倒是过得很规律，早睡早起，一日三餐饮食均衡，对待五条悟的身体比对自己的身体可仔细多了。
在出任务的间隙，他还见缝插针出去大采购了一趟，把五条悟公寓里缺的一些生活必需品通通补齐，顺便买了堆成小山的一堆甜食放在了五条悟的零食柜中，光是喜久福就买了十多盒。
回到公寓左看右看，夏油杰总感觉这里还是少了些什么东西。他回忆了一下他们的高专时期，果断又出去买了一堆游戏机和电影光盘回来。
在他把这些游戏机和光盘往客厅里放的时候，放学回来的伏黑惠一直跟在他旁边帮忙，时不时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手中的光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夏油杰见状询问。
“五条老师平时偶尔看电影不都是在付费网站上看的吗？”伏黑惠疑惑道：“怎么突然开始租光盘了？”
很多年都没有出过门的厌猴教祖：“？”
付费网站？那是什么？
他一头雾水地跟着伏黑惠将电视开了机，然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猴子的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夏油杰发愁地看了看手上刚买回来的一堆光盘，最后只能通通塞进储物柜里落灰。
五条家的人会定期来公寓里打扫卫生和添补日常物品，夏油杰不死心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实在没发现五条悟的家里还有什么需要布置补充的地方，只能遗憾放弃，转而跑去折腾高专的学生们。
高专一年级发现最近五条老师教学风格大变。每天早上准时端着泡有枸杞的保温杯笑眯眯地到达教室之后，等待他们的就是一整天狂风暴雨般的轰炸式教学。
无数知识点密密麻麻地朝着他们扑来，五条老师似乎是想让他们在几天之内迅速学完有关咒术界的所有知识，每天放下水杯一张嘴就是讲，讲得全体学生头晕眼花苦不甚言。
“哎呀哎呀，是太累了吗？”
夏油杰笑眯眯地停下讲课，看着下面趴倒在桌子上的三个学生。
“老师你讲的知识点太密集了……我有点消化不过来。”基础最差的泷泽阵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虚弱吐魂。
“啊，好吧。”夏油杰遗憾道。
不用再上课了吗？
高专一年级全体精神一振。
“那就只能改成咒术课了。”夏油杰可惜地看了眼自己的教案，“还有好几个知识点没讲呢，只能上完咒术课再回来继续了。”
高专一年级：“……”
救命。
夏油杰有些好笑地看着三人，都是学生时代过来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学生心里想的是什么。
可惜没办法，悟不擅长也不喜欢讲这些理论知识，只能在他代课的时候替悟上掉了。
教祖大人很缺德地做出了决定。
当然咒术课也不错。
夏油杰笑眯眯地打量着对练的两名学生。
柳生朔也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施展剑术的同时见缝插针使用咒术发动攻击，密集的招式铺天盖地地向着泷泽阵压下去。
他的术式是元素控制，发动媒介是手中那把长剑造型的一级咒具。夏油杰很欣赏地看着这位柳生家少主。术式运用得很精炼，剑术也相当毒辣，已经隐隐有了准一级术师的水平。
一道残影划过，泷泽阵出现在了柳生朔也的背后，最为朴实无华的一拳过去却逼得柳生朔也连退几步。
泷泽阵，一级咒术师，一个月前刚被咒术界从乡下发现，便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体术和咒术天赋。
本身身体素质就已经强得可怕，术式又能够强化任意身体部位，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顶尖水平。
教祖大人心动地捂住胸口。
想挖，好想挖！
至于高专一年级的最后一位……
夏油杰看了一眼安静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女。
霜见弥生，没有级别。
体弱多病，咒力水平比普通人还要略低一些。奇迹般地觉醒了术式，能够监测一定区域内的恶意浓度。因为作为咒术师的父母全都去世所以被高专收养，辅助监督应该也做不了，以后大概是成为“窗”的一员。
夏油杰收回了视线。
他向着场上的二人走去，笑着道：“好了，热身就先到这里吧，接下来我教你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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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稳定地输出咒力。”
霜见弥生静静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三人的一举一动。
——
养生、教学、做任务、持续对着热度越来越高的“盘星教神子”事件装死……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生活越来越得心应手，也已经能够熟练地对着盘星教越来越癫狂的“盘星教神子”宣传一边吐血一边装死当没听见。
只要他不去理猫，猫玩够了就会丧失兴趣放弃的。
夏油杰乐观地想。
直到今天。
夏油杰在高专食堂吃饭的时候莫名感觉自己身上的视线多了不少，在他看回去的时候那些人又纷纷收回目光和同伴窃窃私语起来。
夏油杰：“？”
他默默伸长了耳朵。
“你听说了吗？盘星教的那位教祖公开宣称自己怀孕了。”
夏油杰：“……？”
“真的假的？那个特级诅咒师？可他不是男的吗，怎么怀的孕？”
“夏油杰啊，咒灵操术可以生孩子的。”
夏油杰：“？？？”
“我靠是真的吗？特级咒术师果然不一般，那他怀的是谁的孩子啊？”
“五条悟的，听说盘星教特意开了个新闻发布会，夏油教祖穿着带有五条家家纹的衣服公开亮相，声泪俱下地诉说五条悟是如何抛妻弃子的。”
夏油杰：“？？？？？？？？？？？？？”
“我记得他们曾经不是挚友吗？怎么突然在一起了？”
“你懂不懂啊，这些男人都是嘴上喊着什么挚友啊青春啊就滚到一张床上去的。”
“难怪之前还搞出了什么盘星教神子……等等，原来五条悟这么渣的吗？连最恶诅咒师都被他抛弃了啊……”
几道看渣男的谴责目光投在了夏油杰身上。
突然就怀孕了的夏油杰：“……”
他微笑着在食堂当场按碎一张桌子。
这个世界，毁灭吧。
——
十分钟后，夏油杰准时走进教室，一进门，迎接他的就是三道含蓄的批评目光。
夏油杰：“……”
他微笑着无视了底下的目光，“翻开课本到第二百零三页，我们今天来讲有关术式的篇章。”
“首先，我们以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的术式——咒灵操术来举例。”
“哎呀哎呀，这个术式其实没什么好讲的，唯一需要记住的就是一个知识点——”
夏油杰笑眯眯地按碎了讲台：
“咒灵操术不能生孩子！”
高专一年级：“……”
渣男啊。
——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夏油杰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
自从“夏油杰”公开宣称怀了五条悟的孩子之后，夜蛾、五条家、总监部就轮番对他进行了轰炸。
一个震惊五条悟翘了这么多课居然都是去让夏油杰怀孕去了，一个游说五条悟和盘星教搞好关系把孩子抱回来抚养，一个质问五条悟是否在和最恶诅咒师勾结。
就连家入硝子也跨越两栋教学楼过来向他表示了同情和嘲笑。
夏油杰：“……”
目眦欲裂。
他打开手机，将总监部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当场打了过去。
“喂，我是五条悟。”夏油杰杀气腾腾道：“有没有什么紧急任务，最好能够一辈子都不回日本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