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田嘶吼道:“八嘎呀路!有能耐你就杀了我!老子是为天皇效过命的!参加过圣战的帝国军人!你敢动我?!”


    “去你妈的。”


    隼人二话不说,一脚把柴田踹翻在地。


    对付这种满嘴“圣战”、“天皇”的傻逼,隼人知道最简单直接的办法那就是暴力。


    同时也是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口舌。


    柴田滚倒在地,刚喝进去的酒都吐了出来。


    隼人一脚踩在他身上。


    “还尼玛天皇呢?醒醒吧,傻逼!你家那个狗天皇,现在正撅着屁股认美国人当干爹呢!他管你死活?”


    他朝旁边伸出手。


    一名手下立刻将一把手枪放到他手里。


    隼人打开保险,拉动套筒上膛,然后直接将枪口抵在了柴田的额头上。


    “来,我现在就打死你。你看看你的天皇,会不会从东京派人来给你收尸,给你报仇?嗯?”


    面对着枪口,柴田他咬牙说:“杀了我算什么!你人多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咱俩真刀真枪干一架啊!”


    “呵,”


    隼人冷笑,“想要机会?行啊,我给你个机会。”


    说着,他丢掉枪,后退两步,对押着柴田的手下挥挥手。


    “放开他,给他把刀。”


    隼人却赤手空拳。


    但是没人问他为什么不拿武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结果。


    与此同时,柴田被松开,踉跄着站起。


    一把军刺短刀被扔到了他脚边。


    他看了看刀,又看了看好整以暇站在对面,赤手空拳的隼人。


    这小子太托大了!


    以为自己真的只会耍嘴皮子?


    老子当年也是拼刺刀的好手!


    “要定规则吗?帝国的军人从不行卑鄙之举。”柴田问。


    隼人打了个哈欠,“不用……”


    然而话音未落!


    柴田趁着隼人分神的功夫,猛地弯腰捡起短刀,朝着隼人猛扑过去!


    什么狗屁不行卑鄙之举。


    根本就是只会嘴上说说,实际干的全都是阴险毒辣的招数!


    只见此刻刀尖直刺隼人心口!


    然而隼人不闪不避,只是在刀尖即将及体的瞬间,一把抓住。


    柴田多少有点操作。


    但隼人是数值怪,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一记光明正大的直拳打出!


    “噗!”


    柴田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整个人飞出去,摔倒在地。


    胜负已分。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隼人走上前:“给你机会了,但你自己不中用。”


    说着,隼人再次抬起枪。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枪口传来的杀意,浇灭了柴田最后一丝虚张声势。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独眼里充满了恐惧。


    “别……别杀我……”


    他求饶道。


    可见,所谓的“疯狗军曹”,其本质也不过是个懦夫罢了。


    但很可惜,隼人并不会因为对方是个懦夫就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更何况这还是个恶贯满盈的懦夫。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说罢,隼人揪住柴田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从仓库里拖了出去。


    所过之处,稻川会的成员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而棚户区的那些老兵们,全都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动,更别说上前救援。


    最终,隼人将半死不活的柴田拖到了外面的空地上,拖到了那辆丰田轿车的前面。


    “想活命?行啊,那就付出行动。”


    隼人一把将柴田丢在车前。


    引擎盖上,那摊黄色的尿渍,已经冻结成黄色冰片。


    “清理干净。你弄上去的东西,你自己弄掉。弄干净,我可以不杀你。”


    柴田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沫。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杰作”,又抬头看了看隼人冰冷的眼睛。


    当着这么多人大的面,他当然不想这么做。


    但是比起面子,他更想活着。


    他哆哆嗦嗦地想去擦拭。


    “等等。”


    隼人却叫住了他,拍了拍他肿起的脸颊。


    “谁让你用手擦了?”


    他指了指那摊黄渍,又指了指柴田的嘴:


    “哪来的,回哪儿去。用你的舌头给我舔干净。”


    柴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向四周。


    稻川会的成员们面无表情。


    而他的那些兄弟、手下,则全都远远看着。


    无人敢与他对视,更无人敢出声。


    在死亡和屈辱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颤抖着,伸出了舌头……


    ……


    ……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向隼人。


    隼人看了看车前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这些棚户区老兵们朗声开口。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指了指柴田。


    “谁杀了他,以后,就是这棚户区的老大。”


    话音落下,瘫软的柴田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隼人。


    “你……你说过……我照做了……你就不杀我!!!”


    隼人转过头,看着他,耸了耸肩。


    “我说的是,我可以不杀你。我又没说别人也不能杀。”


    柴田彻底懵了:“你……你言而无信!!!”


    “不服你去找你的天皇说理去啊?”


    隼人淡淡道,语气理所当然。


    跟这种人讲什么言而有信?


    就是要羞辱再羞辱,最后宰了他。


    他不再理会柴田,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拉开保险,然后往前面的雪地里一丢。


    “啪嗒。”


    手枪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显眼。


    “机会就在你们自己手里。谁干死他,谁就是这里新的老大。我辰巳隼人,亲自承认。”


    短暂的死寂。


    人群开始骚动,窃窃私语。


    无数道目光在柴田和那把枪之间来回逡巡。


    往日对柴田的畏惧,此刻在老大这个位置的诱惑下,开始迅速瓦解。


    终于。


    一个人影,从仓库门口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少了一只耳朵,正是龟田。


    龟田低着头,走到那把枪前,弯腰,捡起。


    然后,他转过身,握着枪,一步一步,走向柴田。


    柴田看着走过来的龟田,眼里充满了惊愕、愤怒,以及最后的挣扎。


    “龟田?!你……你敢?!你想造反?!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龟田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丝毫没有被他的话所威胁到。


    一个将死之人,能威胁什么呢?


    龟田抬起手臂,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


    柴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最后的硬气也消失了,语气一转:“龟田……龟田老弟!别杀我!咱们……咱们可是兄弟啊!一起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棚户区给你!都给你!饶我一命!求求你……”


    龟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说话。


    只是在柴田绝望的注视下,平静地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