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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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万圣节如期而至。
清晨，索菲亚是被一阵兴奋的喧闹声吵醒的。公共休息室里，低年级的学生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讨论起今晚的万圣节晚宴——无数只南瓜灯同时漂浮，还有会飞的蝙蝠形巧克力蛋糕。
“我听说厨房准备了一种新的南瓜馅饼，里面加了魔法奶油，咬一口会变颜色！”一个三年级女生兴奋地对同伴说。
“去年弗雷德和乔治往南瓜汁里加了变色药水，喝下去的人脸上会随机变成不同的颜色！”另一个男生哈哈大笑，“麦格教授气得在办公室待了一整天。”
索菲亚笑着摇头，穿上衣服准备去吃早餐。经过走廊时，她遇到了差点没头的尼克——这位格兰芬多的常驻幽灵今天依旧穿着那件十六世纪宫廷礼服。
“早上好，亲爱的孩子们！”尼克优雅地欠身，他的脑袋随着动作微微一歪，险些从脖子上滑落，又被他及时扶正，“今晚是我五百零一周年忌辰晚会，空前盛大的场合！几乎所有的幽灵都会参加！你们活人也可以来参会。”
他发出一阵幽灵特有的咯咯笑声，然后飘向格兰芬多塔楼方向，沿途向每个学生分发半透明的邀请函。
“五百零一周年？”一个一年级新生困惑地问，“他每年都办吗？”
“好像是的。”索菲亚解释道，“幽灵的时间观念和我们不太一样——对他们来说，每年都是纪念日。”
学生们恍然大悟，然后继续热烈地讨论起今晚真正的重点：万圣节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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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分，大礼堂比平时更加热闹。猫头鹰们忙碌地穿梭，投下信件和包裹——很多家长会给孩子们寄万圣节糖果。金色的盘子里堆满了南瓜饼、烤面饼和蜜糖浆，还有各种形状的万圣节特色点心。
差点没头的尼克飘在格兰芬多长桌旁，正在向一群好奇的一年级新生展示他那几乎断掉的脖子。他的脑袋时而向左歪，时而向右歪，逗得孩子们又怕又想笑。
“砍了四十五下，”尼克自豪地说，“刽子手的斧头太钝了，从早晨砍到下午，最后我只能自己飘起来——反正也死透了。五百零一年前的今天，真是个难忘的日子。”
拉文克劳长桌旁，格雷女士悄无声息地穿过墙壁，淡蓝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冷。她目不斜视，对周围的热闹置若罔闻，径直飘向教职工席方向。几个低年级学生好奇地目送她离开，小声讨论着这位最神秘的幽灵。
“她从来不和任何人说话。”一个拉文克劳女生说，“我入学三年了，只听过她说过一句话——‘请让开’。”
“不知道她生前经历过什么，这样沉默寡言。”另一个学生压低声音。
“不知道。”有人回复道，“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自己从来不提。”
斯莱特林长桌附近，血人巴罗偶尔闪现。他那布满血迹的黑色长袍和阴郁的神情让周围的学生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但他只是静静地飘在那里，目光空洞地看着某个方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皮皮鬼今天格外活跃。他戴着用南瓜壳做的帽子，在走廊里追着低年级学生扔水球，嘴里唱着自编的歪歌：
“万圣节，鬼魂节，
活人吓得打哆嗦！
皮皮鬼，最厉害，
费尔奇抓不到我！”
费尔奇挥舞着扫帚在后面追，但皮皮鬼灵活地穿墙而过，留下一串尖笑。
最让人意外的是哭泣的桃金娘。她今天罕见地离开了她的盥洗室，飘在二楼的走廊窗户边，对着外面的禁林唉声叹气。几个好奇的女生刚走近，就听见她突然爆发出一阵哭声：“没人记得我……我也是万圣节死的……五十年前的今天……”
女生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对。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问：“你是怎么死的，桃金娘？”
“我不知道！”桃金娘哭得更伤心了，“那天我躲在这里哭，然后就……就死了！我只记得看见一对巨大的黄眼睛，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五十年了，没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说完，飘回盥洗室，砰地关上门，留下一条湿漉漉的水痕。
