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熙慌忙把杨枝甘露往嘴里塞,她有些不敢看金煜,她怕从他眼神里看到同情,她敢肯定哪怕是看到一丝,自己都会夺门而出。
“我不接受。”金煜不仅没有露出同情的表情,反而愠怒。
苏熙疑惑地抬头,不解地望着他。
金煜叹了口气,“我是说,我不能接受这个理由。这对我不公平,我为什么要被迁怒。”
其实他说的没错,做错事的是人,和他们的职务无关。苏熙放下勺子,若有所思。
“不过我接受你之前那个理由。”金煜继续夹菜给苏熙,“那天你跟我提辞职的事,我就考虑过了。其实上下级关系,也许确实会干扰我们彼此的客观判断。”
苏熙有时候也挺佩服金煜,虽然面对感情总会突然意气用事,可是回到工作又能冷静客观。思及此轻笑一声。
“所以这次我会接受你的辞职。”金煜咬了口虾饺,若有所思。
苏熙给金煜倒茶,“等聚合装置正式稼动再说。”说完,苏熙却又些心虚,能不能等到那天,还要等下回家后才能知道。
另一边的金煜也同样看起来心事重重。
这次急着回家的事,金煜也并没追问。俩人这顿饭因为刚才的插曲,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结束后,苏熙告诉他要回家,俩人就此分开。
回家的路上,苏熙一直在反复思考渣爹最后说的那句话。
刚才,苏熙没把林敏母子放在眼里,更没把他当回事。要是从前,他必然会拿出大家长作风教训她。可是不仅没有,还让自己跟妈妈好好谈谈。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进家门,看到堂哥和舅舅已经到了,妈妈因为知道她今天回家吃饭,特地去厨房亲自下厨。
她被舅舅亲昵地拉到身边坐下。
“舅舅,上次我同事那个离婚官司多亏有你。”苏熙看到舅舅,就想起刘琳起诉离婚,赵算后来被判净身出户的事,连忙感谢。
舅舅推了推眼镜,满脸疑惑,“你同事?”
“刘琳,起诉离婚那个案子。”苏熙意识到舅舅可能并不知道,刘琳是她的前同事,赶忙解释。
舅舅努力思考,恍然大悟,“哦,那个案子证据齐全,毫无难度。可是当初,这案子是精岩的小老板拜托我的,你怎么知道?”
“我在精岩上班,她算是我的前同事。”苏熙如实相告。
舅舅一愣,随后笑起来,“这么说来,还真是巧,金家那小子……”
苏熙还在继续听舅舅说,妈妈突然出现,喊她过去尝尝汤的咸淡。苏熙去厨房试吃之后,提了一堆意见,好让妈妈在厨房多待一会。
只因为她要回到舅舅身边套话。
“舅舅,公司的事怎么样?他来找过妈妈?提了什么条件?”苏熙一边确认妈妈没有过来,一边抓紧时间问舅舅。
舅舅眉头紧锁,“董事会那边现在反对你妈妈的意见很多。正因为他来找了你妈妈,我才通知你堂哥回来,没想到你也在。他们是单独谈的,你妈并没告诉我他们谈话的内容。”
苏熙大拇指抠着食指上的肉刺,“他肯定威胁妈妈了。”
“这次丢掉的项目非常重要,我们要绕开对方的专利不是不可能,只是要重新研发新的结构,这需要时间。车厂没理由放弃现成方案不用,等我们做出新的电池结构。即使他威胁你妈让位,他又有什么好方法挽回。”舅舅分析现状,提出质疑。
“氢能。”苏熙觉得自己的答案应该八九不离十。
渣爹这次的行动太过诡异,所以苏熙在上飞机前就安排了人调查。幸亏弟弟把之前调查渣爹的人介绍给她。在八仙楼里渣爹的话让她更加警惕,还好在来的路上得到了调查结果。
渣爹最近几年拿公司的钱出去投资,也并不是都进了信托基金。
海外有国家,早就察觉到环保问题,所以率先进行了新能源电车的研发。
可是考虑到电池回收可能造成的污染,以及材料都需要仰仗进口,很可能造成被供应商牵着鼻子走的窘境。为了避免受制于人,他们开始把目光投向更清洁环保,也更易获取的氢能。
而最近几年渣爹也频繁地跟相关企业接触。虽然国内新能源事业如火如荼,但他似乎坚定地认为海外的思维更具有前瞻性。而这次妈妈主导的项目失利,似乎更坚定了他要寻求海外企业合作的决心。
如果苏熙没有猜错,渣爹一定是想要利用这点来逼妈妈就范。他知道妈妈不可能放弃公司,他很可能以挽救公司为条件,逼妈妈让出董事长的位置。
舅舅立刻就和她想到了一处,“用新项目来威胁你妈让位?”
