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是三叔家的六丫,躺着的两个娃娃是大伯家的二狗三狗,能跑的两个大娃娃,是三叔家的五虎,和大哥家的大狗。


    谢家大房是谢老头谢老太的心头好,大伯和他三个儿子,以及儿子生的孙子,都是他们的心肝宝。


    谢老二夹在中间娘不亲爹不爱,娶了妻又一连生几个女娃,在家头都抬不起来,直到最后生了个儿子,才敢稍微搭下腔,但爹娘哥嫂脸一沉,又成了鹌鹑。


    谢老三是爹娘老来宝,结婚前千娇万宠,长在爹娘心窝上,硬要娶一个爹娘瞧不上的婆娘后,瞬间从心头宝变成地上草,连带着生了对龙凤胎,也得不到另眼相看。


    不过如果非要排个名,老三还是比老二好,老三以前被宠坏,敢跟爹娘对着干,爹娘拿他没办法,龙凤胎的待遇对标老大家。


    梳理完谢家的人物关系,谢颜玉朝她点点头,“六丫,吃了糖没有?”


    “吃了,姐夫给了。”六丫小声应道,又咚咚咚地继续剁猪草。


    谢颜玉没搭手,她以前没干过这活,原身也没干过,若是帮忙,可能会剁到手,她瞧了片刻,在角落里的两个娃娃丢下木棍跑了过来,喊姐的喊姐,喊姑的喊姑,还要吃糖。


    见两人身上脏兮兮的,小脏手也想朝她身上扒拉,躲了躲,没好气地回:“吃糖吃糖,等你们奶奶太奶奶回来,看到糖少了那么多,将你们打成糖。”


    奶奶/太奶奶的威力还是有的,不敢再嚷着吃糖,但还想争取一下,“那吃饼干?”


    谢颜玉望向周昭华。


    没给饼干?


    周昭华秒懂她的意思,回道:“除了两个小婴儿,每人给了四块。”


    她眼神一厉,正想骂上两句,但瞧见专心干活的六丫,又摆摆手,对周昭华道:“三个孩子,再给点糖和饼干吧。”


    主要是给六丫。


    饼干和糖交到了谢老太手里,六丫能尝到饼干和糖的机会,几乎没有。


    二伯是不会给家里孩子争取利益的,莫说几个女孩,就是唯一的儿子,他壮着胆子提了一句,老太太一句话压下来,他那勇气就跟残烛一样消灭了。


    唯一的儿子都是这样,莫说女孩了。


    周昭华盯着剩余的饼干和糖果,有些后悔没多买一些,这样分分那样分分,本来还算多的一下子就不算多了。


    两个男孩吃完自己手里的那份,瞧了瞧情绪不算高的谢颜玉,跑到六丫身边,喊六丫,要吃她手里的糖和饼干。


    六丫沉默地拿出来。


    谢颜玉起身,站在两个男孩面前,皮笑肉不笑,“没吃够?”


    两个男孩害怕谢颜玉,连连点头,“吃够了吃够了”,赶紧跑开。


    他们敢欺负六丫姐/姑,但是不敢欺负小宝姐/姑,被小宝姐/姑打了,打也是白打。


    谢颜玉转身,对六丫道:“别舍不得了,落肚为安。”


    不然等二伯二伯母回来,饼干和糖果,一块也落到她手里,说是替她收了,最后落到五虎肚子里。


    六丫将饼干一块块吃进肚子了,面上露出满足之色。


    好香好甜。


    她吃过的好东西,好像都是五姐和四虎哥给的。


    她问谢颜玉,“五姐,是不是嫁了人后,就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饼干,和这么甜的奶糖了?”


    谢颜玉只问:“你看隔壁严嫂子,吃过饼干和大白兔奶糖吗?”


    这个例子太过恐怖,六丫嫁人的念头,一下子被打消得干干净净。


    她望着谢颜玉,满是羡慕。


    五姐嫁得真好。


    不过五姐人好,又有文化,嫁得好也是应该的,不像她,只小学毕业,长得也一般,只能像她几个姐姐一样,嫁个普通的农村人。


    想起她那几个出嫁的姐姐,六丫好似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剥了大白兔奶糖,让甜滋滋的滋味在嘴里化开。


    下午四点,谢颜玉对周昭华说,“去后院捉只鸡。”


    周昭华期期艾艾,“不太好吧?”


    自家的鸡他可以杀,也知道自己父母的秉性,知道杀了鸡不会有什么后果,但这是谢家,杀了鸡会不会让岳父岳母难做?会不会让谢颜玉遭到父母爷奶的厌恶?


    鸡是全家的财产。


    谢颜玉没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起另一件事,“领结婚证的那天,你给了我的爷奶多少聘礼?”


    周昭华没敢回答。


    颜玉连三转一响都舍不得买,要是知道他给出的聘礼,会不会生气?


    谢颜玉横向他,猜道:“两百?”


