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看着他，眸中微光一闪。
他能感觉到，方颂没有撒谎。
没有算计，没有阴谋。
只是一个被折磨了太久，只想活下去的可怜人。
片刻后，沈渊轻轻点头。
“好，我同意了你的建议。”
方颂浑身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真的？！”
沈渊语气平淡地说道：
“说吧，如何才能将你的天赋、躯壳还有意识分裂？”
方颂压下心中的兴奋，立马恭敬地回答道：
“大部分流程由我自己来操作就可以了，您只需要在最后一刻帮我斩断三者之间的链接就可以了。”
他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一会我可能会……哀嚎，还请您不要介意。”
沈渊微微颔首。
“可以。”
此刻，沈渊眼底的「归墟金眸」始终静静燃烧。
方颂但凡有一丝一毫小动作，都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继承了沈曦的双眸之后，沈渊「归墟金眸」的「破妄」能力大大增强。
只要他愿意，整个「人间界」在他眼中，都会化作一片清晰无比的数据流。
任何伪装、任何陷阱、任何规则漏洞，都无所遁形。
这种能力当初沈渊曾经通过「织命绘生」体验过。
方颂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做心理准备。
所谓的分裂，其实就是硬生生将意识、躯壳还有天赋撕扯开来。
这种程度的疼痛，甚至不亚于灵魂被一点点碾碎。
“呃啊——”
方颂的灵魂才刚一用力，剧烈的痛楚就如同潮水一般袭来，导致他的灵魂微微一颤。
这疼痛，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十倍。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方颂都想要放弃了。
可是，方颂想到自己或许还有机会享受到那种可以自由呼吸的生活……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他的力量，让他咬牙坚持了下去。
一旁，沈渊微微皱眉。
他自然能看得出来方颂因为剧痛而颤抖的灵魂。
“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啊。”
灵魂撕裂的过程才刚刚开始，方颂就已经进入了强撑的状态，这若是后续出现什么问题，岂不是前功尽弃。
方颂能说出前面那番话来，沈渊对他的印象就还算不错。
而且，对于这种双赢的局面，沈渊也是希望促成的。
“既然如此……”
沈渊扭头看向棠梨，低声说道：
“小梨梨，用「织命绘生」，把我和他绑定在一起，由我来帮他承担一半的痛觉。”
棠梨乖巧点头，立刻照做。
血丝射出，迅速将沈渊和方颂捆绑在了一起。
下一秒，痛觉共享，开启！
方颂只觉得痛楚骤减，原本已经开始有些混沌和迷离的意识逐渐恢复过来。
“嗯？怎么回事？”
方颂愕然抬头，一眼便看见了连接在自己和沈渊身上的血丝。
刚刚他见过沈渊用这个血丝把他自己和沈曦绑在一起，现在想来，这个血丝恐怕是可以分担痛觉一类的能力！
方颂既感激又羞愧地看了沈渊一眼。
感激，是因为沈渊明明没有义务帮他，却还是出手了。
羞愧，是因为明明是他自己信誓旦旦提出来的方案，结果差点半路就直接崩盘了……
而沈渊这边，汹涌的剧痛狂涌而来。
他却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就这？”
沈渊有些哭笑不得。
看方颂那个样子，沈渊还以为这痛楚有多么恐怖呢，结果放在自己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于是，沈渊又道：
“小梨梨，全部转移过来吧。方颂，你尽快，我赶时间。”
棠梨见沈渊一脸轻松，便没有多说，点了点头，立刻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