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伦敦今夜有雨[破镜重圆] > 15. 第 15 章
    Sylvan微微低下头,那双独特的灰绿色眼眸像是落入了星辰,映出了她的脸。


    “姐姐。”这一声中文叫得轻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亲昵。


    “你来啦。”他切换回英文,笑容明亮地将一个精美的纸袋递到她面前,“呐,给你的。”


    袋中,正是那盒引起骚动的、满满当当的月饼。


    他面容白净,唇红齿白,说话时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宛如一只白白软软的小狗。


    刹那间,无数道目光,好奇的、震惊的、探究的,乃至毫不掩饰的嫉妒,齐刷刷钉在薛以柠身上,让她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她毫不犹豫地接过月饼,眼梢微挑,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周围各种视线,最终落回Sylvan脸上。


    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用只能被他听到的声音道:“搞这么大阵仗,是怕我收得太轻松?”


    Sylvan适时抬起头,神态傲娇又坦然:“这是我做志愿者的酬劳,学联主席特意留给我的。”


    他这句话,就是向所有排队者宣告:薛以柠拿走的,并非属于他们的那份。这盒月饼,本就属于他。


    而他的,就是她的……


    这是他们见的第三面,薛以柠依旧没能立刻认出他,是他的那声呼唤让她反应了过来他是谁。


    从那天之后,只要不兼职,Sylvan总会出现在薛以柠的课堂上。


    他总是提前几分钟到,挑一个不后不前,但一进门就能看见的位置,然后将自己的包放在邻座上。


    然后,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就会一眨不眨地看向门的方向。薛以柠进来时,他的眼睛就会立刻亮起来,唇角自然弯起,无声地朝她示意身边的空位。


    薛以柠通常为了逗他,十次又九次假装没看见他的存在,径直走到相反方向的位置落座。


    第一次时,Sylvan明显愣了一下,而薛以柠身边的座位很快被其他学生占去。那时教授已经上课,他只好默默起身,偷溜到薛以柠的后排。


    一整节课,他都在做一些小动作,试图引起薛以柠的注意,可无论他发出什么声响,她都坐得笔直,一眼也不往后看,惹得他又委屈又气恼。


    后来他学聪明了,每次来了都会坐在靠近走道的位置,方便随时换座。于是后来的每堂课上,总能看到一个高大的少年身影,跟着她的脚步调整座位。


    他生得好看,在学校算是风云人物。也正因此,他的这一举动为薛以柠招致了不少嫉妒的目光。但她丝毫不畏惧,甚至乐在其中。


    后来,他如愿坐在她身边,薛以柠却也只是目视前方,不理他。Sylvan也不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听课、记笔记。两人就像互不相识、认真学习的普通同学。


    但更多的时候,他会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瞥她,那时的她会故意回头,被抓包的他立刻害羞地垂下头,害羞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直到有一次,教授转身写板书时,他明目张胆地看她,薛以柠忽然侧过脸,似笑非笑地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你再这样跟下去,是不是都能和我一起毕业了?”


    那段日子,呼吸都带着试探的甜,暧昧就像柠檬气泡水般悄然漫溢,在每一个欲言又止的瞬间,在每一次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在每道躲闪又含情的目光中,逐渐攀上无人知晓的顶峰......


    *


    10月10日,是他们认识的第十八天,也是薛以柠母亲的生日。


    十几天前,薛以柠便备好了信与礼物,寄往那个早已倒背如流的美国地址。


    去年她初至伦敦读大一,诸事陌生,礼物是托国内的外公代寄的。今年,她决定亲手来。


    东西寄出后,她便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回信。


    然而这天的一通电话,击碎了她的期待。


    对方说着流利的美式英语:“是薛小姐吗?”


    “您提供的这个地址,十三年前就改成商业街了,根本没有人居住,您是否需要再核对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薛以柠只觉得脑袋被重锤狠狠一击,震得她心脏都在发颤。


    十三年前便改成商业街了,那这些年她接连不断收到的,来自这个地址的回信......


    四岁那年,父母离异,父亲自此人间蒸发,母亲傅桦不久也远赴美国开拓事业。从此,小小的薛以柠便与外公傅橼庭相依为命。


    眼见旁的孩子皆有父母陪伴,她羡慕不已,总是缠着外公傅橼庭哭闹要找爸爸妈妈。


    父亲音讯全无,母亲的联系方式外公却是知道的。可她闹着要发信息、通电话时,外公却说,母亲久居美国,用不惯国内的社交软件,联系不便,但她的地址他知道。


    于是,傅橼庭让薛以柠试着提笔给母亲写信。


    这一写,便是十五年。从双脚悬空在桌下晃荡,到稳稳踩住地面,再到端坐桌前膝盖需要微微蜷起。年复一年,她在梧桐树影里踮脚投信,绿色邮筒吞下她的信封时,总会发出空洞的回响。之后,她便满心期待地等待着母亲的回信。


    呆立片刻,薛以柠猛地回神,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精致的木匣,那里面珍藏着母亲的电话号码。


    得到它时,她已十六岁。若再年幼些,或许还有满腹絮语想要和母亲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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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是十六岁,这时的她已经对这串数字生出了怯意,以至于现在三年过去,她反反复复在拨号栏里敲下它们,却一次都没有拨出去。


    这一次,她想试试。


    铃声只响了几下便被接通。


    母亲的轻快的声音从那边传来:“Hello?”


    沉默片刻,薛以柠终于张了口。


    “妈。”她唤道。


    傅桦刚走的时候,薛以柠唤的还是妈妈,经年已过,那两个字眼她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了。


    “你打错了。”冰冷的回应之后,只剩残忍的忙音。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薛以柠依旧记得母亲的声音,她没有打错。


    深吸了一口气,她又打了过去:“您别挂!”


    “妈,是我,我是小柠,您女儿。”


    对面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有什么事吗?”傅桦没有用中文,而是说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那疏离的语气,瞬间冻结了薛以柠所有酝酿已久的话语。


    她曾无数次幻想与母亲重逢或通话的场景,或是相拥而泣,或是互诉衷肠,她以为自己能感受到迟来的母爱。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天真正发生的时候,情形会是如此尴尬。


    或许她早该明白,若傅桦真的有心爱她,又怎会缺席这漫长岁月?


    薛以柠强行牵起嘴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开心些:“妈,生日快乐。”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须臾,吐出了干巴巴的一句:“谢谢,你也快乐。”


    又是一段令人窒息的静默后,傅桦终于发问:“现在在做什么?”


    这感觉,并不像妈妈对孩子,而是像在问一个许久不见又不得不硬聊的“朋友”。


    喉咙一阵发紧,薛以柠迅速调整呼吸,老实回答:“在英国,读大二。”


    “挺好的。”傅桦这样评价。


    “不说了,我这边马上要开会,就这样吧,拜拜。”


    “拜......”薛以柠的半句拜拜还卡在喉咙,电话已被利落挂断。


    她的手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整个下午的课,她都魂不守舍。


    待到她像行尸走肉一般出了教室,几滴冰冷砸在了头上,她才惊觉外面下了雨。


    她没有躲避,只沉默地走入雨幕。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Sylvan撑着一把伞静立在那里,看见她的瞬间,眼眸倏然被点亮,小跑着迎了上来。结实的双人伞稳妥地罩在她头顶,隔绝了冰冷的雨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