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宇从座上站起,再次问道:“她当真是这样说的?”
微生泽笑道:“孩儿所言句句属实,竹仙首只给我们两天时间,今日就可以动手了。”
微生宇沧桑的脸上堆满笑意,负手在座前踱步:“好、好啊,就照她说的办。天族这些吃白饭的终于知道帮持我们一把了,这么多年总算没白熬。”
微生泽作为未来少主,自然要盼着微生一族能越来越繁荣的。说完修筑灵墙一事,又特意提起道:“竹仙首身边跟着的那个随从不像是天族人,先前他所说的无极州倒像是凡间的门派。”
微生宇走够了,又重新坐下,端起有些凉的茶水喝了一口,才慢慢道:“这个我早便看出来了。难道他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你这么关注他?”
微生泽沉声道:“竹司夷似乎很信任他,什么都交由他办,修筑灵墙一事全是交由他来办的。孩儿觉得,他已经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微生宇看向微生泽,父子二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言说的算计。
竹司夷是临时起意来的洛水,连奚柏影这么资质平庸的人都能被她重用,若是他们能抓住机会,说不定……
正幻想着,微生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顾虑道:“只不过,我听说这竹二公主好像在天后诞辰宴上带了个凡人相好回天界,也不知那凡人是哪点被她瞧上了。若是我哪里不合她眼,会不会惹她不快?”
微生宇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传闻中竹司夷本就是喜怒无常的人,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她,微生族定然会吃不了兜着走。
机会摆在眼前,但是他们赌不起。
殿内一直响了许久的箜篌声在这时戛然而止。不多时,就有一身穿白绫子裙的少女在侍女搀扶下掀帘走出。
微生泽眸光一亮,笑着主动招呼道:“小清。”
微生清先是向微生宇欠身一礼,柔声道:“父王。”
直到微生宇让她起身才挺直腰杆,转向微生泽,微笑道:“几天没见到哥哥了,还好小清刚好奏完【定风波】,不然怕是又要好几天见不到哥哥半点影子。”
微生泽让她来他身边坐下,闻言,颇为无奈的样子道:“近来都在为修筑灵墙一事忙碌,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微生清挥手让贴身侍女退下,在微生泽旁边坐下。
微生清:“方才在静室里好像听到了表姑的声音,怎么这么快便回空谷了。”
微生宇冷哼道:“还提你那表姑作甚,这么多年都帮不上洛水半点。过不了两日,微生就不是她能高攀得起的存在了。”
微生泽笑问:“小清可知还有谁来了?”
微生清有些厌恶他父王这副忘恩负义的嘴脸,垂眸敛下神色,低声道:“小清不知,可是天界的神官又来了。”
微生泽得意道:“是天族的竹二公主。”
微生清乍没想起天族的公主除了梨纠还有哪一位,询问道:“竹二公主?”
微生泽诧异道:“就是竹司夷,妹妹连她都不知道吗?”
上方的微生宇道:“这位二公主是天君流落在外的私女,与你差不多年纪,这几年才逐渐出现在各种大场合上,你没去过,不知道也是正常。”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这些年你总在洛水,也该多出去结交一些朋友才是。”
微生清经此一点,才想起天界有这方人物。她只在一些传闻里听说过竹司夷,只记得一小部分,听微生宇话中暗含别意,只应道:“父亲说的是。”
微生宇向来不许微生清插手族内事务,连修筑灵墙这样的大事,她都知道甚少。
在微生宇看来,他这个女儿比微生泽聪明,若是让她管事,微生泽不一定能比得过她。赤水族以女权独大的势力一直以来都深深笼罩着微生。若是让微生清得了权,一定会像赤水那样乱了天。
赤水这么没落多年,一直没什么起色,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是赤水繁作为一介女流难担大任,连累了整个赤水就算了,还连带着微生一蹶不起。
眼下微生恢复往日辉煌指日可待,还是越早和赤水撇清关系越好。
微生清模棱两可的态度招来了微生宇的不满。
他看着已经到了婚配年龄的微生清,沉声道:“小清年纪也不小了,许多跟你一样年纪的已经相得合适的道侣,你可有相中的好儿郎,说来给父王听听。”
微生清一愣,起身走到殿中央跪下:“微生潮灾连连,若是我不能每日弹奏【定风波】,下一次来势怕是要更汹猛。小清想留在洛水为微生一族分担一二,不想早早便离开洛水,去往别地。”
微生泽与微生宇对视一眼,微生泽摇了摇头。
微生宇收起方才的强硬,好声道:“快起来罢,没有便没有,父王就问问,并没有非要你给我相一个回来。”
微生泽也起身到微生清身边将她扶起来,缓和气氛般岔开话题,笑问道:“小清可知那二公主为何而来?”