索菲亚恰好路过，听见了这段对话。她知道真相——那双黄眼睛属于蛇怪，汤姆·里德尔五十年前打开的密室怪物。或许她该找个机会把沉睡的蛇怪给处理了，万一哪天伏地魔又把它唤醒了，那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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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前，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格外热闹。低年级的孩子们兴奋地换着礼服，讨论今晚会有多少种口味的南瓜馅饼。五年级的学生们一边系领结一边复习魔咒——明天有魔咒课小测验，弗立维教授可不会因为万圣节而手软。
就在这时，公共休息室的桶盖入口被推开，塞德里克·迪戈里走了进来。他戴着崭新的级长徽章，在黄黑相间的毛衣上闪闪发光。
“一年级到四年级的同学，”塞德里克的声音温和但清晰，“等会儿去礼堂时请排好队跟我走。不要乱跑，不要在走廊里追逐，记得吗？”
小獾们乖巧地点头，崇拜地看着这位高年级学长。塞德里克耐心地清点人数，帮一个因为找不到另一只鞋而急哭的一年级男生解决问题，又提醒几个女生把礼服裙摆整理好。
索菲亚靠在沙发上看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塞德里克天生就是当级长的料——他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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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负责、有耐心，学生们都愿意听他的话。
“索菲亚，”苏珊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级长候选人里本来也有你，但你拒绝了？”
索菲亚翻了一页书：“嗯，太浪费时间了。我要准备OWLs，还要照顾菜园，没空带小萝卜头。”
“可级长是荣誉啊！”米莉森特夸张地说，“而且毕业找工作时很有帮助！”
“荣誉又不能帮我多拿一个O。”索菲亚淡定地说，“而且塞德里克做得很好，比我合适。”
她没说的是，暑假里邓布利多确实问过她是否愿意当级长。在邓布利多家的老宅，福克斯在栖木上打盹，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温和地看着她。
“索菲亚，你在教授们中的评分很高，责任感强，学业出色，在赫奇帕奇内部也很有声望。如果你愿意，级长的位置很适合你。”
索菲亚几乎没有犹豫：“谢谢您，教授，但我还是想专心学业。而且……”她顿了顿，“我已经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了，级长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我怕分心。”
邓布利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微笑：“尊重你的选择。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敢于拒绝，这是一种难得的成熟。”
现在看着塞德里克耐心地安抚一群叽叽喳喳的低年级学生，索菲亚确信邓布利多是对的。
“走吧，该去礼堂了。”塞德里克招呼着，带领一群小獾浩浩荡荡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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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晚宴一如往年般丰盛。三千只南瓜灯漂浮在礼堂上空，将整个空间映成温暖的橙黄色。蝙蝠成群结队地穿梭——不是真的蝙蝠，而是被施了魔法的巧克力，偶尔会停在某个学生的盘子上，变成一块香甜的点心。金色的盘子里堆满了南瓜馅饼、烤土豆、蜜汁火腿、蜘蛛形状的蛋糕，还有会冒泡的南瓜汁。
邓布利多站起来，张开双臂：“晚宴开始！”
欢呼声中，所有人开始大快朵颐。索菲亚吃着南瓜馅饼，听苏珊讲述她表哥在魔法部的趣闻——据说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最近查获了一台被施了魔法会自己织毛衣的缝纫机，大家都很兴奋。米莉森特和海伦讨论着魔药课论文。
晚宴结束后，塞德里克再次组织低年级学生排队回公共休息室。索菲亚和室友们悠闲地跟在后面，经过二楼时，她想起早晨桃金娘的话。
那孩子……五十年来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蜂蜜公爵的酸棒糖，悄悄放在女生盥洗室门口。
“桃金娘，给你带了一根酸棒糖，味道浓烈，你可以闻闻味儿。”
门缝里传来一声抽泣般的“谢谢”，然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