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饱餐一顿后,白棠被少爷带回了他的卧房里去,但这次不是放床上,而是放他的桌上。
少爷桌上满满都是各种书和文件,有阅读痕迹笔迹清晰的,也有还没来得及拆包装的,简直没有地方给白棠下脚。
好在少爷很快收拾了一个角落出来,特意拿出一个软垫放置,再把白棠放进去。
哼哼,当狗也很爽嘛。
不用上学,不用上班,不用给少爷跑腿,不用和乱七八糟的各种人周旋,整天还有人哄着,宠着,想吃什么了装委屈呜呜两下就行。简直爽翻天啊。
就是不知道,如果少爷有朝一日知道了他现在又亲又抱又哄的狗,其实就是她白棠,会不会把自己气死。
白棠自在地在窝里转了个圈,而后找了个最舒服的地儿趴下,眼睛照旧盯着眼前金发蓝眸的青年。
少爷笑得情真意切,又来挠她,“小黑真乖,真棒!”
那是,白棠心道。她毕竟是人又不是狗,性格讨喜也正常嘛。她顺着力道抬头,任由少爷的的手落到自己身上,短短一个早上,已经适应了被人撸的行为。
少爷这次没挠白棠太久,很快把手收回去,投入到自己的事情里面去。
这样专注安静的少爷白棠还是第一次看见。
她好奇地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少爷的书籍简直涉及到各个方面,无论是金融、厨艺还是插花瑜伽,竟然都有,很是全能,至于文件,则基本是褚家公司的。
约莫是少爷父母给他练手的。
简单扫视一番,白棠的好奇心被满足,莫名困意上涌,她转头毫无心理负担闭上眼睛。
她现在是狗,什么都不用管,吃好睡好就行了。
耳边纸张翻页声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白棠睡得迷迷糊糊,耳边隐约听见什么“家主”“狗”“送走”等字眼,她被惊得猛然睁眼,才发现身边的少爷现在正站在另一侧墙面的窗户边,和谁通讯着。
少爷情绪很是激动,说话时肩膀都是抖的。
“我说了,我不,我就要养它。”
“你告诉母亲,我不同意。”
话落,他立马把通讯挂断,胸膛起伏着转身,一下子和注视着他的白棠对上眼。
肉眼可见的,少爷脸上的气焰很快消失,他快步回到桌边,放轻声音道,“是不是吓到你了小黑?”
“对不起,我下次小声一点,尽量不吵到你。”
白棠沉默不语,话说少爷突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为他人考虑,表情那么平和,声音那么温柔,还怪让人不适应的。
而且就接通讯大声一点,也没必要道歉吧?
少爷不知道眼前小狗的内心活动,只是把它重新抱进怀里,语气坚定,“小黑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好好养大,我不会让她们把你送走的。”他语速很慢,像是在哄她,又像是给自己打气。
“笃笃——”
房门被敲响,少爷的碎碎念被打断,他抱着白棠过去,拉开门,竟然是罗管家。
“少爷,您要的东西到了。”
白棠好奇看过去,全是一堆精致可爱的玩具……给狗的。不得不说,少爷考虑得实在周到。
“放进来吧。”少爷让开一步,温柔语气被冷漠代替。
罗管家指挥着后面的人行动着,然后道,“少爷,家主让我转告您,这只小狗、”
“我不同意。”
“好的少爷,”罗管家自然转过话题,“马上开学了,您的宿舍已经打理好,您想明天多久去呢?”
“怎么这么早?”少爷疑惑反问,“昨晚我不是说,让你和学校的人联系,我晚一个星期去吗?”
“有开学庆典。”
少爷闻言烦闷起来,“开学庆典不是也定在好几天后吗?而且露个面就行了,前面一周又没什么课。”
罗管家:“这是家主的意思。”
少爷长长叹了口气,“这些事再说吧,白棠找到了吗?她还没回来?”
光明正大偷听好一会儿的白棠本人主动藏起了她的脑袋。她就在面前,找不到可不关她的事儿。
“没找到就算了,肯定是她自己跑掉了。”少爷没有多说,语气听不出波澜,只沉默撸着怀里的白棠。
待佣人们全部退出去,白棠又听见少爷开口,“罗叔,你说白棠到底是主动逃跑了,还是……”
白棠没有再听见回答,只有房门轻巧的上锁声。
少爷不知道在想什么,原地安静了好半晌,这才缓慢地回去,把白棠也放了下来。
怎么看着不高兴?白棠有些疑惑。
她这个讨人厌的alpha未婚妻消失了,大少爷难道不该高兴得让人立马放三天三夜的庆祝烟花吗?
