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啊，狗狗们。”夕阳斜斜洒在沈沈的身上，橘黄的光将她染成了温暖的样子。
狗狗们也是这样感觉的，人，她在发光呢。
“真的吗？”大黑有些不敢相信。
“只是，”沈沈顿了顿，“我可能给不了你们很好的生活。”
“狗可以吃很少很少的。”小花迫不及待地说，它这个冬天只想有个安全暖和的地方过冬，桥下好冷啊。
“春天的时候把我赶出去也没关系。”
“汪，人！”花卷开心地绕着沈沈奔跑。
“谢谢人。”元宝奶声奶气地说，虽然不想有新的主人，可是狗也想有个温暖的地方啊。
“现在我们回家吧，我的小狗们。”沈沈笑着，大步向前走。
狗狗们还是整整齐齐地排着队，只是步伐轻松又雀跃。
“开个欢迎会吧！”沈沈说。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越拉越长，长长的人影后面跟着一串长长的狗，摇头晃脑，屁股一扭一扭的，人带着狗回到了它们的家。
镇上不是每天都热闹，一般隔一天才有一个集市，张慧兰也总是习惯在有集市的时候才出去买东西。
她不喜欢去超市，总觉得里面的东西又贵又不好。
赶集得趁早，又是大周末，她把饭菜放在锅里，也没叫沈沈，等她自己起来吃。
头天晚上就跟沈沈说了，今天要出去。
家里添了几只狗，张慧兰琢磨着买点狗用的东西，衣服得做吧，碗得有吧，还有吃的。
她早早就猜沈沈非得把这几只狗带回家，别看她平常不吭声，瞧着心冷。
实际上这孩子心软着呢，像她。
沈沈回家还有些忐忑，害怕她会生气，张慧兰哪里会生气。
看着孙女一天比一天开心，她心里乐着呢。
张慧兰给沈沈看存折，小几十万呢，都是她找沈四海要的钱，有以前的，还有刚打的。
“丫头，都是你的钱。”
几只狗怎么养不起了，再来几只都养得起。
“老王啊，今天又出摊儿呢？”
集市很拥堵：三轮车、电瓶车到处都是，有的就停在路中间，这下倒好，堵个结实。
张慧兰正好就停在了她的老闺蜜老王的摊子前。
“嗯呐，你吃饭了没？”老王打个招呼，手里还忙着摆放东西。
她今天晚了，要不是在自己家门口，约莫一个空位也找不到。
“吃了，你孙子还在家呢？”张慧兰看见后面的屋子里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辞职了，回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老王说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你这老家伙开心了，瞧瞧瞧瞧，那嘴都合不上。”
老王拿个东西丢她：“还说我呢，沈沈回家你不高兴？”
张慧兰伸手就接住了，一个彩色包装的糖果，她揣进兜里，回去给沈沈吃。
“那我高兴。”张慧兰笑，“不跟你说，我得去买东西，晚了人家要走了。”
“去去去。”老王摆手。
张慧兰身形矫健，在人群里左拐右拐，终于穿过了那堵住的一段路。
叫骂吵闹都被丢在了身后。
回来的时候她双手各提了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的满满的。
经过老王的摊子时，听她在那叫骂。
“&#%#……”老王手指着，气得直哆嗦。
“咋回事儿啊？”
“别提了，我孙子的自行车放门口被偷了。”
“奶奶，别骂了。”老王的孙子带着眼镜，一副斯文模样。
“那不成，几千块钱呢，今天非得找到不可。”
想到那么多钱她就心疼，孩子挣点钱多不容易啊，杀千刀的贼！
“你别生气了，我刚刚报了警。”
“文文啊，警察能找到吗？”
老王的孙子张文犹豫着，他心里觉得是找不到了，但又怕气着奶奶。
“怎么找不到，找得到，咱们镇上的叶所长不是那不干事的人。”
张慧兰知道老姐妹的脾气，最是节省，这么贵的车子丢了，她夜里哪能睡得着。
“对，奶奶，肯定找得到。”张文连忙附和着。
张慧兰急忙回家，把买的东西放下。
“沈沈啊，奶奶有事要出去，你自己在家成吗？”
沈沈刚给狗狗们喂了饭，正在打扫屋子里掉落的狗毛。
“行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笑把扫把放在门口，“怎么了，奶奶？”
“唉，你王奶奶孙子的自行车被偷了，几千块钱呢，我陪她找找。”张慧兰叹气，“该死的小偷，让我逮着他呢！”
沈沈一听，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张慧兰摆摆手：“你在家好好看书学习，奶奶自己去。”
沈沈盯着她，不说话。
得了，张慧兰扛不住了。
“走走走。”