    周昭华抿唇。


    “说,多少?”谢颜玉声音一厉。


    “五,五百。”周昭华的声音小小的。


    谢颜玉咬牙。


    五百,都够在公社买个干部职位了,县城里的普通工人,也就七八百。


    “这么多聘礼,吃一只鸡怎么了?吃那只大母鸡,都吃得。”谢颜玉假假的笑,“我头一次知道,我这么贵重呢。”


    农村里的聘礼,六六、八八,已是足够看重,五百,城里人都出不起这个大价钱。


    周昭华小声辩驳,“你值得。”


    谢颜玉噎住。


    她当然知道自己值得啊。


    成千上亿万也值得呢。


    可是钱不在她手里啊。


    算了,就当原身给的赡养费了。


    “那就去杀鸡,一只鸡而已,我值得。”谢颜玉下令。


    周昭华想了想,点头。


    去后院熟门熟路地抓了只公鸡。


    六丫试图劝阻,“五姐,奶奶回来会骂人的。”


    谢颜玉淡定地回,“骂就骂,骂几句能吃到肉,划得来。”


    六丫不说话了。


    谢家人回来的时候,闻到阵阵肉香,这香味可真好闻啊,魂都被勾走了。


    她们一边往家走一边深深嗅着味道,像是嗅了味道,自己也吃过一样。


    “谁家炖大肉啊?”谢伯娘深吸了口气,满脸陶醉,“会不会是严家?严家媳妇刚下了崽,严老太杀只鸡给她补补?”


    谢老三嗤笑:“大嫂,这话你听着信么?”


    谢奶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望向自家院子,她一拍大..腿.,连忙往自家院子跑,惨叫道:“怕不是那个难缠的冤孽回来了。我的鸡!”


    谢老三和他媳妇对视一眼,高兴地往前跑。


    能被娘称做冤孽的,只有一个。


    他家小宝。


    谢老三夫妻,跑得比谢老太还快。


    推开院门,果然瞧见谢颜玉坐在院门口,正在逗五虎和大狗玩。


    “小宝。”男声和女声齐声响起。


    谢颜玉抬头,见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女,亲切与熟悉感顿时涌起,她身体先于意识起身,冲了过去,“爸,妈。”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上演了一出久别重逢的大戏。


    谢奶奶追了回来,瞧见这一幕翻了个白眼。


    演演演演演,自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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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玉去公社读初中起,每次她回来都要上演这一幕,他们演不累,她瞧都瞧累了。


    她推了推谢老三和老三媳妇,“别挡路。”


    径直朝厨房冲去。


    谢颜玉站直身,喊道:“奶,不用去瞧了,我杀了只鸡。”


    谢老太回头,震惊,“你还真敢啊?!”


    她左右瞧了瞧,拿起棍子就抽,“你这个孽障,一回来就祸害我的鸡。”


    谢颜玉赶紧跑,“我难得回家一趟,吃只鸡怎么了?那鸡是我一个人吃的吗?全家吃的,我顶多吃几口肉,我十朝回门,连几口鸡肉都吃不得?”


    “你提前说你要回来,我从身上割二两肉,专门炒给你吃行不行?要你祸害我的鸡。”谢老太在后边追,两人围着院子转圈圈。


    周昭华见祖孙没说两句就演起了全武行,跑过去,挡在谢颜玉身前。


    谢颜玉一把推开他,“别碍事。”


    谢老太可不会瞧在他是别人家孩子的份上,就对他手下留情,只会对他下手更狠,来个公报私仇。


    他躲不合适,免不得白挨几棍子,自己躲,也就溜着这老太玩。


    没看她亲爹妈站在一旁,没有拦吗?


    谢老太的棍子擦着周昭华的肩膀落地,发生“梆”地一声巨响,周昭华瞧了瞧棍子,又见身手敏捷得不行的谢颜玉,缓缓移到角落。


    墙角的那两个小孩子走到周昭华身边,笑眯眯地看戏,大的那个还不忘安慰周昭华,“没事的,太太和姑姑时不时会来这么一趟,我们都习惯了。”


    小的那个点点头,将鼻涕了吸回去,手指上全是泥巴也不嫌脏,往嘴里塞着含手指吃糖。


    周昭华:“……”


    好埋汰。


    缓缓移开视线。


    “哟,娘,你这准头不行啊,差点打在你孙婿了,孙婿可是金子做的,打一下不得了。小宝,你也让让你奶奶嘛,你奶奶一直描边也辛苦了。”谢老三在旁指点。


    谢老太气喘吁吁,手中棍子挥不动了,也跑不动了,听到谢老三的声音,怒气壮体力,怒气冲出地将棍子丢向谢老三,“闭嘴!”


    谢老太没力气,棍子飞到一半就从空中掉落。


    谢颜玉这时又问:“奶,你不去看看我杀的是公鸡还是母鸡?”


    闻言,谢老太忙冲向后院。


    这时,谢家剩余的人也都回来了,对于谢颜玉杀鸡一事,谁也没意见。


    毕竟,好久没吃肉了,想吃。


    他们不敢动奶奶养的鸡,只敢想想,但小宝她敢,他们明面上不赞同,背地里举双手赞同。


    谢老太回到院子,虚点了点谢颜玉,“算你有点分寸。”


    没杀母鸡。


    晚饭热热闹闹,谢家是一大家子,老大家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娶了妻,老二家只剩一儿一女,其余的女儿都嫁了出去,老三家的女儿女婿,儿子出去当了兵,便算几个小娃娃不上桌,也是十七个人。


    不过分了两桌,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另一桌。


    周昭华娶谢颜玉娶得急,还没和谢家人相处过,当即谢家人拉着周昭华喝酒,一杯一杯的,试图灌醉他。


    女客这边,谢颜玉瞧了一眼谢老太,又瞧了一眼谢老太。


    谢老太抬头,狭长浑浊的眼刻薄的剜过来,“看什么看,有话直说。”


    对上谢老太嫌弃的视线,谢颜玉产生一种亲切感,她笑着挪过去,压低声音问:“奶,你就不问问,我怎么就嫁给周昭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