但白棠没有多想。这事儿和狗无关。
*
傍晚,白棠已翻来覆去在桌上睡了一天,然后看着少爷被罗管家从房间里叫走。
她看了眼,然后继续睡。
自从变成狗之后,她就虚弱得像马上就要死掉,困意也是从来就没有减少过。
意外的是,少爷很快回来了。
但这次他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撸狗,只沉默着来到桌前,然后手一抬就把白棠揪着后颈拎起来。
猛烈疼痛让白棠瞬间惊醒,这才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少爷,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目的明确,提上白棠就往外走。
不好。
白棠立马明白女人意图,本能挣扎起来,可四肢都没有任何着力点,挣扎也没用,女人没有受到半点儿影响。
不知道自己未来是流浪还是死亡,白棠没办法,开始奋力嚎叫起来,只期待少爷没有走远,能够听见她的求救。
女人显然惊了下,似乎是没想到这么一只小狗崽能发出这么大声音,回过身便转瞬来捂白棠的嘴,白棠毫不犹豫一口咬上去。
说来也奇怪,昨晚她还觉得自己要死了,但睡一天后力气好像大不少,咬人都有力气了。
女人吃痛,更用力地把白棠脖子勒紧,逼她松口。
千钧一发之际,走廊前方一声怒喝。
“站住。别碰我的东西。”
白棠此时已经快要被勒得喘不过气,转眼间又重新落入舒适温暖的怀抱,她埋首艰难呼吸着,听着少爷惊恐而又怒不可遏的质问,“罗叔,你就是这样和母亲一起合伙来骗我吗?”
“少爷,我方才并不知晓家主有这个计、”
“够了!”少爷生气地赶人,“你们都给我从三楼滚下去!”
*
被少爷带回房间时,白棠已经基本缓过来了,只是仍旧窝在少爷的怀里,闭着眼,看起来焉焉的,不大有精神。
刚才被人勒着脖子不放,确实吓到了她,幸好少爷回来得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此刻,少爷的心跳声就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砰砰砰地强烈跳动着,简直让人不要太安心。
“小黑,你没事吧小黑?”
白棠很快被放回床上,轻柔的指尖抚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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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颊上,伴随着少爷带着恐惧和后怕的询问。
他的声音在发抖,手也在发抖。
[好多了。]
“呜汪。”
奈何人狗之间有壁,少爷听不懂她的话,白棠呜咽两声,他更加自责起来。
“都怪我,我刚才就不应该单独出去,把你留在这里,真是吓死我了。”少爷语气听着难过极了,白棠睁开眼,看清他状态的瞬间,有些愣怔。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蓄满了泪。
白棠:“……”
她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有一根弦被莫名触动。
其实也没有这么危险的吧。白棠很想开口说这么一句,奈何不行,想了想,她睁开眼站了起来,主动用脑袋蹭了蹭对方的手背。
这下总好了吧,白棠心想,作为一只狗,这就是能给出的最好安慰了。
少爷没明白她的意思,有些呆愣地看着她,再看看自己被蹭过的手,目露疑惑,“小黑你脑袋伤到哪里了吗?”
说着,少爷抬手过来,又揉她的脸,又摸她的脖子,又看她的耳朵,检查得仔仔细细,连牙齿都没放过,像是真的担心她刚才受伤了一样。
白棠:“……”
你和猫会响的坐一桌。
被摆弄得烦了,白棠很想凶少爷一把,至少从少爷魔爪里逃脱出来,可一对上那双蓝汪汪的眼睛,又安静下来,竟然硬生生抗了少爷好几分钟的魔爪检查。
直到少爷的手的位置逐渐不对劲儿,她才猛地挣扎出来,对着他狂吠。
[摸摸脑袋检查检查,意思一下就得了,手往哪儿摸呢?眼睛往哪儿看呢!?]
她一连说了一串,发出去的具体音节全是汪汪汪汪汪。
少爷被逗笑,眼中的水汽逐渐消散,饶有兴趣地开口,“小黑,我总觉得、觉得你和菲菲它们不太一样,菲菲它们没有你这样的眼神,嗯,你看起来……有点儿睿智。”
废话,我是人,它们是狗,能一样吗?你才睿智呢。白棠怒而反驳。
方才的事件好像生活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简简单单这样过去,白棠站在床上,看着少爷叹了一口气,而后在她身边躺下。
他在想什么呢?
白棠猜不到,暂时也不太想猜,站在原地动了动自己四肢,脑袋,确认自己真的没问题,这才安心在一旁趴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
环境一安静,人就容易想东想西。方才的一幕来来回回在白棠脑子里放映,和恐怖片一样。
她莫名有点儿焦虑。
当狗还是太危险,主观能动性太差了,尤其是现在这么个小身板,随随便便来个人都能把她秒掉,性命垂危啊!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安慰好自己做狗也没关系,但现在想来,完全自欺欺人。
她得恢复成人,可怎么才能恢复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小黑,”一旁的Omega不知道什么时候侧过了身子,正盯着她,眼眸里藏着些许迷茫,低声喃喃,“如果我去学校,你该怎么办啊?”
凉拌。白棠沉默。
少爷伸手给她顺毛,嘴里还在继续自言自语,“我肯定要去学校的,要上课,不能每时每刻和你待在一起,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啊?”
“母亲还说,要重新给我找个alpha,我又该怎么办呢?”
“与其让其他人来,还不如让之前那个alpha留下呢,可她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