苏熙还没回答,就听见妈妈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不仅如此,他还给了一条看似更好的建议。”
舅舅和苏熙疑惑地对视,舅舅没忍住问出来,“他会那么好心?”
妈妈不语,只是看着苏熙。
看来目标是我?苏熙思索片刻,嗤之以鼻,“不会是让我去联姻吧?”
妈妈点头苦笑,不知道是觉得无可奈何还是无语。
但是这次苏熙并没有抗拒,反而颇有兴趣地问,“和谁家?”
“就是本来项目的合作伙伴,目前国内新能源汽车占比最高的伊比特。”妈妈面露难色,“但是我不可能葬送你的幸福。”
“伊比特?”苏熙脑中浮现出一个人。
这倒好办了,苏熙计上心头,“妈妈,我答应这门婚事。”
“不行!”苏熙没想到在场的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反对自己。
苏熙首先把目光转向了堂哥,“哥,为什么不行?”
“方法很多种,没必要牺牲你。”苏南澈思考片刻,说道。
舅舅赶忙附和,“对,阿澈说的对。”
苏熙一脸狐疑地用眼光扫过他们俩,她第一次在堂哥脸上,看到了不自在的表情。这让她觉得更可疑了。
最后她笑着把目光转到妈妈脸上,“妈,我不仅同意这门婚事。我还希望你们帮忙把这个消息传到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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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你们放心,我不会拿终生幸福开玩笑。”
第二天迎来了节后第一天上班,大家似乎都得了节后复工综合症。一大早办公室哈欠声此起彼伏,感觉生物钟都还没调过来。
就在大家都昏昏欲睡的时候,苏熙被章姐拉去茶水间喝咖啡。
没想到节后就有八卦,俩人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章姐立刻开始输出,“那个新来的小姑娘,刚在找沈钰,让他投诉用车平台。”
苏熙想了想,“你是说苏贝?投诉什么?”
“听起来好像是小姑娘不仅被司机辱骂,还拒载了。”章姐摇头,“虽然这小姑娘说话是冲了点,但我们这个平台有时候打到的车,也的确一言难尽。绕路、拒载、乱加钱,几乎每个月营业都要去投诉。”
贝贝绝不是不讲理的人,苏熙坚信这点,“反正有行车记录,等平台结果呗。”
话音未落,沈钰走了进来,章姐连忙招手示意。
“领导,拒载那事情怎么说?”章姐好奇。
“你真的是包打听,刚发生你就又知道了?”沈钰竖起大拇指。
章姐挥手,“少来,快详细说说。”
“苏贝打到的那辆网约车,你猜司机是谁?”沈钰并没有直接说,而是把手机递给俩人看。
“和你开的是同款!果然10辆伊比特有9辆是网约车,还有一辆是你开的。”章姐指着沈钰,笑得很大声。
沈钰一脸你好烦的表情,“这不是重点,你看司机头像。”
苏熙顺着车牌看到上面写着陈师傅,再看边上圆形头像框,“陈招娣?”
章姐震惊,“我还以为我看错,是她没错吧?”
沈钰不语,只是点头。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苏熙追问。
沈钰立刻惟妙惟肖地给俩人表演当时的情景。苏贝当天出外勤,用公司的报销平台打车。
然后就遇到了陈招娣。当时副驾驶的座位被推到很后面,而苏贝175cm,窝在后面坐得难受。于是她提出让陈招娣把副驾的座位向前调整。陈招娣不仅没有调节,还语气不善地说车就这样,调不了。
苏贝闻言就说她服务态度差,就莫名激怒了陈招娣,她破口大骂苏贝是弄堂公主,自己也不差钱,她这单生意也不是非做不可,不爱坐她的车就滚。就这样苏贝被赶下车。
沈钰声情并茂,让俩人忍俊不已。
章姐倒像是想起什么,“你们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节前她还打电话给总务,向他们推销三无保健品。这样看,她应该很缺钱。”
“不至于吧。”苏熙觉得其中肯定有蹊跷,“之前骗我们进来的那家猎头公司,不都一直有坊间传闻说是她老公开的吗?”
沈钰也觉得不可思议,打开手机用查询软件,发觉猎头公司已经注销。
三人因为过于震惊而沉默,此时总务的小蒋进来让阿姨倒咖啡给客人。在章姐的召唤下,也加入了群聊。
通过小蒋的叙述,谜团终于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