微生清听微生宇没有坚持,提起的心这才落下,顺着微生泽的力道站起,勉强笑说:“哥哥不说我怎猜得出,快别卖关子了。”
微生泽松开手,不再卖关子,看向上座的微生宇,娓娓道来:“竹二公主此番正是为了潮灾而来。她答应帮我们修筑灵墙,就在这两天内修好。”
他冲微生清笑道:“父亲之所以说以后不用在处处求与表姑,正是因为有了二公主的帮衬。待灵墙彻底筑好,小清就不用天天弹奏那定风波了。”
微生清方落下的心又揪起,叠袖下的手不自觉抓紧,尽量让语气自然:“原是这样,竹二公主确实要比表姑强上许多。”
微生泽看她这样谨慎,心中不免有些不耐,碍于关乎微生族的长久利益,只能将不耐压下:“妹妹不必担心,父王再怎么狠心,也不会强迫你做自己不愿意的事的。”
他面上略带歉意:“是哥哥自作主张向父亲提了一嘴跟竹公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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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前来的小仙君资质非凡,以后定是位能成大事的神官,哥哥觉得他跟妹妹面面都挺般配的,便想让父亲问问你意下如何。”
微生清听到此处,袖下攥紧的手慢慢松开。
不是让她嫁给天族望族那些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老神仙当小妾就好。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安分守己,顺从按着微生宇给她安排的路便能相安无事。直到有一次微生宇让她见了一位天界来的神官,才让她突然清醒:微生宇是不会真的为了她考虑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对那件没有被谈拢而侥幸逃过一劫的事产生了阴影,暗下决心要为自己谋一条后路。
竹司夷此番来洛水,让她眼底看到了一丝希望。
微生清问微生泽:“不知哥哥所说的那位仙君是何许人。”
微生宇见事情成了大半,提点道:“他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跟在竹仙首身旁。若是你能和竹司夷结交上,要什么没有?”
微生泽也暗示道:“父亲说的是极。那位仙君会跟竹二公主在洛水待上两天,就算不为微生,也当是为了你自己考虑,那位小仙君是位不可多得的良人。”
微生清心情复杂,妥协道:“我知道了,小清定然不让父王和哥哥失望。”
微生泽一直看着微生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回过头对微生宇说:“这个决定对小清来说会不会太突然了,不知道母亲知道了会不会怪我们。”
微生宇沉默良久,也觉得这样做有些对不起微生清。
他就三个孩子,微生清和微生泽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即使不让同微生清管理族中大小事务,也不是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可是这次来的是竹司夷,天君的掌上明珠,对他、对整个微生来说是难得的机遇,何况这不是在害她,在他看来,没有谁能比奚柏影更适合作他女婿了。
他还有一个庶出的女儿,已经不见踪影好几年了,也不知是死是活。若是还能找到,当然不至于把主意打到微生清身上。
微生宇不想再谈论此事,闭眼靠在椅子上,摆摆手让微生泽也退下。
……
竹司夷陪着奚柏影逛了半日奇珍集市,一开始二人都觉得这集市没什么意思,回来时奚柏影手上还是提了不少东西。
带路的侍从本想替奚柏影拿的,被他拒绝了。
微生泽给他们各自安排了一间房作为休息。竹司夷那间基本不见什么摆设,摆的应该都是些比较名贵的物件。
奚柏影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后没有马上回自己的住所。
竹司夷也不赶他,从桌上那堆东西里精准抽出支珊瑚笔顺势在一旁的椅子坐下,把恨生从指上慢慢解下。
奚柏影在竹司夷旁边坐下,看着她解线的动作问道:“青青怎么把恨生解下了。”
竹司夷将恨生一股脑推给奚柏影,拿出折扇展开摆在桌子上,随口答道:“解来给你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