沈沈满意地笑了。
沈沈一出去，七七也要跟着，大黑也要跟着，出了喂奶的小黑和胆小怕人的甜豆，都要跟着。
“不行哦，七七和大黑跟我去，其他的看家。”
其他小狗们羡慕地看着七七和大黑，尾巴也摇得毫无力气。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老姐妹的家离她们并不远。
张文在门口等着警察来，老王在抹眼泪。
“哎呦喂，王桂花，你哭啦？”张慧兰大呼小叫的。
王桂花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谁说我哭了，风刚刚吹着了，我眼睛疼。”
张文无奈地看向奶奶，老人家还不承认呢。
“奶奶。”沈沈拉住她的衣袖，欲言又止。
张慧兰冲她眨眨眼睛，拍拍沈沈的手背。
看来奶奶是故意这样的，原本沈沈还觉得奶奶说话太直白了，她听着应该会不开心。
“这是你张文哥哥。”
沈沈嘴巴开合，就是叫不出来那句哥哥，只是点点头。
“喏，我孙女。”
“嘁，我又不是不知道，显摆。”王桂花撇撇嘴。
对上沈沈立马又笑了：“沈沈啊，我不是冲你，王奶奶见到你高兴着呢。”
大黑举着威武的大尾巴在周围转着圈，鼻子时不时耸动着，七七也跟着它转来转去。
“沈沈，是鱼的味道。”
大黑走到门边汪汪两声，那里的水泥地有点湿湿的。
“汪，有鱼。”七七啪嗒啪嗒跑过来，凑到沈沈身边说。
鱼的味道？沈沈有些半信半疑。她走到那处被浸湿的水泥地附近，用力吸吸鼻子，好像有一点？
“王奶奶，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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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买鱼了？”沈沈问。
“没呀。”她今天忙着摆摊，没出去。
“文文，你买鱼了？”
张文看看这个小姑娘，有些莫名其妙，还是摇摇头。
“谁报的警？”一辆车子在门口停下，里面走出来三个人。
“我。”张文伸手，“我自行车被偷了。”
“好几千，警察同志，你得帮我们找到啊。”王桂花着急地说。
“怎么还有狗啊？”一个年轻一点的警察小声说，他怕狗。
“瞧你这出息。”旁边的人拍他肩膀。
“能把狗先关起来吗？”
“这……”王桂花看看沈沈。
沈沈了然，她叫上大黑和七七：“我们走。”
走之前，沈沈说：“我们闻到了鱼腥味。”
“哪来的？买鱼了？”
“没有。”王桂花摆手。
“我的狗闻到了。”
“哦，知道了，快去玩吧。”年长的警察摆摆手，显然没把沈沈的话听进去。
大黑甩甩尾巴，慢吞吞地走着，还故意朝那年轻警察的身边走一圈。
“哎哎哎……”小警察吓得连声惊叫。
“大黑。”沈沈叫它，可心里忍不住偷笑。
走远了之后沈沈才问：“大黑，你是故意的吧。”
大黑打个喷嚏，晃晃脑袋：“汪！”
它走到沈沈前面，鼻子时不时凑到地上闻着。
七七也跟着这样。
两只狗慢吞吞，在箱子里左边闻闻，右边闻闻，沈沈全当它俩在玩。
反正都出来了，让它们玩吧。
从王桂花家门口的大路一直走，往右转就能到这个箱子，人不多。
“好臭。”七七打个喷嚏，退到了后面。
人不多，但来来往往气味繁杂，沈沈只能闻到一股潮湿的味道。
最近雨水多，右边墙壁上都长上青苔了。
左边是一条流动的溪水，岸边装的有护栏，杂草冲破护栏长到了路上。
已经有些枯黄了。
“是臭豆腐。”大黑经常在学校附近找食物，学生最喜欢吃这个。
那边的垃圾桶大多都是这个味道。
“你都能闻出来吗？”沈沈好奇。
“差不多吧。”它耸耸鼻子，“有汗臭味，有点腥，不好闻。”
“还有潮湿的味道，青草的味道。”
大黑打个喷嚏，用爪子挠挠脸。
它沿着巷子一直走，尽头又是一条宽阔的柏油路。
“在右边。”
刚刚的路上越来越重的水汽，它有些闻不到了，一走出来味道又冒了出来。
“臭！”七七皱着眉头。
沈沈沿着路望去，街上有些空旷。
她想了想，低头给叶琅发了信息：“来吗？”
并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了他。
“速来！”
叶琅发完就从床上一跃而起，困意全无。
冲到楼下，骑上他爸的小电驴就跑了。
“臭小子，去哪？”叶方海在阳台上咆哮。
“我去找沈沈。”叶琅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小镇不大，没几分钟，沈沈就看见了叶琅。
她招手，风一般的男子唰地一下停在了沈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