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彦闻言,瞳孔猛地收缩,冲到源戚光面前:“什么?!结衣姐真的在你这里?!她在什么地方!求你!让我们见一面!就见一面!”


    源戚光嗤笑一声:“不要。我凭什么要答应你一个贱民的要求?”


    明彦手忙脚乱地搜遍全身所有的口袋,将身上所有的纸币和硬币全都掏了出来,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这些都给你!我只有这么多了!求求你!我只想见一面,确认一下那是不是我的姐姐!求求你了!”


    然而,明彦这倾尽所有的举动,换来的却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


    “噗——哈哈哈哈!这点钱?我丢给乞丐都嫌少!”


    “我家狗一天的口粮钱都比这多十倍!”


    “真是笑死人了,这穷鬼是来搞笑的吧?”


    小舞看着哥哥被如此羞辱,又气又急,上前用力拉住明彦。


    “尼酱!你别这样!你别上这个人的当啊!结衣姐根本不在他这里,他就是在故意戏弄你!你看不出来吗?!”


    源戚光优雅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看向小舞。


    “小妹妹,你这可就说错了。我确实是在戏弄你的尼酱,这一点没错。但是,花山结衣这个人是真的,就在我这里。”


    “你够了没有!”


    小舞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只是想找到我们的姐姐!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我们,有意思吗?看着我们痛苦挣扎,取笑我们,会让你们很开心吗?”


    源戚光笑了:“当然开心。因为我们是贵族,而你们是贱民。贵族对贱民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贵族早就被取消了!现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贵族!你们不过是一群靠着祖辈余荫、自欺欺人的米虫罢了!”


    “是吗?”


    源戚光不怒反笑,随手抓住旁边一个女孩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拉,迫使她仰起头。


    “看看她。这个女人,我让她活,她才能呼吸。我让她死,她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我让她去和一只狗交配,她也要笑着感谢我的恩赐。我能随意左右一个人的生死、尊严和一切。”


    他松开手,推开那女孩,目光重新落回小舞身上。


    “不只是她,这里的人,我都掌握着他们的生杀予夺之权。现在,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在自欺欺人?”


    小舞嘴唇颤抖着:“你真是不可理喻!”


    “你当然无法理解,”


    源戚光悠然道,“因为你只是一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贱民而已。你的世界,太小了。”


    “你说够了吧?”


    一直沉默观察的隼人终于开口:“结衣姐到底在不在你这里?你为什么会知道她姓花山?”


    “因为她亲口对我说的啊。”


    源戚光的目光转向不远处一张正在玩二十一点的赌桌,“你说对吧?结衣?”


    隼人、明彦和小舞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那张赌桌旁,一个穿着黑白女仆装、端着托盘为客人更换酒水的女招待,身体猛地一僵。


    就是这一僵,让隼人的心也跟着猛地一沉!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在那女招待想要低头匆匆离开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先生,请您放手!请不要碰我!”女招待始终低着头。


    隼人紧紧抓着不放:“你是结衣姐?”


    她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不……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隼人不再废话,手上用力,强迫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浓妆艳抹的脸。


    厚重的粉底,夸张的眼线,猩红的嘴唇。


    与隼人记忆中那个清秀温婉的花山结衣几乎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但是她的轮廓却渐渐与记忆中重合。


    隼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你……你真的是结衣姐?”


    女人更加用力地挣扎,几乎是在哀求,语无伦次:“我不是!你真的认错人了!求求你放开我!”


    隼人看着她,越是细看,越是能从那双被浓重眼妆掩盖的眼眸深处,找到一丝属于花山结衣的影子。


    他嘴唇翕动,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他们真的找到了……


    在经历了无数次失望,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竟然真的在这个地方找到了她!


    可是……她为什么却不肯承认?


    就在隼人失神的刹那,女人用力甩开他的手,想要快步逃离。


    然而,一抬头,明彦也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明彦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


    作为亲弟弟,只需要一眼,他就可以确认眼前的女人就是他姐姐。


    无论外表如何改变,她就是花山结衣!


    “结衣……姐?”


    明彦的声音很轻,仿佛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碎这场梦。


    女人低下头:“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你就是!”


    明彦的情绪瞬间崩溃,他猛地抱住了女人,将脸埋在她的肩头,眼泪汹涌而出。


    “结衣姐!真的是你啊结衣姐!我是明彦啊!你看看我!我是明彦啊!”


    他像个走失了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家人:“我们找了你这么多年……我们好想你……你看,小舞也来了!小舞也长大了!我们都来了!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然而,被他紧紧抱住的结衣却身体僵硬。


    她用力地挣脱明彦,踉跄着后退两步。


    明彦诧异:“结衣姐……你这是干嘛?”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花山结衣!我没有弟弟!也没有妹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明彦呆立在原地。


    “结衣姐……你……你不记得我们了?你再看看!我是明彦啊!小时候你总是把吃的留给我,晚上给我讲故事的明彦啊!你是不是失忆了?是不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他激动地指向一旁的源戚光。


    源戚光无辜地举起双手:“喂喂,别说我哦,我可什么都没做。你们能相认,还是要多谢我呢。”


    他目光转向身体僵硬的结衣,语气带着玩味。


    “结衣,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你还有这么关心你的家人啊?”


    结衣猛地一颤,连忙否认:“我没有家人!少爷,他们真的认错人了!”


    “哦?”


    源戚光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冷光,“他们真的……认错人了吗?”


    “嗯……他们认错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


    源戚光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在手中把玩着。


    “我本来想着,如果你的家人真的来找你了,看在你这些年还算懂事的份上,就把这份债务转让协议撕了,放你自由呢。原来……是认错人了啊。”


    结衣闻言,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源戚光手中那张纸。


    但她了解源戚光。


    这个人,绝没有那么好心肠。


    她再次低下了头:“少爷不用试探了,我一生都是您忠诚的奴隶。”