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俱乐部。


    水晶吊灯下,酒吧依旧弥漫着奢靡的气息。


    “源桑,刚才可真有意思!看那几个乡巴佬的表情,笑死我了!”


    “还是源会玩啊,这女人你怎么训的,能这么听话,亲弟弟来找都不要了。”


    “不过那几个人也真是没骨气,被这样羞辱还不敢还手,连屁都没敢放一个,要是我我早就受不了了!”


    源戚光靠在沙发上,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他得意的晃着酒杯,语气轻蔑:“人与人之间,天生就是有差距的。”


    “贱民就该有贱民的姿态,就算被踩在脚下,也只能像狗一样哀嚎,还能拿我们怎么样?”


    他说着,瞥了一眼一旁的结衣,“是不是啊,结衣?”


    结衣咬紧嘴唇,低头应和:“是,少爷说得对。”


    她的内心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衣冠禽兽给活生生掐死。


    但是她不敢,也做不到。


    在这里的每一天,她都亲眼见证这些权贵子弟是如何视法律如无物,如何将人命和尊严肆意践踏。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日本,没有人能拿他们怎么样。


    这时,有人注意到德川翔太有些心不在焉。


    “德川,你怎么了?”


    德川皱紧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安:“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德川说:“以我对那个隼人的了解,那家伙是个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刚才被那样羞辱,他居然一句话都没反驳,就这么走了……这太反常了。”


    旁边的人不以为意地嗤笑:“哈?他能怎么样?难不成还敢杀回来?给他十个胆子!”


    “就是,估计是吓破胆了,赶紧夹着尾巴跑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源戚光更是嗤之以鼻,他觉得德川这话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德川,你难道忘了我们现在在哪里了吗?这里可是绝对的私人领地!内外安保超过五十人,个个配枪!这些他进来的时候肯定都已经看到了。”


    “他不反抗只能说明他是个有点脑子的人,知道动手的下场。”


    然而他话音刚落——


    “砰!!!”


    酒吧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声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谈笑。


    整个酒吧陡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隼人的身影站在那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身上沾染的些许深色污迹。


    源戚光喝酒的动作停在一半。


    他竟然回来了?!


    不,这个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他是怎么进来的?


    为什么自己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外面那么多武装安保,他是怎么偷偷溜进来的?


    难道没走?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隼人信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径直朝着源戚光走去。


    源戚光眉头紧皱:“你怎么进来的?”


    隼人仿佛没听见他的质问。


    他沉默地走到沙发前挨着源戚光坐下,然后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半杯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口。


    动作自然得如同在自家客厅。


    结衣震惊地看着去而复返的隼人,失声问道:“你回来干什么?!你为什么不走!”


    她刚才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安全离开吗?


    这下全白费了!


    隼人放下酒杯,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当然是接你回家啊。”


    “喂!”


    源戚光瞪着他,“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溜进来的,但我劝你趁着我这会儿心情还好,立刻滚出去!”


    隼人依旧没理他,只是继续对结衣说:


    “你先等会儿,接你回去之前,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一下。”


    然后,他才终于转向源戚光。


    “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结衣姐,是怎么落到你手上的?你都对她做过什么?”


    源戚光眉头紧锁。


    他倒不是忌惮隼人,纯粹是厌恶隼人目中无人的态度。


    这个贱民从刚才进来开始,种种行为,分明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过他并未立刻发作。


    因为在他眼里,对贱民直接动怒,是相当掉身份的行为。


    他嗤笑一声:“这重要吗?不过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这女人我刚买回来不到两年的时间。她之前在新桥那边的一个艺伎馆里,之前我经常光顾那一块。”


    “现在美国人在日本作威作福,那群白皮猪一个个都是公狗,仗着有特权,见到个女人就想上,也不管对方是艺伎还是妓女。”


    “其他艺伎都被逼的卖身了,就她不肯卖身,还得罪了一个美国大兵,差点被杀。”


    “老板嫌她没用,我瞧着她还算有几分姿色,就随手买下来了。”


    他歪着头,故作回忆状,“花了多少钱来着?好像……才三百円?我记得现在猪肉都卖到五円一公斤了吧?”


    “论斤来卖,你比猪肉还便宜呢,是不是啊?嗯?母猪?”


    他说着,侮辱性的拍了拍结衣的脸。


    结衣闭上眼,“哈依……”


    隼人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又深邃了几分。


    他继续问道:“那么,你对结衣姐,做过什么吗?”


    源戚光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却故意反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是把她也当烟灰缸?还是当做美人纸、皮儿杯?或者……你是指单纯地上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隼人的表情。


    见他目光愈发阴沉,确信对方只是在强忍怒火。


    觉得占了上风的源戚光不由得得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放心吧!我没碰过她!”


    “我身边比她漂亮、比她听话、比她懂得伺候人的女孩多的是,干嘛要碰这么一个木头疙瘩?”


    话音未落,他伸手抓住结衣的头发。


    “不过嘛……经过了今天这件事,我倒是突然对她感兴趣了。不如今晚回去,就好好享用一下?”


    隼人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就行,既然如此,那就十万円吧。”


    源戚光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隼人。


    “十万円?你想用十万円买下这个女人?”


    他觉得这简直荒谬至极。


    十万円可不是个小数目,自己都说了只花了三百円就买下来了,他还愿意出价十万?


    而且这种穷小子能拿出来十万円?


    不过他倒是想到了该怎么牵着这小子的鼻子走。


    “十万円嘛……价格确实不低,买下她当然绰绰有余。”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张折叠的卖身契,夹在指尖对着隼人晃了晃。


    随后话锋一转,“但是,我源戚光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凭什么要卖给你呢?”


    隼人摇了摇头。


    “你误会了。我说的十万円,是你给我十万円。”


    “买我一会儿对你稍微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